多、多少年?陈老先生茶盏一歪,溅湿了青衫,一百五十年的文职?这后生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他对面的张举人掰着手指喃喃:嘉靖年到如今也才他这差事竟比大明国祚还长?
难怪下笔如飞陈老先生扶着桌沿缓神,这要是参加科考,怕是闭着眼睛都能默完四书五经。
张举人忽然苦笑:你我寒窗五十载便自觉饱读诗书,可人家光抄文书就抄了三朝更迭
堂中茶客皆尽默然,只闻得柜上算盘轻响。账房先生拨着珠子嘀咕:一百五十年都够我把这茶楼盘下八十回了。
包拯重重放下茶盏:好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妖人竟要他们自相残杀,简直丧尽天良!
公孙策疾步上前:大人,学生观那绿芙蓉最后那句活下来的人,分明是要逼他们以命相搏。
你可见那云骑军士的反应?包拯目光如炬,方才还寻机脱身,此刻怕是要陷入两难。若不动手必遭怀疑,若动手又违本心。
公孙策沉吟道:分明是要用鲜血来证忠诚,与古时那些要求献上投名状的匪类如出一辙。
好个阴毒的规矩,以性命相搏取信,这药王秘传比山贼土匪还要狠辣三分!
那云骑军士提出装死之计倒是老练。但绿芙蓉眼带杀意,恐怕不会轻易让他们蒙混过关。
公孙策捻须沉吟:学生推测,若他们拒绝决斗,恐怕就要被灭口。
包拯目光锐利:你可见那云骑假装怯懦时的演技?颤抖的声音、慌乱的神态若非早知道他是卧底,连本府都要被他瞒过。
展昭忽然警醒:大人,那装死秘法怕是军中潜伏时练就的本事。
但星姑娘出手没轻没重,万一…
包拯沉声道:所以他才要特意叮嘱。这般危急关头还能思虑周全,确实配得上那句活得久了,总会有些能耐。
这一棒未免太过逼真!
展昭按着刀柄上前半步:大人,那云骑军士倒地时身形僵硬,连属下都险些被骗过。
公孙策捻须沉吟:在星姑娘说要收集那云骑尸体时,绿芙蓉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分明是吓得脸色发青还要强撑门面。
你们看那绿芙蓉,方才还要人决斗,现在倒被星姑娘的癖好吓住了。
不过星姑娘这借口找得确实别致。
换作常人,谁敢说自己爱收集尸体?
包拯缓缓放下惊堂木:本府现在只担心,那云骑军士挨的这一棒可别假戏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