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放下案卷,浓眉紧锁:自投罗网?这卡芙卡行事着实蹊跷。
方才明明可以脱身,为何反要等在此处?
大人明鉴。
学生观她步步设局,先以云骑阻路,再引众人来此空旷之地,分明是请君入瓮之策。
那两名云骑中术后的呆滞情状,与迷魂汤药效颇为相似。
只是她特意对星姑娘说的话暗藏玄机啊
公孙策忽然警醒:大人!她特意提及太卜司行程,又选在此处等候,莫非是要借列车组之手,达成什么图谋?
鬼谷子轻抚岩壁青苔:命运的奴隶此言暗合天道玄机。
那艾利欧既能窥见未来种种可能,想必现在的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内吧
他拾起一枚龟甲端详:所谓干涉未来,倒似老夫为苏秦张仪推演七国局势,每步落子皆在卦象之中,却又留三分变数。
但既称奴隶,可见那艾利欧所见未来亦非圆满,怕是如弈秋遇盲棋,虽知棋路却难改棋手落子的犹豫。
有趣。
若命运真如他们所说是既定的河流,那此刻我们观天幕而生的思绪,莫非也是河床早已刻好的纹路?
前脚刚说受命运驱使,后脚便不肯遵他人安排。
范仲淹放下茶盏:若那艾利欧真能预知未来,倒要重新思量卡芙卡所言了,她既信从预知,抗拒旁人安排也合乎其理。
范公所见极是。
若她确信艾利欧所见未来最为妥当,自然不愿旁人打乱既定轨迹,这倒非出尔反尔,而是一以贯之。
欧阳修颔首:只是若凡事皆依预知而行,与提线木偶何异?即便知晓前路,也该存几分自主之权。
范仲淹驻足窗前:此言差矣,既择善而从,便该坚持到底。
她不信将军裁决,只因更信艾利欧所见未来。
张良手中的竹简地落在案上:方才那时间可是凝滞了?
范增抚须的手微微一顿:非但凝滞,更能预判弹道,那额间法眼,莫非是《阴符经》所载“洞观阴阳”之神通?
你看她拨弄弹丸的手法,分明早已知晓每颗弹丸的轨迹。这等未卜先知之能,比运筹帷幄犹胜数等。
若在两军阵前,敌军箭弩皆如这般被轻易化解此女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包拯放下朱笔,微微颔首:这位符太卜倒是知礼数,三元不在当位之说颇合易理。
只是
公孙策会意接话:只是景元将军这手安排着实精妙,既下明文令太卜司审讯,又许列车组共闻口供,可谓两全。
文告未载明之事,却作口头承诺。公孙先生,你可看出其中关窍?
公孙策捻须轻笑:学生以为,将军此举意在互相制衡,太卜司掌审讯之权,列车组持监督之责,双方互为见证。
表面是给太卜司添堵,实则是防着有人徇私。
不过看符太卜那反应,怕是还没参透将军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