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面色凝重:原来如此这是末世之境。难怪行事如此决绝。
一个弟子低声道:先生,若真到了存亡之际,是否就顾不得往日情分了?
苏轼摇头:正因是末世,才更显人心。《礼记》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这新世界没有她的位置,分明是要划清界限,将异己排除在外。
另一个弟子若有所悟:就像饥荒年间,为保一族血脉,不得不做出取舍
但取舍之间,亦可见仁心与否。苏轼指向天幕,你们看,那希露瓦分明是忠言直谏,却遭此对待。末世不是背弃挚友的理由。
他长叹一声:这星核所谓的“新世界”恐怕是个只容得下顺从者的牢笼。连进谏之路都要断绝,与独夫专制何异?
一位弟子倒吸凉气:先生,那可可利亚莫非是被星核蛊惑得失了心智?您看她对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竟如此冷漠。
苏轼眉头深锁:《尚书》有云惟圣罔念作狂,便是说再明智之人若失去正念也会陷入疯狂。
观可可利亚这般模样,确实像是被那星核扰乱了心神。
另一弟子愤然道:可即便被蛊惑,也不该对麾下将士见死不救。
苏轼轻叹:《道德经》言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
可可利亚定是受了星核许诺的诱惑,才会如此执迷不悟。
只是……
他指着天幕中那些苦战的士兵,语气沉重:为政者若连将士性命都可轻忽,与桀纣何异?
这般新世界,恐怕是要用无数尸骨铺就。
李世民眉头紧锁:末世确实不能以常理论处。当年玄武门之变,朕又何尝不是做出了艰难抉择。
他负手踱步,想起即位之初的艰难:贞观初年,关中饥荒,朕不得不开放粮仓,优先救助青壮劳力。老弱妇孺只能分得少许粮食。
望着天幕中可可利亚的身影,李世民语气沉重:这撤兵之策,看似冷酷,却与朕当年抉择如出一辙。若上层失守,下层确实难逃覆灭。
但随即他又摇头:只是将百姓全然托付给机关守卫,终究不妥。朕当年即便在最艰难时,也派了禁军维持秩序。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章,深深叹了口气:七百年……整整七百年看不到希望。若朕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起身走到阁前,望着远方连绵的宫阙:朕自登基以来,夙夜忧叹,唯恐有负天下所托。可这贝洛伯格,竟在绝望中坚守了七百年。
手指轻抚过凌烟阁的栏杆,这位开创贞观之治的明君低声自语:朕经历过隋末乱世,见过饿殍遍野。
若有朝臣告诉朕,只需一个决定就能让大唐永享太平……
他沉默良久,声音愈发沉重:我不敢说能比可可利亚坚守更久。
当希望变得遥不可及时,即便是最坚定的意志也会动摇。
转身望向案头魏征的谏书,李世民喃喃自语:魏征常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可若这江水七百年不曾平息,朕还能否始终记得最初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