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杰帕德是个明白人啊!”货郎放下担子直吆喝,“前头听着还以为是根死脑筋,结果人家门儿清!”
纳鞋底的孙大娘乐了:“就跟咱们县衙的王捕头似的,看着严肃,其实最懂变通。上回我儿子打架,他明明该抓人下狱,最后却让两家和解了。”
铁匠擦着汗笑道:“要我说,这才是真聪明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瞧他这话说的——既要执行命令,又按军规暂停行动,两头都占着理!”
卖糖人的老伯插嘴:“跟我做生意一个道理。
说好不赊账,但遇上实在困难的,我就说先把糖人拿去,下回一并结,这不就两全其美?”
希露瓦姑娘这个决定,着实令人敬佩。岳飞对身旁的副将说道,她为星核付出十余年心血,这执念岂是轻易能放下的?
副将疑惑:将军为何如此感慨?
你想想,岳飞目光深远,那星核既是她半生研究的寄托,又是导致故友反目、家园危难的根源。
如今近在咫尺却选择留下助阵,这等胸襟
他想起自己当年被迫班师时的抉择:正如我当年明知北伐有望,却不得不为保全将士而退兵。最难的从来不是前进,而是在执念与大义间做出取舍。
副将恍然:所以她握拳的力道,其实是在克制自己?
正是。
岳飞颔首,能为一城安危放下半生执念,这位女子,当得起“深明大义”四字。
营帐外风雪声渐急,一如天幕中贝洛伯格北境的风啸。
“可可利亚这女人啊”老篾匠摇摇头,“好比一个溺水的人,连根稻草都恨不得抓住。”
旁边私塾先生用茶盖拨着浮沫:“贝洛伯格就像暴风雨里漏水的破船,她这个掌舵的,眼见着船要沉,什么荒唐主意都敢试了。”
卖炊饼的汉子插嘴:“我娘说过,人在绝路上哪还分什么聪明糊涂?那年饥荒,村里最精明的账房先生不也信了跳大神的鬼话?”
一直沉默的老镖师忽然开口:“压力这东西就像我当年走镖遇上马贼,多少老江湖当场就吓傻了。
这时候看的不是脑子灵光,是这里——”他拍了拍胸口,“心里那口气不能散。”
私塾先生叹气:“所以她不是蠢,是心里那口气泄了。
就像被逼债的秀才典当传家宝,你能说他不懂宝物珍贵么?”
茶摊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炉火噼啪作响。众人望着天幕上那个孤注一掷的身影,不约而同地想起各自人生里那些差点挺不过来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