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所有人一惊,齐齐仰头。
只见那穹顶石板上的暗红色纹路越来越明显,逐渐勾勒出一个门户的图案。
紧接着,图案中心部分,那块石板,向内缓缓凹陷!
一个黑黢黢的、垂直向上的方形洞口,赫然出现在墓室顶端!
墓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人都仰著头,目光死死锁在墓室顶端那扇悄然开启的门户上。
尘埃在光线的切割下缓慢飘浮,如同时间本身在这里变得粘稠。
“真的开了”
队伍里一个年轻队员喃喃道,声音里混杂着惊讶与不安。
封辰站在原地,仰望着那个洞口,深邃的眸子映着探照灯反射的微光。
他的提醒让所有人从音律带来的恍惚中彻底清醒过来,但眼前的景象却引发了更深的困惑!
门户怎么会开在墓室顶端?
吴启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转向封辰,语气里满是怀疑:“这样的机关真的是通道?不会是又一个陷阱吧?”
”咱们这一路走来,碰见的惊喜可够多了。”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低语。
队伍里的考古人员们交头接耳,有人指著顶端的门户,有人环顾四周寻找其他可能的出口,
气氛中弥漫着一种因未知而产生的集体焦虑。
封辰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向已被流沙堵塞大半的通道。
细密的沙粒正从缝隙中不断渗入,已在墓室地面堆积起一层浅黄。
“看看这个,”
“我们下来时,已经走了很深。从地表到刚才那个墓室,至少垂直下降了三十米。所以我们现在的位置,实际上已经在地底深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墓室顶端的门户看起来在上面,但考虑到我们此刻的深度,它实际上仍然处在地平线以下。”
“这并非不合逻辑,古代工匠擅长利用空间错觉和相对位置设计机关。”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恍然大悟般点头,
有人仍皱着眉试图在脑中构建出三维的空间关系。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眯眼仔细观察那扇开启的门户。
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洞口边缘,他看到了里面隐约的轮廓:“封辰说得对!你们看,洞口内部有凹进去的台阶结构,这应该就是真正的通道。”
队伍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一些,但紧张并未完全消散。
张海干搓了搓手,声音洪亮:“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啊!谁知道这些流沙什么时候完全堵死退路。
“是,张队!”
众人应道,
专业工具被迅速取出,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回响。
后勤人员配合默契地搭建起一套简易但稳固的攀爬系统,绳索被精准地抛向洞口,挂钩在边缘固定牢靠。
“各位,女士优先!”
霍清雪眨了眨眼,半开玩笑地说道。
张海干沉声道:“在这种地方,效率优先。”
说著,动作利落地检查了自己的装备,率先抓住绳索开始攀爬。
一个接一个,队员们依次向上攀爬。
封辰留在最后,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即将被遗弃的墓室,目光在那张古琴上停留片刻,如果不是现场有人的话,这把古琴和那张石凳子他都想带走!
不过,既然有人那就算了,
伸手抓住了绳索。
攀爬过程比预想的要短。
众人爬上来后,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向前的石阶上。
台阶宽度仅容两人并行,两侧是粗糙开凿的岩壁,探照灯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有限的光域。
“这台阶是往前的?”
吴启明的声音在通道里有些回响,“不向上也不向下?”
“先往前走走看。”
陈教授已经迈开步子,手里的携带型测距仪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队伍缓缓前行,石阶平整却带着岁月的磨损。
走了约莫二十米,台阶开始向下倾斜,角度不大,但足以让人感觉到高度的变化。
“现在向下了,”
霍清雪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垂直高度下降了约一米。”
又转过几个弯,台阶每隔几级就会出现一些雕刻的痕迹。
陈教授蹲下身,用软毛刷轻轻扫去台阶表面的浮尘,露出下方浅浅的刻痕。
“是名字,”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学者特有的专注,“这些应该是参与建造的工匠名字。”
随着他们继续下行,台阶上的名字越来越多,几乎每一级都有。
而在某些特定的台阶上,陈教授发现了更令人不安的东西!
散落的白骨。
“天啊…这么多…”
队伍里一位年轻的女考古员捂住嘴,眼睛睁得老大。
白骨并不多,也不完整,大多是零散的指骨或肋骨,嵌在台阶边缘的缝隙中,仿佛是被随意丢弃或遗忘的。
吴启明蹲下仔细查看了一处骨殖:“看这骨头的状态和位置,不像是自然死亡后被埋葬的。更像是”
“殉葬。”
陈教授接过话头,声音带着沉重,“或者说,是灭口。古代大型墓葬的建造者常常在工程结束后被处死,以确保墓葬位置和结构不外泄。”
“太残忍了,”
霍清雪轻声说,手指在平板边缘收紧,“这些名字是他们生前最后留下的印记吗?”
队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通道中回响。
每个人都忍不住去想象那些无名工匠的命运!
在黑暗中劳作数月甚至数年,刻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永远留在这地底深处。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霍清雪低头看了看平板:“温度又降了两度,目前只有十二摄氏度。”
“而且仪器检测到空气中某些成分浓度异常升高,建议大家都戴好防毒面罩。”
“明白!”
众人面罩被迅速戴上,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有规律。
陈教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看了眼测距仪:“我们现在又比之前的位置下降了二米左右。难怪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气压和含氧量都在变化。”
通道似乎永无止境,台阶不断延伸向下,仿佛通往地心。
终于,在转过一个急弯后,台阶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