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雪喘息了几口,断断续续地开口:“我坐坐上那石凳没多久就、就不对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我想告诉你们想停下但我说不出话我的手动不了不,不是动不了是是好像有另外的人在控制我的手强迫我按照那个谱子弹下去停不下来直到直到最后”
“什么?!”
“被控制?”
封辰偏头看向那具此刻沉寂下来古琴,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难道那奏仙音本身,就是一个摄魂控体的陷阱?!
所谓的仙音,实则是引动某种残留邪力、操控弹奏者的媒介?!
“大家快醒醒!”
张海干炸雷般的吼声猛地响起,瞬间盖过了封辰的震惊!
封辰看去,这位特种兵王此刻须发皆张,双目赤红,他刚刚用一记精准却不失分寸的擒拿,
将一个正用考古铲疯狂砸向同伴头颅的队员死死按倒在地,用膝盖顶住其后背,迅速用携带的束带将其双手反绑。
但另一个方向,又有一名队员嘶吼著朝墙壁撞去,额头上已然鲜血淋漓!
“快!所有还清醒的人!制住他们!用柔劲!别下死手!打晕也行!”
“再让他们自相残杀下去,不用等墓室机关,我们自己人就全完了!!”
张海干的吼声炸响!
封辰站起身,也明白现场的情况,
眼下最急迫的,不是探究那诡异的琴音,而是制止这场突如其来的疯狂!
如果任由这八九名陷入疯狂幻觉的队员继续自相残杀,后果不堪设想。餿飕晓说网 免费跃毒
不仅仅会造成无谓的伤亡,更可能因为他们的胡乱冲撞、破坏,或者洒落更多的鲜血,
触发这诡异乐室中潜藏的、更危险的未知机关。
到那时,恐怕所有人都难以幸免。
封辰眼神一冷,心中迅速做出决断。
他将虚弱无力的霍清雪安置在石台边相对安全的角落,低声说了句:“待着别动”,
随即身形一动,向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发狂队员冲去。
那队员正赤红着眼睛,用头疯狂地撞击著一面墙壁,额上已经血肉模糊,却恍若未觉。
封辰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更没有暴露自己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
他迅速贴近,双手从后方环抱住对方的双臂和躯干,用力将其向后拖拽,同时大喊道:“张队!这边!”
动作干净利落,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既有效限制了对方的自残行为,又不会因其剧烈挣扎而让自己显得过于吃力。
“来了!”
张海干闻声赶来,一记精准的手刀劈在那队员后颈,对方身体一软,昏了过去。
张海干看了封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干得好!注意安全!”
封辰点点头,松开手,又扑向另一个战团。
他始终将自己的表现控制在训练有素、反应敏捷的普通队员水平线上,
或拉扯,或绊挡,或提供关键性的干扰,为张海干、吴启明、陈教授以及尚能保持清醒的护卫队员创造制伏机会。
即便如此,他在这混乱局面中表现出的镇定、果断和有效的协助,
依然让疲于奔命的张海干、吴启明、陈教授等人看在眼里,感慨不已。
“封辰这小子关键时刻真顶得上!”
张海干在扭住另一个发狂队员的间隙,喘著粗气赞道。
“是啊,年轻,身体好,头脑也清楚!”
吴启明扶了扶歪斜的眼镜,看着封辰又一次巧妙地引开一个扑向石磬架的队员,避免了可能发生的撞击。
陈教授也点头:“心性也稳得住!观山一脉,果然出人才!”
在众人合力下,大约用了十多分钟,才将墓室中所有陷入幻境、状若疯魔的九名队员全部制伏。
或用柔劲擒拿束缚,或不得已击打昏厥。
一时间,整个乐室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气声,
一会后!
被幻术影响的队员们陆续从狂乱中清醒过来。
他们茫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看着同伴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
再看看墓室中一片狼借以及双手染血神情冷峻的张海干等人,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恐惧和后怕瞬间攫住了他们。
“我我刚才”
“老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琴声太可怕了!像有无数鬼在耳朵里哭!”
“多亏了张队!多亏了封辰他们!不然我们”
一个队员看着自己手中不知何时握紧的、差点捅向同伴的匕首,手一抖,匕首当啷落地,脸色惨白。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同伴的愧疚交织,众人对张海干、封辰等人连连道谢。
同时,他们对封辰这个年纪最小的成员,
在刚才那诡异的音律攻击中竟然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也感到无比震惊和好奇。
“封辰同志,你你怎么没事?那声音”
封辰只是淡淡回道:“我反应快,及时堵住了耳朵。”
“另外,可能我对这种频率的音波抵抗力稍强一些。”
他没有多做解释,将原因归于运气和些许个体差异。
吴启明教授这时扶著腰站起来,擦了把汗,向惊魂未定的众人解释道:“大家别太慌张。”
“根据我的判断,刚才那诡异的琴音,结合这墓室中特殊乐器的摆放和材质,很可能形成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复合共振场。”
“它能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直接干扰甚至操控人的大脑神经,引发幻觉、狂躁等症状。”
“这是一种古代音律攻击的手段,非常高明,也非常恶毒。”
众人闻言,恍然之余,更加心悸。
纷纷感叹古代先贤在杀人机关上的奇思妙想和变化莫测。
这时,陈教授看向石台边,在封辰搀扶下勉强坐起的霍清雪,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严肃:“清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你弹奏的时候,是否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察觉了,为什么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