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注意力迅速锁定在三个挖掘大坑所在的位置。
果然,那里的地下空洞结构清晰可见,但空洞周围的地气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漩涡状,不断向内收缩、沉淀,带着明显的阴寒属性。
而空洞本身与更深处墓室的连接通道,狭窄、扭曲,充满了不稳定的能量乱流!
那绝不是供人进出的正途,更像是某种泄压或引导用的辅助结构,而且内部必然布满致命机关。
紧接着,他的感知顺着地气流动的方向,向山谷更深处延伸。
越过一片茂密的冷杉林,在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有些陡峭的崖壁下方,他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里的地气并非向内收缩,而是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著,沿着一条隐蔽的、倾斜向下的天然岩缝,缓缓流入山体深处。
岩缝入口处,有两团相对凝实、带着人工雕琢痕迹的气场,如同两座无形的门卫。
而岩缝内部,气息虽然同样阴郁,却多了一丝有序和通道的意味!
那是被精心设计过的痕迹。
就是那里!
封辰心中肯定了,
他收束精神力!
那种与大地、与尸骨深度连接的奇异感知如潮水般退去。
他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周围十几张表情各异的脸。
有紧张,有怀疑,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讥讽。
封辰没有立刻说话。
他先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耗神费力的劳作,额头上甚至逼出了几滴细密的汗珠!
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山谷左侧那片茂密的林子。
“入口,”
他抬起手,指向那个方向,
“在那边。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大约一百二十米。”
“什么?!”
“一百二十米外?!”
“这怎么可能?”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就连陈教授和吴启明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张海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着封辰:“封辰,你确定?那个位置,我们前期做过初步勘探。仪器显示,那里地下是完整的基岩,没有空洞信号。”
“你是不是弄错了?”
霍清雪已经调出了平板电脑里的勘探数据图,将屏幕转向封辰,声音依然冷静,但语速快了一些:“你看,这是那个区域的地质雷达剖面。
“红线以下是实心岩层,电磁波反射信号连续均匀,没有任何中断或异常。从数据上看,那里不可能有大型空洞或通道。”
面对质疑,封辰面色平静。
他看向那些官方挖掘人员,问道:“各位同志,在你们之前的勘探或者日常巡查中,在那个方向,有没有发现过什么比较特别的东西?”
“不一定是明显的入口,可能是雕像、石碑、岩石排列,或者让人感觉不太对劲的地方?”
几个挖掘人员面面相觑。
一个皮肤黝黑、年纪稍大的老师傅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特别的东西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就在那片林子边上,靠近崖壁的地方,是有两个石头墩子,但风化得太厉害,看不清具体什么。”
“我们当时觉得可能就是山里常见的自然风化石头,或者以前山民立的界碑之类,没太在意。”
“石墩子?”
封辰眼睛一亮,“能去看看吗?”
陈教授与吴启明交换了一个眼神,吴启明点头:“既然封辰指出了具体位置,又有线索,那我们就过去看看。所有人,带上必要工具,注意安全。”
队伍再次移动,穿过一片相对难走的杂木林和乱石坡,来到了封辰所指的方位。
这里已经靠近山谷边缘,地势明显升高,崖壁近乎垂直,上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和地衣。
在崖壁下方,一堆坍塌的碎石和茂密的灌木丛中,确实隐约露出两个灰褐色、半人高的石质物体。
“就是那两个。”
老师傅指著说。
张海干一挥手,几个护卫队员立刻上前,小心地清理周围的灌木和藤蔓。
随着植被被清除,那两个石质物体的全貌逐渐显露出来。
的确是两尊雕像。约一米高,雕刻风格古拙粗犷,由于常年风吹雨打,表面已经严重风化剥蚀,五官和衣纹细节模糊不清,
但大致能看出是人形,呈跪坐姿态,双手似乎捧在胸前,面向崖壁。
雕像所用的石料与周围山岩明显不同,是一种更细腻的青灰色石头。
霍清雪蹲下身,用考古刷轻轻刷去雕像底座上的泥土,露出下面雕刻的一些模糊纹路。
她抬起头,眼中仍有疑虑:“就算是人工雕像,也只能证明古人在这里有过活动。但这和墓葬入口有什么关系?”
“而且,”
她再次看向平板上的雷达图,“数据不会骗人,这下面确实是实心岩层。”
封辰走到雕像前,仔细观察了片刻,又环顾四周的山形地势,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
他转向霍清雪和众人,解释道:“霍研究员,仪器数据没有错,但这恰恰证明了这座墓葬的不寻常。”
他指著周围环境:“我刚才说过,这里的风水格局被墓主人彻底颠倒过。这种大规模的格局篡改,往往会影响局部的地磁场,甚至造成某种程度的空间扭曲或感知屏蔽。”
“普通的探测仪器,依赖的是电磁波或声波的物理反射。”
“如果墓室入口被特殊的结构或能量场遮蔽、伪装,仪器完全可能探测不到,或者显示为实心岩层。这就好比”
他想了想,找了个通俗的比喻,“用金属探测器找一块被铅盒包起来的金子,探测器是不会有反应的。”
他顿了顿,看向那两尊雕像:“而这两尊雕像,就是关键。它们不是随意摆放的装饰,而是门的标记,甚至是开启机关的‘钥匙的一部分。”
“大家仔细看,雕像跪坐的方向,双手捧握的姿势,还有底座这些模糊的纹路,这很可能是一种古老的定向和启闭装置。”
陈教授此时已经凑到雕像前,掏出放大镜仔细查看底座纹路。
看着看着,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这是这是封镇纹和导引纹的变体!”
“我在西周早期一些祭祀遗址的青铜器上见过类似的纹样!”
“吴老师,你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