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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道域衍真,诸盟初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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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桩风波带来的短暂骚动,在楚溟的铁腕处置与石虎副将的高效执行下,迅速平息。整个坠龙关营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表面的混乱很快蒸发,留下的却是更加坚硬、更加警惕的冰核。所有人员被重新甄别,防御体系被再次加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紧绷的气氛。

楚溟返回静室,并未立刻继续闭关。他盘膝而坐,神念如网,细细回味着刚才那几名暗桩暴露、自毁的每一个细节——他们体内那被扭曲掩饰的秩序能量特性、自毁符文的结构、以及最后那名杂役麻木而狂热的眼神话语。

“‘净化终将降临’……‘你们都是污秽’……”楚溟低声重复,眼中寒意渐深。这不是简单的战斗口号,而是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被强行灌输的“信条”。秩序阵营不仅从武力上征服,更从思想与存在本质上进行“格式化”。这些暗桩,或许原本就是太初遗境的生灵,却被以某种方式“净化”了自我,成为了纯粹的“秩序工具”。

“这种控制手段,比直接的战争更可怕。”楚溟心中警惕。他能对抗秩序的能量攻击,甚至能对抗其“定义”权柄,但对于这种深入灵魂的思想侵蚀与同化,又该如何防备与破解?

他将这些思绪暂且压下,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并进一步探索自身“混沌道域”的潜力。或许,破局的关键,就在这方新生的天地之中。

意识再次沉入眉心。混沌道域依旧在缓缓演化,吸收了部分万古回响的道韵碎片后,这片初开的天地显得更加“丰富”,也更加“真实”了几分。灰蒙蒙的混沌母气流转不息,清浊升降之间,日月星辰的虚影似乎明亮了一丝,山川大地的轮廓也厚重了一分。那些闪烁的各色道韵碎片,在“神性共鸣”秘法的影响下,与楚溟意识的联系变得稍显紧密,不再仅仅是孤立的流光,而是开始隐隐与道域的基础法则(混沌、清浊、循环)产生微弱的互动。

楚溟尝试将一丝刚刚捕捉到的、属于暗桩自毁符文中那冰冷“秩序”与“净化”意境的残留波动,小心翼翼地引入道域。

这一缕带着“抹杀自我”、“绝对服从”意味的异种法则碎片,甫一进入混沌,立刻引发了反应。道域核心的“混沌源点”微微加速旋转,周围的混沌母气仿佛受到了刺激,变得活跃起来,主动将这一缕秩序碎片包裹、冲刷。那冰冷的“净化”意志试图抵抗,但在包容一切的混沌面前,如同滴入大海的墨汁,迅速被稀释、分解。其中的“秩序结构”部分被剥离出来,化作几道极其细微、却异常稳固的银色法则丝线,缓缓融入道域的演化之中,为那不断生灭循环的混沌体系,增添了一点点“稳定”与“规律”的框架;而那充满恶意的“抹杀自我”与“绝对服从”的精神烙印,则被“归墟”意境毫不留情地彻底湮灭、涤荡干净。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最终,那一缕蕴含恶意的秩序碎片被成功“消化”,不仅没有污染道域,反而被提取出有益的法则结构,补充了道域。楚溟甚至感觉,自己对“秩序”法则的“结构”与“稳定”特性,有了更细微的理解,这种理解并非认同其“绝对定义”与“抹杀异己”的核心,而是如同庖丁解牛,看清了其运转的“理”。

“果然,混沌包容万有,亦可化万有为己用。”楚溟心中明悟更深一层。他的“太初归墟”之道,其潜力或许远不止于对抗秩序,更在于……融合、转化、最终超越一切既有的法则体系,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包容并蓄的崭新道路。

这让他对消化体内那些驳杂的万古回响道韵碎片,有了更大的信心。他开始更主动地以“神性共鸣”秘法为引,系统地梳理、沟通那些碎片。

他不再追求短时间内吸收所有碎片,而是选择性地,先从那些气息相对温和、与自身道路(如星辰、大地、生机、流水等)较为接近的碎片开始。每一块碎片,都像是一本尘封的古籍,记载着一段失落的传承、一种独特的法则视角、甚至是一些关于太初遗境古史秘辛的零星信息。

他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星辰碎片让他对周天星斗的运转、时空的微妙联系有了新见;大地碎片加深了他对承载、稳固、地脉生机的感悟;生机与流水碎片则让他对生命的绵延与滋养有了更细腻的理解……这些感悟,并非直接提升他的力量总量,却极大地拓宽了他的道基广度与深度,让混沌道域的演化更加自然、和谐,蕴含的法则也更加丰富。

道域的范围,在这种“养分”的滋养下,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从最初方寸之地,扩展到接近一间静室大小。内部的景象也更加清晰:中央是缓缓搏动的“混沌源点”,上方有日月虚影交替,星辉隐约;下方大地轮廓起伏,隐约有山川脉络;清浊之气流转其间,风雨雷电等自然现象的雏形开始偶尔闪现。虽然依旧虚幻,远非真实世界,但已初具气象。

楚溟甚至尝试着,将一丝自身的神念,寄托于道域中一缕清风之上。霎时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了那道微风,轻盈地拂过道域的“大地”,掠过“山峦”,感受到混沌气流流转的细微阻力与方向,甚至能模糊地“听”到道域法则运转时发出的、只有意识层面才能捕捉的玄妙“道音”。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仿佛他真的在“经营”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他隐隐感觉到,当道域演化到一定程度,或许真的能产生某种质变,反哺自身,甚至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妙用。

就在楚溟沉浸于道域衍真、感悟渐深之际,外界的时间也在飞速流逝。

石虎秘密前往“落霞涧”与“隐雾山庄”的调查,有了初步但惊人的发现。

“落霞涧”深处,一个伪装成废弃矿洞的据点被捣毁,抓获了数名潜伏的低阶暗桩,并查获了一些用于传递信息的特殊晶石与简陋的跨界通讯阵盘残骸。根据审讯(使用了一些特殊的、被古祭灵允许的秘术)和阵盘残留信息分析,这个据点主要负责监视东荒南部修士动向、以及向秩序阵营传递关于东荒地脉局部波动的信息。

而“隐雾山庄”的调查,则更加棘手,也更为凶险。石虎带人潜入后,发现此地看似散修乐土,实则等级森严,核心区域被层层阵法守护。他们在外围就遭遇了伪装成山庄护卫的顽固抵抗,对方战斗方式诡异,悍不畏死,且体内同样有被掩饰的秩序能量痕迹。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后,石虎等人未能攻入核心,反而触发了对方的自毁机制,大半个山庄在剧烈的能量爆炸中化为废墟,只抢救出部分未来得及完全销毁的卷宗碎片。

这些碎片经过古祭灵祖地擅长推演与信息复原的智者解析,拼凑出的信息令人脊背发凉:“隐雾山庄”疑似是秩序阵营在太初遗境设立的、用于“转化”和“训练”本土生灵成为“净化者”(即暗桩、死士)的试验场与中转站之一!他们以提供庇护、资源、甚至力量提升为诱饵,筛选目标,然后以秘法进行灵魂层面的“净化”与重塑,最终制造出绝对忠诚于秩序、视自身原本身份与遗境同胞为“污秽”的“工具”!

这一发现,让东荒高层震怒之余,也感到了彻骨的寒意。秩序阵营的渗透与同化,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系统化、制度化。

几乎同时,山岳、江河祭灵联合青藤祭灵本尊对“青藤卫”内部的秘密筛查,也揪出了三名被藤玄暗中发展、或已被秩序思想潜移默化影响的成员。虽然级别不高,但身处要害部门,其潜在危害不言而喻。青藤祭灵在悲痛与愤怒中,以雷霆手段清理门户,并对整个青藤一脉进行了更彻底的整顿与思想肃清。

一时间,东荒内部风声鹤唳,一场针对秩序阵营渗透网络的全面清查与打击,在隐秘而高效地展开。虽然揪出了一些毒瘤,但也暴露了东荒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秩序的侵蚀无孔不入。

在此期间,南离火域与北冥冰洋,也通过之前留下的信物,与古祭灵祖地建立了初步的、加密的通讯联系。

离煌尊者的态度依旧强硬而实际,他明确表示:南离可以提供一定数量的特殊火系灵材、以及关于西漠万骸宗部分动向的情报(南离与西漠接壤处亦有摩擦),但要求东荒必须证明自己有长期抗衡秩序的价值,并且在未来可能的“盟约”中,给予南离足够的自主权与利益份额。

玄冥宫主则更加谨慎,只同意建立固定的情报交换渠道(主要关于秩序阵营在大规模能量调动、以及针对极寒环境可能采取的净化手段等方面),并愿意在有限条件下,为东荒提供一些北冥特有的、能稳定神魂、抵抗精神侵蚀的“冰魄凝神露”。至于结盟,只字未提,但保持沟通渠道本身,已是一种微妙的态度转变。

而西漠的“守望者”莫问,自那日离去后便再无直接音讯,仿佛真的只是一位留下线索便飘然远去的过客。

古祭灵祖地,智慧古树之下,几位核心存在汇聚一堂。

“内患虽未根除,但已初步遏制。外援虽未稳固,但已打开局面。”智慧古树的意念如同潺潺流水,冷静地分析着,“当下最重要的,是整合我们已有的力量,将坠龙关打造为真正的、牢不可破的西线壁垒,同时,为楚溟小友的成长,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

“我提议,”山岳祭灵的意念厚重如岳,“正式成立‘东荒守护议会’,由我、江河、青藤(恢复中)、以及楚溟小友、石虎将军为核心成员,统筹一切抗序事宜。同时,设立‘破序锋刃’特别战部,由石虎将军统领,专司攻坚、渗透与反渗透作战。设立‘源道院’,邀请楚溟小友为首席,汇集东荒所有有志于探索新道、对抗秩序的年轻才俊与智者,尝试研究、破解秩序力量,并探索基于楚溟小友‘太初归墟’之道的更多可能性。”

“附议。”江河祭灵表态,“此外,当立刻将‘隐雾山庄’等地的发现,以及南离、北冥的态度,通过隐秘渠道,有限度地透露给遗境其他尚有生机、且对秩序抱有敌意的区域。不求立刻结盟,但求播撒种子,以待时机。”

“关于楚溟小友……”智慧古树的枝叶微微摇曳,“他的道路,已非我等所能完全指点。我们所能做的,是倾尽资源,为他提供最安全的环境、最丰富的知识库藏、以及……在他需要时,毫无保留的支持。他的存在与成长,或许是我们打破这万古僵局,为遗境争取一线未来的……最大希望。”

决议迅速形成并秘密执行。

数日后,当楚溟从深度感悟中退出,力量恢复至巅峰,对混沌道域的掌控与理解更上一层楼时,石虎带来了祖地的决议与邀请。

听完石虎的讲述,楚溟沉默片刻。成立议会、组建战部、建立源道院……东荒的反应迅速而有力,展现出了一个古老文明面临存亡危机时的决断与韧性。而将如此重要的“源道院”首席之位交予他,更是莫大的信任与期待。

“守护议会,我同意加入。源道院首席……”楚溟略一沉吟,“我可以挂名,并提供一些关于对抗秩序力量、以及‘太初归墟’之道基础理念的见解。但我需要自由探索的时间,我的道路,终究要靠我自己走出来。”

“这是自然!”石虎连忙道,“祖地绝无干涉之意!源道院更多是一个交流与研究的平台,希望借小友之智慧,点燃更多希望之火。”

楚溟点点头,目光望向静室之外,仿佛穿透了关墙,看到了更广阔的天地。

“既然议会已立,战部将成,那么,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楚溟眼中闪过一丝锐芒,“万骸宗经此重创,秩序阵营暂时收缩,但绝不会罢休。我们不能被动等待下一次攻击。或许……是时候,考虑一些主动的、有限的出击了。”

石虎精神一振:“楚溟道友的意思是?”

“比如,彻底拔除黑风谷这个钉在我们眼前的钉子?或者,至少,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短时间内,无力再组织大规模的西线进攻。”楚溟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东荒守护议会成立后的第一个战略议题,似乎已经有了方向。

混沌道域衍真,诸方势力初动。内清外联之际,主动出击的号角,似乎已在酝酿之中。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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