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宣布完任命的那一刻,新闻司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王佳琪手里正在削的苹果,“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滚到了墙角,撞出一块瘀伤。
她没去管。
她的眼睛,和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眼睛一样,死死的钉在那个依旧坐在座位上的年轻人身上。
他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份任命,而是一份下午茶订单。
部长特别助理。
特命全权大使。
率团出席联合国大会。
每一个词,都在他们这些在体制内工作了几十年的人脑子里炸开。
一个刚转正不到一个星期的实习生。
跳过了所有人都必须一级一级向上爬的阶梯,直接被从地面拎起来,放在了云端。
这简直难以置信。
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连在梦里都不敢想的事。
“我我没听错吧?苏苏大使?”一个年轻的干事,结结巴巴的开口,声音都在打颤。
“我的天”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办公室瞬间被倒吸的凉气和压抑不住的惊呼声淹没。
羡慕和嫉妒已经不足以形容。
当一个人的成就远超想象,多到你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敬畏。
苏云,在这一刻,已经不是他们的同事。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
他成了一个符号,一个活着的特例。
李建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情复杂。
他走到苏云身边,那只平时用来拍桌子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最后重重的落在了苏云的肩膀上。
他想说很多。
想说“你小子争气”,想说“注意安全”,想说“别给我们丢人”。
最后,只化为了一句带着颤音的嘱托。
“小苏不,苏大使。好好干!”
李建国的眼眶,红了。
“我们这代人,想做而没能做到的事情,就靠你们了!”
苏云抬起头,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派外交家,看着他眼神里复杂的期许、担忧和信任,郑重的点了点头。
“李司长,您放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安心了。
“我不会让您,也不会让国家失望的。”
下午,红头文件以特急的密级下发。
华夏外交部官网,同步更新。
《公告:任命苏云同志为我部部长特别助理,并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率团出席下月在纽约举行的第77届联合国大会。》
消息一出,国内的网路瞬间沸腾。
一个个热搜词条,宣告著这场全民狂欢的开启。
而在大洋彼岸,灯塔国国务院,气氛却很压抑。
“派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网红,来参加联合国大会?他们是想把外交当成一场马戏表演吗?”
国务卿布林肯,将一份印着苏云照片的情报,摔在了桌子上。
他面前,一个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的女人,平静的将情报捡了起来。
“国务卿先生,或许,我们不应该掉以轻心。”
安妮的指尖划过苏云的照片,镜片后的眼神很冷。
“我研究过他所有的资料。他懂得如何利用现代媒体,去瓦解我们的优势。他把严肃的政治,变成了娱乐,把复杂的交锋,变成了梗。”
“所以,”她抬起头,看着布林肯,“我们不能用老办法对付他了。在联合国,我们不能跟他吵架,那只会自取其辱。我们也不能再挥舞那些已经被他变成笑话的人权大棒。”
“我们要为他,准备一个全新的,他无法回避,也无法用玩梗来化解的话题。”
安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关于未来的话题。”
京城,夜。
外交部为苏云特设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苏云没有去看网路上那些赞誉,也没有理会那份任命文件。
他只是安静的靠在椅子上,将意识沉入了脑海。
【认知领域作战平台,已启动。】
【正在分析目标:第77届联合国大会。】
【正在分析主要对手:灯塔国代表团,核心人物:安妮·海瑟薇。】
庞大的数据流,在苏云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几分钟后,一份推演报告,清晰的呈现在苏云面前。
【对手策略推演:】
【核心:避开历史与现实问题,开启关于未来伦理的新话题。】
【具体战术:联合盟友,在大会上就人工智能伦理、基因编辑边界、虚拟现实冲击等前沿哲学议题,向华夏发难。】
【战术目标:将宿主拖入无法用简单是非对错来判断的哲学思辨陷阱,利用其年轻、缺乏哲学积淀的弱点,使其在关乎人类终极问题面前显得浅薄无力,从而在道义和思想的制高点上,彻底击溃宿主。】
看着这份推演报告,苏云的眼神变了。
她不纠缠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直接在通往未来的路上,挖下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哲学陷阱。
往前走,就会掉进去,在里面无休止的辩经,最后被困死。
绕开走,就等于承认回答不了这些问题,承认在关乎人类命运的重大议题上,没有思考和担当。
这几乎是一个无法破解的死局。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李建国端著两杯热气腾腾的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担忧。
“小苏,准备得怎么样了?我让司里最好的笔杆子,组了个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你需要什么方向的稿子,他们马上就能写出来!”
他将一杯茶放在苏云面前,看着苏云桌上空空的稿纸,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稿子不急。”苏云抬起头,笑了笑。
他拿起一支笔,走到办公室中央那块巨大的白板前。
李建国以为他要开始列发言提纲了,连忙跟了过去。
然而,苏云并没有在白板上写下任何关于主权、发展、合作的字眼。
他只是在白板的正中央,写下了两个字。
庄子。
然后,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的简笔画。
李建国彻底愣住了。
“小苏,你你这是干什么?”
苏云没有回答。
他看着白板上的蝴蝶,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李司长,你说”
“庄周梦蝶,到底是庄周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周?”
李建国张著嘴,呆呆的看着苏云,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