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鹰酱国,白房子。
窗外暴雨如注,狂风拍打着防弹玻璃,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声。
屋内的气氛,比外面的雷雨天还要压抑百倍。
“混账!!”
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名贵的骨瓷咖啡杯被狠狠摔在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鹰酱国现任总统杰克,此刻正满脸通红地站在办公桌后。
他扯松了领带,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情报局局长史密斯。
“史密斯,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
杰克抓起桌上那份薄得可怜的情报简报,用力甩在史密斯的脸上:
“大夏突然宣布国家级战略管控,禁制一些稀土外售!国家边境更是全面封锁!苏南军区所有的重工企业停摆,转入军管模式!”
“这已经是战争动员的级别了!”
“而你!作为合众国的情报头子,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纸张纷飞,散落一地。
史密斯局长并没有去捡那些纸。
他脸色铁青,笔直地站着,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总统先生,我们我们真的尽力了。”
“尽力?”
杰克气极反笑,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史密斯面前,手指几乎戳到了对方的鼻子上:
“每年五百亿美元的黑色预算!那是纳税人的血汗钱!”
“你在大夏布局了整整五十年!你说你在大夏的科研院所、政府高层、甚至军队里,埋下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只‘鼹鼠’!”
“结果呢?”杰克摊开双手,声音咆哮如雷:“现在大夏都要把桌子掀了!你却是个瞎子!是个聋子!”
史密斯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总统先生,不是我们无能。大夏的保密级别太诡异了。”
“我们在苏南军区确实有一只高级别的‘鼹鼠’。但他传回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提到了一件事。”
史密斯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张纸,指著上面模糊的一行字:
“他们获得了一种名为‘晶核’的东西。”
“就这?”
杰克愤怒地打断了他:“那个所谓的‘晶核’,撑死也就是能做做超级电池!值得他们调动99a坦克集群吗?值得他们封锁整个国家边境嘛吗?”
“动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
杰克指著墙上的世界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大夏的版图上:
“就在昨晚,我们的侦察卫星拍到,大批军事装备正在向苏南集结!”
“如果只是为了几块破电池,他们至于搞出第三次全蓝星大战的阵仗吗?”
“肯定还有别的!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致命东西!”
杰克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鸷:“史密斯,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唤醒所有‘鼹鼠’。”
“哪怕是那些已经沉睡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鼹鼠,也都统统给我唤醒!”
“我要知道大夏到底在干什么!不惜一切代价!”
史密斯犹豫了一下,苦涩地说道:“先生,如果全面唤醒,我们几十年的布局可能就会”
“快去执行!”杰克怒吼。
“是!”
与此同时。
大夏,京城,国家安全中心。
如果说大洋彼岸是暴风雨中的孤舟,那么这里,就是掌控风暴的眼。
几百名身穿制服的国安精英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大屏幕上,是一张巨大的大夏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亮起了无数个红点。
每一颗红点,都代表着一只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
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站在指挥台上。
他是国安部部长,雷力。
此刻,他正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闪烁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半小时前,中枢打来消息,只说了四个字:
“开始捕鼠。”
意思很明确,既然“天陨钢”这种国运级的神物已经现世,既然大夏已经决定不再韬光养晦,准备掀桌子。
那么,家里就不需要再留着这些恶心的虫子了。
以前不抓,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是为了麻痹对手。
现在?
不需要了。
雷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捕鼠行动,收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却宣告了一场潜伏与反潜伏的战争,迎来了终局。
京城,某重点大学材料研究所。
凌晨三点。
实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机房的风扇声在嗡嗡作响。
刘文华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慌张地将一个微型硬盘插入了主控电脑的接口。
他是这个研究所的副所长,也是国内小有名气的材料学专家。
更是史密斯名单上代号“书生”的资深鼹鼠。
“快点再快点”
李文华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就在刚才,上线突然发来最高级别的“唤醒”指令,要求他不惜暴露的风险,也要窃取关于“苏南项目”的所有数据。
“快要成功了!”
李文华大喜过望,刚想伸手去拔硬盘。
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教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李文华浑身一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机械地转过头,站在他身后的,不是保安,而是两名身穿黑色风衣、眼神锐利的陌生男人。
“你们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李文华强装镇定,手却在不自觉地发抖。
领头的男人笑了笑,亮出了证件:“国安。”
“李教授,关于您账户里那笔来自瑞士银行的巨额汇款,我们需要跟您聊聊。”
还没等李文华反应过来,银色的手铐已经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沪市,某私人会所。
灯红酒绿,觥筹交错,这是一场顶级的商务宴请。
坐在主位上的,是商务部的一位实权司长,刘玉峰。
他满面红光,正举著酒杯,和一个外资企业的代表相谈甚欢。
在推杯换盏之间,一张不起眼的小纸条,已经顺着桌底,悄悄塞进了刘玉峰的手里。
那是关于大夏稀有金属出口管制的最新底单。
就在刘玉峰准备将纸条揣进兜里的瞬间。
砰!
包厢雕花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一队荷枪实弹的特警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全场。
“都不许动!把手放在桌子上!”
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死寂。
刘玉峰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一名穿着便衣的国安人员大步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抽出了那张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纸条,看了一眼,冷笑道:
“刘司长,好雅兴啊。”
“拿着国家的机密换美金,这酒喝得安心吗?”
刘玉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沪城,某跨国科技集团总部。
顶层落地窗前。
执行总裁赵天正俯瞰著这座繁华的城市,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他是商界的精英,是无数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但没人知道,他利用跨国贸易的掩护,为境外情报机构输送了多少大夏的高科技设备和敏感数据。
叮咚。
电梯门开了。
赵天并没有回头,以为是秘书:“我不说了吗,今晚别打扰我。”
没有回应,只有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
赵天皱眉,转过身。
看到的却是一张拘捕令。
“赵天,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间谍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天手中的红酒杯滑落。
猩红的酒液洒在昂贵的地毯上,像极了某种血腥的隐喻。
这一夜,大夏各地高校、机关、企业、甚至军队外围。
无数个平时衣冠楚楚、受人尊敬的“精英”,在睡梦中、在工作中、在交易中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