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坐在灵泉边，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怀里的玉佩，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这地方到底叫啥啊？”她戳了戳玉佩，眉头皱成个小疙瘩，“总不能一直叫‘奇怪的地方’吧？”
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玉佩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极淡的意念轻飘飘地钻进她的脑海，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只留下两个模糊的字：“万灵。”
“万灵？”阿念眼睛一亮，拍了拍玉佩，“那就叫你万灵玉佩，这地方叫万灵空间，咋样？”
玉佩没再回应，可阿念却觉得胸口处传来一点微弱的震动，像是在应和她。她咧开嘴笑了笑，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靠在灵泉边的石头上，盯着那半亩灵田发呆。
“炼气一层一阶……到底是啥意思啊？”她摸了摸丹田，那里暖暖的，有股说不清的气流在慢慢转，“难道是说，我现在成了村里老人说的那种‘仙人’？”
可想起刚才被黄毛狼追得抱头鼠窜的样子，她又蔫了下去：“哪有这么没用的仙人，连只狼都打不过。”
她叹了口气，从空间里走了出去。悬崖边的黄毛狼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几撮黄毛和满地凌乱的脚印。阿念看着那些脚印，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有万灵空间，不然今天就得喂狼了。”
她不敢再在悬崖边多待，顺着山路往山神庙的方向走。刚走了没几步，脚下突然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蜷缩在草丛里，后腿上还淌着血，气息微弱得像根快断的线。
“狐狸？”阿念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狐狸的脑袋，“你咋受伤了？也是被狼咬的？”
小狐狸睁开眼，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湿漉漉的，盯着阿念看了几秒，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像是在求饶。
阿念的心一下子软了。她从小就没什么玩伴，在叔父家连只猫狗都不敢碰，如今见这小狐狸可怜，竟生出了收留的念头。
“你要是死在这，也太可怜了。”她把小狐狸抱起来，触手温热，皮毛软得像云朵，“我带你回山神庙吧，虽然我也没什么药，但好歹能给你找点干净的草擦擦伤口。”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力道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你还挺乖的。”阿念笑了笑，抱着小狐狸往山神庙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到它，“等你伤好了，就自己回山里吧，这荒山野岭的，可得小心点那些野兽。”
她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像是在跟小狐狸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想找个伴罢了，哪怕只是只受伤的小狐狸，也比独自一人在这山里强。
回到山神庙，阿念把小狐狸放在干草堆上，又从山涧里捧了点清水过来，想给它洗洗伤口。可刚碰到小狐狸的后腿，它就疼得浑身发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疼啊？”阿念慌了，连忙收回手，“那我轻点，你忍忍。”
她笨手笨脚地撕了块干净的衣角，蘸着清水，一点点擦拭小狐狸腿上的血迹。血渍擦干净后，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得阿念心里一揪。
“这伤这么重，咋能好得快啊？”她咬着唇，忽然想起了万灵空间里的灵泉，“那泉水能治我的伤，说不定也能治你的？”
她抱着小狐狸，心里默念着要进万灵空间。眼前一花，一人一狐便出现在了灵泉边。
小狐狸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鼻子还轻轻嗅了嗅，像是在感知空间里的灵气。
“你也觉得这地方不一样？”阿念把小狐狸放在灵泉边的石头上，舀了一勺灵泉水，小心翼翼地滴在它的伤口上，“试试这个水，说不定能让你的伤好快点。”
灵泉水刚碰到小狐狸的伤口，就化作一道淡淡的绿光，渗了进去。小狐狸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原本紧绷的后腿也慢慢舒展了。
“有用！”阿念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又舀了些灵泉水，“多滴点，说不定明天就能好透了。”
她守在小狐狸身边，看着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心里满是雀跃。这万灵空间的宝贝，可比村里的郎中厉害多了。
就在这时，小狐狸突然抬起头，朝着空间的入口方向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警惕。
阿念一愣，顺着小狐狸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咋了？有东西？”她皱起眉，心里有点慌，“是不是那只黄毛狼又找来了？”
小狐狸摇了摇尾巴，用脑袋蹭了蹭阿念的手，又看了看灵田的方向，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阿念顺着它的视线走到灵田边，这才发现灵田的泥土里，竟冒出了几株嫩绿的草芽，叶片尖尖的，还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在灵泉的雾气里轻轻晃着。
“这是啥？”她蹲下身，伸手想摸，又怕碰坏了，“咋突然长出来了？难道是我之前带进来的泥土里有草籽？”
小狐狸跳到灵田边，用鼻子嗅了嗅那些草芽，又回头看了看阿念，像是在说这东西不一般。
阿念看着那些草芽，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难道这些草，也是和灵泉一样的宝贝？”
她想起自己修炼时，丹田处的气流转得慢吞吞的，要是这些草能帮上忙，那可就太好了。她小心翼翼地蹲在灵田边，盯着那些草芽看了半天，嘴里小声嘀咕：“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看看到底是啥东西。”
话音刚落，玉佩又微微发烫，灵泉里的雾气突然浓了些，飘向灵田，落在那些草芽上。草芽像是被浇了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长，不过片刻，就长成了一尺多高的小草，叶片翠绿，还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我的天！”阿念惊得张大了嘴，“这也太神奇了吧？万灵玉佩，你也太厉害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小草的叶片，指尖传来一丝清凉的灵气，顺着胳膊钻进她的身体，丹田处的气流竟转得快了些。
“这草能帮我修炼？”她眼睛放光，连忙盘腿坐在灵田边，学着刚才的样子运转灵力，“试试能不能借着这草的灵气，把练气一层一阶的本事练得扎实点。”
小狐狸蹲在她身边，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像是在守护她一般。灵泉的雾气缓缓飘来，灵草的灵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阿念的身体，她只觉得丹田处的暖流越来越盛，原本晦涩的灵力路线，也变得顺畅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阿念缓缓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浓郁了不少。
“这灵草也太有用了！”她站起身，看着那几株灵草，又看了看身边的小狐狸，心里忽然觉得，这荒山里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修炼的这段时间，山神庙外的山道上，传来了几声模糊的交谈声，是两个进山砍柴的村民。
“听说没？西村那家的小丫头，被她婶娘扔青苍山了，就因为打碎了一只粗瓷碗。”一个粗嗓门的汉子说道。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那婶娘心也太狠了，那丫头才八岁，在山里咋活啊？”
“谁让她爹娘走得早，叔父又是个怕老婆的，”粗嗓门的汉子啐了一口，“我看啊，那丫头多半是没了，这青苍山的野兽，可不少。”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阿念在空间里听得一清二楚，鼻子忽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紧紧抱住小狐狸，心里默念：“我才不会没了，我有万灵空间，我能活下去，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