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秋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姜月,心想他哪有这么厉害会功夫的媳妇,完全就不认识她。
杨三娘凑过去说道:“夫君,这又是你从哪招惹的女人啊?现在都找上门了。”
陈立秋连忙说道:“别瞎说,我可不认识她。”
他立刻望着姜月说道:“你别乱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姜月立刻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姜月,姜云是我爹。”
“是你啊!你怎么来这?”
陈立秋知道她是谁后,心里更迦纳闷了,婚事定在月底,她居然一个人就来了。
“我不得来看看你。”
姜月走了上去,直勾勾打量着他,确实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公子哥,长得是有些好看。
陈立秋让护卫下去了,对姜月说道:“你胆子不小啊!一个人就敢闯进来。”
姜月背着手,望着他说道:“这有什么,我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嘛!”
陈立秋领着她进屋去了,说道:“不得不说你这功夫确实是厉害,一手棍子使得是出神入化。”
姜月自信说道:“当然,我从小就使棍子,就跟我手一样。”
陈立秋开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不回去啊!我就在这待着,月底成亲。”
姜月抛出了这话。
“也行,省得去接亲了。”
陈立秋打量了一番,年纪不大,十八岁,给人一种很青春活泼的感觉。
两人坐了下来,慢慢的聊著天。
永王府
青石街上聚集了不少百姓,一个个义愤填膺。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王府那两扇朱漆大门染上一层不祥的赭色。
“禽兽不如!居然专门买穷苦女孩去亵玩,王八蛋。”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声嘶力竭,手中紧握的扁担不停挥舞著。
他身后站着不少人,但眼神中燃烧的怒火却比任何兵器都锋利。
守在门口的卫兵也是一脸警惕,生怕他们乱来。
“我亲眼看见的,他们还强买那些小女孩,直接拖进王府的后门。”
一个瘦小的妇人抹着眼泪,声音嘶哑。
她的话像一瓢热油泼在火焰上,人群中爆发出更强烈的怒吼。
“夏祯滚出来。”
“你身为王爷就能无法无天吗?”
“大家不要怕,咱们庆州还轮不到他在嚣张。”
王府的围墙高耸,墙头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著冷光。
院子里夏祯负手立在影壁前,脸色铁青。
前院死寂得可怕,与门外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形成诡异的对比。芯捖夲鉮栈 首发
杜松垂首站在一旁,额头上密布著细密的汗珠。
“查出是谁煽动这些百姓的吗?”
夏祯的声音冰冷如铁。
“回回王爷,不出意外是陈立秋。”
杜松的声音有些发抖。
夏祯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一闪:“让你去叫找朱横派人来把他们赶走,人呢?”
杜松吓得跪倒在地:“朱横连我们的人都不见,他就是故意的。”
话未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他们砸门了。”
一个侍卫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告。
夏祯眉头紧锁,手指握得咔咔直响。
“王爷,要不要调卫队进城,把他们赶走?”
杜松怯怯地问。
夏祯冷笑起来:“调卫队进城?你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让全天下都知道永王府被百姓围了,需要动用军队才能解围?”
他缓步走向大门,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一张张愤怒的面孔在气愤中扭曲变形。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有几个穿着儒生袍的读书人也在其中,振臂高呼著仁义道德。
夏祯心中一阵烦躁。
那女孩是自愿的,至少她的父母是自愿的,收了五十两银子,把女孩卖了进来。
他不过是按惯例行事,历代王爷哪个没有几房侍妾?
不过是这次选了个贫苦人家的丫头,年纪小了些,怎么就捅出这么大
夏祯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事情已经失控,消息不仅在民间传开,朝堂上那些政敌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夜色渐浓,王府内外点起了火把。
门外的百姓没有散去的意思,反而越聚越多。
有人送来馒头清水,有人搬来板凳被褥,俨然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十分井然有序。
月上中天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人群中,那便是朱横。
他乘坐一顶绿呢小轿,在衙役的护卫下穿过人群。
“朱大人来了!请朱大人为我们做主!”
几个卖女儿的苦主也是纷纷上去跪了下来请命。
朱横站在轿前,向人群拱手,面色凝重:“诸位乡亲,本官已知此事,定会查明真相,秉公处理。”
“多谢大人”
“大人英明。”
众人立刻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朱横心里是非常开心,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他转向王府大门,高声道:“下官庆州刺史朱横,求见永王殿下!”
大门缓缓开了一道缝,仅容一人通过。
朱横整理衣冠,独自走入。
屋内,夏祯坐在桌前喝酒,烛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你是来看本王笑话的吧?”
夏祯声音沙哑。
“下官不敢,只是来为民请命而已,帮百姓解决问题。”
朱横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夏祯冷笑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面你也在煽风点火。”
朱横自然不承认:“王爷此言何意?下官不明白。”
夏祯几乎脱口而出:“别跟我在这打官腔,本王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刺我。”
朱横继续装傻充愣:“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卑职完全听不明白。”
夏祯直接问道:“这事你想怎么解决,直接说。”
朱横不假思索回道:“王爷你只有交出这些孩子,并且赔偿,还要当面道歉,才能平息众怒。”
夏祯握紧了拳头,他也知道当地的府衙是管不了他,至于朝廷那,他会去摆平的。
不过这道歉他却是有些接受不了,他可是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没想到如今却被一群平民百姓逼入绝境。
夏祯闭上眼睛。
道歉?赔偿?这些都是他从未考虑过的选项。
他是亲王,是皇亲贵胄,何曾向平民低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