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兴旺要是去了,被那个狐狸精勾搭走了怎么办?”
“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整天穿得那么紧身,勾引谁呢?”
万兴旺看着这两人争执不下,也是有些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吃这种飞醋?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他拍了拍尹南风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行了,别争了。”
“我去。”
“我是男人,这种时候我不出头谁出头?”
“而且,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尹南风看着他的眼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知道。
万兴旺决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尹南风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万兴旺身边。
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了他那只戴着红色编织手环的手腕。
然后,她凑到万兴旺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尽量拖延时间。”
“别跟她硬碰硬。”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捏了捏那个手环。
万兴旺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这是…信号?
他猛地想起了阿宁那个手表,还有刚才尹南风的举动。
原来如此!
这手环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饰品。
而是尹南风早就布置好的定位和通讯装置!
那个平时看起来只会听歌的声声慢。
还有那个总是拿着鱼竿发呆的罗雀。
那俩新月饭店的顶级高手,原来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他们!
现在肯定在路上了!
这就是新月饭店的底蕴!
这就是尹南风的后手!
万兴旺心中大定。
他和尹南风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狡黠。
“明白。”
万兴旺嘴角微翘,转身大步走到了船头。
海风猎猎。
他双手插兜。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阿宁,脸上挂著那一抹标志性的邪笑。
“阿宁小姐,别来无恙啊。”
“说吧,你想怎么谈?”
阿宁看着这个男人。
即使面对这么多枪口,他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甚至比在墓里时,看起来更加自信,更加…迷人。
阿宁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悸动。
冷冷地说道。
“很简单。”
“把你们在海底墓里拿到的所有东西全部交出来。”
“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万兴旺嗤笑一声。
像是在听一个笑话。
“全部交出来?”
“阿宁,你是没睡醒还是当我傻?”
“那是我们拿命换来的,凭什么给你?”
“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脾气。
“吃进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想要?自己下来拿啊!”
阿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拒绝。
她也没有生气,而是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
“既然你不愿意全部交出来,那我们可以各退一步。”
“其他的明器我都可以不要。”
“但是…”
她死死地盯着万兴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那块玉牌。”
“就是你们在云顶天宫模型室的那块石碑里拿到的那块玉牌!”
此话一出。
船上的众人都愣住了。
胖子更是差点惊掉下巴。
“卧槽,这娘们儿怎么知道?”
当时在模型室里。
大家虽然都在场,但并没有太过张扬。
阿宁当时明明还在装疯卖傻。
一副中邪的样子。
她是怎么知道石碑里有东西的?
难道她当时一直在装?
一直在暗中观察?
这女人的心机简直深不可测!
阿宁看着众人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看来,东西确实在你们手上。”
“那就好办了。”
“一手交东西,一手放人。”
“否则…”
她一挥手。
身后的那些雇佣兵齐齐上前一步。
拉动了枪栓。
“咔嚓!咔嚓!”
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散发著冰冷的死亡气息。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万兴旺心中冷笑。
果然是冲著那个来的。
看来裘德考那个老家伙,对云顶天宫的秘密也是势在必得啊。
不过,想从他万兴旺手里抢东西?
做梦!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无奈又懊恼的表情。
摊了摊手。
“哎呀,阿宁小姐,这就难办了。”
“你说那块玉牌啊?”
“是有这么个东西。”
“可是…”
他耸了耸肩。
一脸无辜地说道。
“刚才跟那个金身粽子打架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它弄丢了。”
“可能掉在海里喂鱼了吧。”
“你也知道,当时情况那么乱,保命都来不及,谁还顾得上那块破石头啊?”
“你要是想要,自己跳下去捞呗。”
“丢了?”
阿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看着万兴旺,那眼神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万兴旺,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吗?”
“像你这种心思深沉的人,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深吸一口气。
知道从这个男人嘴里很难套出实话。
这男人太滑头。
而且太难缠。
于是。
她转过头。
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万兴旺身后的吴天真。
那个看起来单纯好骗、一脸“我很老实”的男人。
阿宁撩了一下头发。
摆出一个极其迷人的姿势。
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诱惑。
“天真。”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三叔。”
“我也知道,那块玉牌就在你们手里。”
“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只要你把玉牌给我,或者是告诉我玉牌的消息。”
“我就告诉你三叔现在的下落。”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哦。”
阿宁自信满满。
她太了解吴邪了。
这个男人最大的软肋就是他的三叔。
为了找三叔。
他可以不顾一切,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条件他绝对无法拒绝。
然而。
让阿宁难以置信的是。
吴天真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激动。
也没有立刻答应。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阿宁。
那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让人动容的原则和底线。
他缓缓开口。
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八个字。
“不好意思,阿宁小姐…”
“恕不奉告,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