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远处的吴天真、胖子和张秃子也围了上来。
他们的眼神更加古怪。
尤其是胖子,围着万兴旺转了好几圈,甚至还伸手捏了捏万兴旺的胳膊。
“卧槽,万兄弟,你是属鱼的吧?”
“刚才胖爷我都准备穿潜水服,下去捞你的尸体了。”
“结果你倒好,一个人把那俩怪物给收拾了?”
“这肺活量,这身手 你丫是不是吃了定海神针?”
胖子眼里满是羡慕,在这个行当里,水性好那就是多了一条命啊。
张秃子也推了推眼镜,用那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
“哎呀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万先生这水下功夫,怕是连国家队的运动员都要甘拜下风哦。”
“佩服,佩服!”
看着张秃子这副拙劣的演技,万兴旺心里一阵好笑。
这闷油瓶,演上瘾了是吧?
“过奖过奖。”
万兴旺摆了摆手,故作谦虚。
“主要是那俩海猴子太丑了,吓得我爆发了潜能。”
吴天真一直没说话,他盯着万兴旺,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这个人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
新月饭店的姑爷?如果真的只是个赘婿,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而且他对海猴子的弱点似乎了如指掌。
这种人,太危险,也太神秘。
被吴天真那种探究的目光盯着,万兴旺心里有点发毛,这天真同志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吓人。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瞭望的伙计忽然指著远处大喊:
“老板!有船过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艘有些破旧的渔船,正从迷雾中缓缓驶来。
那是 阿宁的船!
“这娘们儿还敢回来?!”
胖子一看,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刚才这船跑得比兔子还快,把他们扔在水里喂海猴子。
现在危险解除了,又想回来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船很快靠了过来。
阿宁站在船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恢复了那种精明干练的模样。
她看着完好无损的万兴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鬼船都沉了,海猴子也没弄死他?这人的命真硬。
“各位,没事吧?”
阿宁的声音平静,丝毫没有歉意。
尹南风站起身,冷冷地盯着她。
“阿宁,你还有脸回来?”
“刚才弃船逃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们会不会有事?”
阿宁面不改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尹老板,话不能这么说。”
“当时那种情况,如果不把船开走,大家都会被海猴子弄沉。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
“我这是为了保存实力,也是为了 更好的合作。”
“合作?”
尹南风冷笑一声。
“跟叛徒合作,我怕我晚上睡不着觉!”
“滚!”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罗雀手中的鱼竿一甩,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杀气腾腾。
阿宁皱了皱眉,她知道尹南风的脾气。
但这次的任务至关重要,她不能就这么回去。
“尹老板,消消气。”
“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
她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微微鞠了一躬。
“但我手里有沉船墓的详细海图和定位。”
“如果没有我,你们在这茫茫大海上,哪怕找一个月也找不到入口。”
“而且”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这次下墓,我只要一成收益。”
“剩下的,全归你们。”
一成?这简直就是打白工。
听到这话,胖子眼睛一亮,他在旁边小声嘀咕道:
“哎,尹大小姐,其实吧 人家也不容易。”
“这阿宁妹子长得这么俊,心肠也不会太坏。”
“而且那一成收益 咳咳,主要是咱们缺向导啊。”
这家伙,明显是被美色和金钱冲昏了头脑。
张秃子也凑热闹,在旁边煽风点火:
“是啊是啊,多个人多份力嘛。”
“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还是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尹南风没有理会这两个活宝。
她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万兴旺。
“你说呢?”
不知不觉间,她开始在意这个男人的意见了。
万兴旺正靠在栏杆上拧衣服上的水。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一脸无辜。
“啊?问我?”
“我就是个吃软饭的,家里大事肯定媳妇儿你说了算啊。”
“你说让她留就留,你说让她滚,我现在就去把她船凿沉了。”
这皮球踢得,那叫一个圆润,尹南风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指望不上这混蛋。
她深吸一口气,权衡利弊,阿宁确实可恨,但她的情报也是真的重要。
在这大海上,没有向导就是瞎子。
“好。”
尹南风冷冷地开口。
“让你上船。”
“但如果再有一次背叛,我会亲手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阿宁松了一口气,立刻让人把装备搬了过来。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就在大家准备整理装备的时候。
“咦?”
坐在角落里的吴天真,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刚才在整理那个,从鬼船上带下来的牛皮背包。
此时,他手里正捧著那个黑色的笔记本。
因为刚才落水,笔记本有些湿了,但里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你们快来看!”
吴天真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日记里 写到了我三叔!”
众人一听,立刻围了上去。
万兴旺也凑了过去。
泛黄的纸页上,钢笔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写下的。
【7月21日。】
【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结构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墓葬,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海底工程。
我们在外围遭遇了那种东西 死了两个人。】
【7月24日。】
【再次下潜。里面太大了,简直就是一座迷宫。这里的风水局被人改动过,很不干净。
我不该相信吴三省的判断 他好像隐瞒了什么。】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留下了参差不齐的缺口。
“吴三省”
吴天真死死盯着那个名字,指关节发白。
“三叔当年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陈文锦会在日记里说他不该相信三叔?”
尹南风看着那几行字,脸色凝重。
“看来,当年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次下墓,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