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将军,左贤王运来了粮草,要求我们打开城门。”
幽州城城主府内,正在啃羊腿喝酒的颉罗,就看到一名手下匆匆跑来禀报。
“粮草送来了?快……”
听到禀报,颉罗是心头大喜,他正想让手下快快打开城门,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本将军先去看看再说!”
他放下羊腿,起身往门外走去。
“将军,将军……!”
城门楼上,看到颉罗上来,众军卒纷纷见礼。
颉罗挥了挥手,算是回礼,而后扒着城垛口,往城外看去。
“一百多车粮草,竟然两千多狼骑押送,差点上了那老东西的当!”
看到城外押送粮草的阵仗,颉罗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幸亏没让人开城门,否则,这两千多狼骑进城后一旦夺取城门,驻扎在城外的兀赤,就会率大军冲进来。
“你,出城查验一下,看车上装的到底是不是粮草?”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一条妙计,于是对身后一名亲卫吩咐道。
“是!”
那名亲卫领命,匆匆出了城,查验了半个时辰之后,这才回到城内。
“禀将军,车上装的确实是粮草与羽箭。”
亲卫抱拳拱手,如实禀报。
“好!很好!”
“去把城内所有弓箭手全部给我调过来,埋伏在城门两边,然后打开城门,放运粮队进城!”
颉罗心头大喜,而后再次吩咐道。
“是!”
亲卫领命,赶快忙活去了,半炷香过后,城门大开,运粮队浩浩荡荡进了城。
“噗!”
粮队刚进城,负责押送粮草的狼骑,便抽刀砍向了城门口的守卒,一时之间,城门口大乱,仅有的几十名军卒,很快便被杀了个干净。
“果然有诈!”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全部留下吧。”
看到眼前这一幕,颉罗丝毫没感到意外,他挥了挥手,埋伏在两边的弓箭手立马杀了出来,很快,利箭如同雨点般飞向了两千狼骑。
“不好,中计了,快撤!”
刚刚夺取城门的两千鞑子,看到漫天箭雨,顿时乱了阵脚。
“咻,咻……!”
仅仅只是两轮齐射,左贤王的两千多兵马,便被悉数歼灭。
“轰隆隆……!”
城外,兀赤率领两万大军,风驰电掣般朝城门口杀了过来,然而,等大军杀到城门口的时候,吊桥已被收起,城门也给关了。
“兀赤,回去替我谢谢左贤王送来的粮草,哈哈……!”
“还有,告诉左贤王,若是再敢耍滑头,就让他亲自率军南征吧,老子不干了!”
看着城下气急败坏的兀赤,颉罗大军喝道。
“哼……!”
兀赤冷哼了一声,而后率军离开了城门口。
萧太后命他们十天内拿下幽州城,剪除右贤王的羽翼,哪曾想,今天不但没拿下,还搭进去了一百多车粮草与装备。
……
“禀将军,休屠派斥候传回了情报。”
打发走兀赤没多久,便又有亲卫来报。
“快,让他们进来!”
“是!”
亲卫领命,转身出去,片刻过后,两个斥候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禀将军,休屠大人潜入了青河县城,打听到了一个重要情报,那就是青河守军已经得知了三方攻城的计划,泄露消息的可能是郭家父子,休屠大人还说,郭家父子与周显只是在利用将军,根本就不想出力,休屠大人让小的转告将军,要多派些兵马,否则,一两万人根本拿不下青河县城。”
斥候进来之后,赶快拱手禀报。
“还多派些兵马?五千老子都不想派!”
“回去告诉休屠,出兵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让他去催催郭威,速速把粮草给老子送过来,上次给他传信之后,至今没给老子回信,让休屠转告郭威,一个月内若是不把粮草送过来,老子就绕过青河,直接去攻打清源!”
听他所说,颉罗一拍桌子,恼羞成怒的站了起来。
今天左贤王没骗开城门,估计不会傻到再给他送兵马了,因此,此次南征,除非左贤王亲率大军南下,他是不会出兵,他现在的任务是守住幽州,不让落入萧太后之手。
右贤王已联合各路部族与王公,打算趁萧太后大寿之时逼宫,到时万一失败,有幽州在手上,他们还有个退路。
但驻守幽州需要粮草,如今萧太后已知他是右贤王的人,肯定不会再给他提供补给了,因此他把主意打到了郭家父子的头儿上。
哪曾想,上次他送信之后,郭家父子至今没有音信。
他不知道的是,郭威派出的信使,早被何秀给杀了。
“是!”
那名斥候拱手领命,而后继续说道:“休屠大人为了刺探情报,乔装成了胡商,在青河县城买了个商铺,休屠大人说,贩运些肉马牛羊过去,能赚三四倍的银子,他说城里有不少胡商,一批货就能赚到四五千两银子,休屠大人提议,在刺探情报的同时,还可做些买卖,给将军筹集些军饷。”
“嗯!”
“这主意不错,告诉休屠,让他想办法多带些人进城,若是有一天本将军挥军南下,他们也好在城里做内应!”
颉罗稍一沉吟,而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漠北别的不多,战马与牛羊遍地都是,他这段时间没有粮食,吃的全是牛羊肉,士卒的温饱好解决,但马吃的草料,却是个难题。
让人带出去放牧吧,他担心左贤王来偷城,因此,他只能花银子买草料。
现在王庭不给军饷,也不给粮草与装备,估计过不了多久,他的家底就得花光,若是休屠能替他赚些银子回来,正好能解当前的燃眉之急,否则,军饷发不下去,他手下士卒非跑光不可。
“不过,在贩运牛羊前,得把城外左贤王的人马给解决了,否则,他们一直在城外,即便有粮草,也难以运回城里。”
“将军打算怎么做?”
“今晚子时,去突袭他的中军大帐,到时马蹄都给我包起来,咱们悄无声息的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