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长,好久不见了!”这时候陈老根有些感激的看向林枫。
林枫没去看那些被丢弃的东西,转身对陈老根点点头:“赶紧收拾,离开这,张磊跟出去看看情况。”
陈老根连声答应,催促陈阳和同伴快速捡起自家散落的物资,重新扎紧蛇皮袋。
而张磊则是悄悄地跟着刚刚那群幸存者,透视可以分得清丧尸和人类,可是十几个幸存者里面,居然有一半的丧尸信号。
前方,秃头一伙人架著受伤的瘦高个,慌不择路地钻进了一条更偏僻、堆满建筑废料和腐烂垃圾的死胡同。
这里恶臭扑鼻,但相对隐蔽。
“哇塞林木!”秃头一脚踹飞了一个空油桶,发出咣当巨响,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吓得其他人一个激灵。
(理解,我怕打点脏话被举报了。)
“彪哥,小声点。”一个手下心惊胆战地提醒。
“小声个屁!”被称为彪哥的秃头双眼赤红,喘著粗气,又惊又怒。
“哪冒出来的煞星!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折了山鸡!”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被放在墙角、疼得脸色惨白、不住呻吟的瘦高个山鸡。
山鸡的手臂还在汩汩冒血,箭杆狰狞地贯穿皮肉,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彪哥,得给山鸡包扎一下,血这么流下去不行啊。”一个看着年纪稍轻、脸上有道疤的汉子皱眉道,他叫阿华,算是这群人里还有点同伴情的。
他蹲下身,从自己脏兮兮的背包里扯出一件相对干净的旧t恤,准备撕成布条。
“快点!弄好了赶紧走,这地方不能待了!”彪哥烦躁地挥手,自己也警惕地盯着来路。
阿华小心翼翼地避开箭杆,用布条试图先压迫伤口上方止血。当布条接触到涌出的血液时,他愣了一下。
“咦?这血。”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昏暗的光线下,山鸡流出的血液颜色不对劲,这血颜色是不是太暗了?。
不是鲜红色,也不是静脉血的暗红,而是一种更暗沉、近乎褐黑、粘稠度也似乎更高的颜色,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于普通血腥味的淡淡腥臭。
“山鸡,你”阿华抬头,疑惑地看向山鸡的脸。
就在他抬头的刹那,原本因痛苦而眼神涣散的山鸡,瞳孔骤然收缩!
那双眼睛里,瞬间掠过一丝非人的、浑浊的黄色,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其中透出的冰冷与饥饿感却无比真实!
山鸡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阿华还没反应过来,山鸡完好的那只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阿华正在给他包扎的手臂!力量大得惊人!
“山鸡!你干什”阿华吃痛惊呼。
话音未落,山鸡猛地张开嘴,露出了牙齿,他完全没有犹豫,对着阿华近在咫尺的脖颈侧面,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牙齿切入皮肉的闷响令人牙酸。
温热的鲜血瞬间溅了山鸡一脸。
“啊!!!”阿华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疯狂挣扎,但山鸡的力气大得异乎寻常,死死咬住不放,甚至开始撕扯、吞咽!
“我操!!!”
“山鸡疯了!!”
“拉开他!快拉开他!”
“他好像变丧尸了!他不是已经打过疫苗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惊变让死胡同里的其他人都惊呆了,彪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大叫。
两个离得最近的混混慌忙上前,试图去掰开山鸡的手和脑袋。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发狂的山鸡和惨叫的阿华吸引时,队伍里一名叫做竹竿,一名叫做铁牛的幸存者,几乎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神,在抬头的瞬间,失去了所有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只剩下一种饥渴。
竹竿手里一直握著的锈迹斑斑的砍刀,毫无征兆地挥起,刀刃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一道冷弧,精准地劈开了旁边另一个还在愣神的同伴的脖颈!
鲜血狂喷!
铁牛则像一头沉默的蛮牛,猛地撞向离他最近的两人,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们撞翻在地,随即他从后腰抽出一把磨尖的钢筋,狠狠地朝着地上挣扎的人捅去!
一下,两下!又快又狠!
变故在电光石火间接连发生!
刚才还活生生的同伴,转眼间就在自己人的捅刺中惨叫着倒下。
秃头肝胆俱裂,他松开了山鸡,踉跄后退,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山鸡疯了,竹竿和铁牛也疯了?
他们怎么会
就在竹竿滴血的砍刀转向下一个吓傻了的同伴,而铁牛的钢筋即将刺穿地上另一人的胸膛时。
“噗!”
“噗!”
两声极其轻微、如同重物落在厚棉被上的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竹竿的额头和铁牛的太阳穴上,几乎同时爆开了一小朵血花。
他们的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冰冷神采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栽倒,手中的凶器落地。
是安装了高效消音器的枪声!
来自不远处一个小楼窗口。
死寂了一瞬,只剩下山鸡还在咬著阿华嘶吼,以及受伤者痛苦的呻吟。
秃头猛地转头望向枪声来处,又惊骇地看向地上瞬间毙命的两个同伴,最后目光落在状若疯狂的山鸡身上,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牙齿打颤。
“疫苗!难道疫苗有问题?”他嘶哑着声音,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想起了基地里强制接种的那种据说能免疫的针剂。
难道没免疫,反而让人变成了这种怪物?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声穿过破败的车棚。
这时,一道身影从他们刚才逃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出现,正是张磊。
他没有理会秃头,目光冷静地扫过现场,看到被咬住的阿华和疯狂的山鸡,迅速上前。
山鸡似乎感应到新的猎物靠近,松开了血肉模糊的阿华,转头嘶吼著扑向张磊。
张磊侧身轻松避过这毫无章法的扑击,脚下一绊,同时手肘猛击山鸡的后颈。
山鸡前冲的势头被打断,重重摔倒在地。
张磊顺势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抽出随身携带的塑料束带,将山鸡的双腕和脚踝迅速而牢固地反绑在一起。
山鸡即使被捆住,依旧在地上奋力扭动:“放开我!”
张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看向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秃头,以及地上幸存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