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队伍中轴是重炮。
他没有跟随队伍深入狭窄区域,而是在清理出的中央大厅,找到了一个稳固的支撑点。
加特林多管机枪的持续发出旋转声,枪口随着他的视线缓缓移动。
当二楼栏杆后出现几名暴徒,试图向下投掷自制爆炸物或开枪时,重炮只是微微抬起了枪口。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洪流瞬间将那段栏杆连同后面的人体撕得粉碎!
任何试图在开阔处露头的抵抗团体,都会立刻引来持续数秒的毁灭性扫射。
重机枪的火力不仅摧毁目标,更是一种强大的心理震慑,它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任何形式的正面抵抗,都是徒劳的。
广播仍然在继续。
典狱长阁下,将亲自指挥安保部门平息暴动,肃清监狱势力,请所有工作人员注意配合行动。
终于,在亲卫队又一轮精准点射击毙了四五名暴徒后,残存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别杀了!别杀了!!!我们配合!我们投降!!”
一个满脸血污的暴徒从一堆破烂后面连滚爬爬地钻出来,涕泪横流,将手里步枪扔得老远,双手高高举过头顶,疯狂地挥舞著。
“我配合典狱长!我配合工作!!”
他的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投降!我们投降!”
“饶命啊!听广播的!我们听指挥!”
又有三四个吓破了胆的暴徒从不同角落冒出来,纷纷扔掉武器,举起双手,声嘶力竭地喊著配合工作。
他们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丝侥幸的期盼,眼巴巴地望着那些步步逼近、面容隐藏在灰色作战服和银色面甲后的死神。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和作战靴踩踏地面的声音。
格赫罗斯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这些投降者身上多停留一秒。
他身旁的一名亲卫队员,抬起了枪口。
“不不要!我们投降了!我们听” 最先投降的暴徒瞳孔骤缩,绝望地嘶喊。
“噗!噗!噗!噗!”
短促而沉闷的枪声响起,干脆利落。
举手投降的暴徒们身体猛地一震,额头上几乎同时绽开血花,眼中的恐惧和最后那点侥幸瞬间凝固,然后化为死灰。
格赫罗斯的目标很明确,肃清。
不接受投降。
不理会乞求。
而格赫罗斯不接受任何投降的做法,彻底击垮剩余暴徒的理智。
“魔鬼,他们是魔鬼!!!” 有人精神彻底失常,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漫无目的地乱跑,随即被不知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子弹撂倒。
“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死!!”
少数凶悍的亡命徒被这绝境激发了最后的疯狂,红着眼从藏身处跳出来,吼叫着发起自杀式冲锋。
迎接他们的,或是亲卫队爆头点射,或是重炮机枪粗暴的拦腰撕碎,或是被一道火舌舔成翻滚的火团。
监狱内部,正在从一场混乱的遭遇战,迅速演变成一场系统性的清理作业。
监狱内部的枪声、爆炸声,与那循环不断、冰冷诡异的广播通告混合在一起。
浓烟在各个建筑间窜起,分不清是喷火器的杰作还是别的什么著了火。
对于许多原本只是苟活、或是底层跟班的囚犯和暴徒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打击,只意味着一件事。
无论如何,留在里面绝对是死路一条。
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朝那个被炸开的大门缺口涌动,那里是唯一可见通向外面的出口。
第一个冲出来的囚犯是个瘦高个,他脸上混杂着烟灰和狂喜,肺部火辣辣地疼,但自由的风似乎已经吹到了脸上。
他迈开腿,朝着门外那片相对开阔的荒地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鬼地方!
砰!
瘦高个囚犯奔跑的动作猛然僵住,他的脑袋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锤从侧面狠狠砸中,红白之物呈扇形喷溅在身后的尘土里。
他的身体依照惯性又向前踉跄了两步,才沉重地扑倒在地,扬起一小片尘埃。
铁轨桥上,季念轻轻呼出一口气,透过sr-25高倍瞄准镜,看着十字线中心的目标消失。
她没有移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种冰冷。
第二个、第三个逃跑者紧接着从不同的破损处钻出,他们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但求生的疯狂驱使着他们选择不同的方向,试图利用弹坑和杂物迂回。
“乌鲁鲁,你打右边那个,左边那个我来。” 威龙的声音传来,他抵著枪托,扣动扳机。
远处,那个向左翼疯狂之字奔跑的暴徒后背炸开一团血花,扑倒在地。
而随着乌鲁鲁枪声响起,右边的暴徒也倒在了地上。
“右前方,矮墙后面,两个,监狱外第三个树,后面躲了一个,同时解决。”
矮墙后,两个刚刚探头想观察情况的脑袋,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向后一仰,再无声息。
对于试图从大门主要缺口成群涌出、或慌不择路跳上一辆皮卡想硬闯的团体,乌鲁鲁的巡飞弹便会带着尖啸如期而至。
火球腾起,破片四射,将人群和车辆一同埋葬。
后面挤到门口附近的囚犯们,看到了令他们骨髓都冻结的一幕。
冲出去的人,跑不出多远,就会突然倒地,脑袋开花。
而他们听不到清晰的枪炮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沉闷的噗响和飞弹的尖啸。
这种未知的死亡,比正面飞来的子弹更加可怕百倍。
“外外面有鬼!有狙击手!!”
“出不去了!出去就是死!!”
人群在门口挤成一团,前面的人拼命想往回缩,后面不明就里的人还在往前挤,引发了推搡和踩踏。
终于,当又一辆试图冲卡的吉普车被巡飞弹炸成燃烧的废铁后。
所有人都明白了,那条看似是生路的门,实际上是更高效的屠宰场入口。
部分人彻底失去了反抗意志,瘫坐在门内的血污和尘土里,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或发出神经质的哭笑声,大小便失禁者不在少数。
他们已经接受了注定灭亡的命运。
恐惧中,更有一些心思活络的暴徒,联想到了之前被重点护送离开的林晓和孩子们。
“他们是来救那些女人和孩子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黑暗。
疤哥反应最快,他赤红着眼睛,意识到这是最后、也可能是唯一的筹码。
他嘶吼著,召集起身边最后几名死忠:“抓住那个女人!抓到她我们才有活路!”
他们不再试图向外冲,而是像输光一切的赌徒,转身朝着盾山护送林晓离开的方向,疯狂地扑去,企图挟持人质。
然而,他们刚冲出掩体,暴露在相对开阔的地带。
噗!噗!噗!
来自铁轨桥方向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找到了他们。
刀疤脸冲在最前,他的头颅率先像烂西瓜一样爆开。
紧接着是他的同伙,一个接一个被点名击倒。
至死,他们都没能靠近林晓三十米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