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了目标,血刀小队的行动变得果决而迅捷。
在清韵提供的简易丹药帮助下,众人的体力和灵力都得到了些许恢复。
林晚虽然依旧紧张,但想到只要指引方向就能帮助“剧情”推进,从而让自己有机会“下班”
倒也强打起了精神,努力集中意念去感知那股微弱的痛苦牵引。
“在那边感觉更清晰一点了。”她指著东南方向,声音虽然还带着些许不确定,但眼神却很专注。
她感觉现在就像在玩一个沉浸式的恐怖解谜游戏,而她手握关键线索!
虽然这“游戏”的真实感和恐怖度都超标了。
血刀没有丝毫犹豫,打了个手势,小队立刻按照既定的战术队形悄然移动。
血刀和清韵在前,机簧居中策应并随时准备布置小型机关陷阱,阿木则护在林晚身侧,口中低声诵念著宁心静气的经文
一层微不可查的淡金色佛光笼罩着他们两人,试图驱散周围无孔不入的阴冷怨气,也为林晚维持相对清晰的感知环境。
他们沿着破败的回廊和院落,向着林晚感应的方向深入。
越往东南方向走,周围的景象越发显得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破败和死寂,反而多了一种诡异的“秩序感”。
回廊被打扫得异常干净,不见一片落叶,破损的窗棂和门板似乎也被简单修补过,虽然用的材料依旧是腐朽的木头,却透著一股刻意的整洁。
墙壁上那些原本随意张贴、已经褪色的“囍”字,在这里变得更多、更密集
而且颜色鲜艳得如同刚刚贴上,那刺目的红色在昏暗环境中仿佛流淌的鲜血,散发出浓郁的不祥。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遇到的“居民”也发生了变化。
游荡的低级鬼物和扭曲怨灵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如同雕塑般静静站立在回廊两侧、院落角落的“人”。
它们穿着相对完整的、不同时代的服饰,有家丁、有丫鬟、有仆妇,甚至还有一些穿着官服或华服的身影。
它们全都低眉顺眼,姿态恭敬,如同等待检阅的仪仗队,但它们的脸色无一例外地惨白,眼神空洞,身上散发著浓郁的鬼气。
当血刀小队,尤其是林晚经过时,这些静止的鬼物会齐刷刷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脖颈或抬起低垂的头,用那空洞的眼窝“注视”着她。
没有之前那些鬼物的狂热和痴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扭曲的敬畏?
仿佛在瞻仰某种神圣的存在,却又带着死物的冰冷。
它们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甚至会在林晚目光扫过时,微微躬身,如同无声的行礼。
这种诡异的“礼遇”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脊背发凉。
林晚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逃命,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诡异的巡游,而两侧是无数死寂的“朝圣者”。
她紧紧挨着阿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心里疯狂吐槽:这什么鬼“剧情”设定!也太瘆人了!赶紧结束吧!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这诡异的景象震撼了:
“我去这画风突变啊!从恐怖片变成邪教现场了?”
“这些鬼在向小姐姐行礼!?”
“感觉像是进入了boss的核心领地了”
“它们好像把新娘子当成了某种象征?”
“血刀大佬脸色好凝重,这里也气氛太压抑了吧。ez小说徃 冕沸悦犊”
“我们正在接近核心区域。”清韵道长压低声音,语气无比凝重
“这些鬼物它们似乎被某种更强的力量约束著,维持着一种扭曲的‘秩序’。”
“魏阎在这里的掌控力远超外围。大家加倍小心,这里的任何东西都可能突然活化发动攻击。”
血刀点头,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怨气变得更加粘稠和沉重,仿佛无形的水银,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而林晚腰间那个香囊,散发的暖意也变得更加明显,似乎在持续对抗著这股强大的负面能量场。
机簧则更加忙碌,他不再布置大型陷阱,而是不断在一些关键的拐角、门廊处留下微小的预警装置和干扰符文
这些装置能量波动极低,不容易被强大的鬼物察觉,却能提前示警或制造片刻的混乱。
随着不断深入,前方出现了一座更加宏伟的殿宇轮廓。
那殿宇同样张灯结彩,挂着数不清的红灯笼和“囍”字,但规模远超之前的礼堂,飞檐斗拱,气势森然。
殿宇周围环绕着更加密集、如同标枪般挺立的鬼物士兵,它们身上的锈蚀铠甲似乎都完整了许多,散发出的阴冷杀气令人胆寒。
而那股属于魏阎的、如同冰山般的恐怖威压,正是从这座殿宇深处弥漫开来,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四周。
同时,林晚也感觉到,那股源自“黑玉魂佩”的痛苦牵引力,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灵魂深处哀嚎,指引著殿宇的某个具体方向!
“就在那里面很近了感觉非常难受”林晚脸色发白,指著那座巨大的殿宇,声音带着一丝痛苦。
那持续的悲苦共鸣让她很不舒服,只想尽快摆脱。
“看来,那里就是魏阎的老巢,也是‘婚礼’真正的主场。”
血刀眼神锐利如刀,扫视著殿宇外围严密的守卫,“硬闯肯定不行。”
他仔细观察著殿宇的布局和守卫的分布,大脑飞速运转。
殿宇正面守卫森严,但侧面和后方似乎相对薄弱一些,而且建筑结构复杂,或许有可乘之机。
“清韵,还能施展一次大型的隐匿或干扰法术吗?”
“不需要攻击,只要能让我们悄无声息地靠近殿宇,找到侧门或后窗之类的入口。”血刀问道。
清韵面露难色,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能量场,摇了摇头:
“这里的怨气太浓太重,如同泥潭,大型法术的能量波动很难完全掩盖,极易被察觉。”
“小范围的敛息符或许还能勉强一用,但效果会大打折扣,而且持续时间很短。”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思考着如何突破这最后也是最危险的防线时,异变再生!
只见通往殿宇正门的那条宽阔甬道上,原本如同雕塑般静立两侧的众多鬼物“仆从”们,忽然齐刷刷地动了起来!
它们并非攻击,而是迅速而有序地排成了两列长长的队伍,从殿门一直延伸到甬道尽头,仿佛在迎接什么。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血色雾气从殿门内涌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锁链拖拽声。
四个身材异常高大、穿着厚重黑色铁甲、脸上覆盖著恶鬼面具的鬼将,抬着一顶装饰著骷髅与荆棘的暗红色轿辇,缓缓从殿中走出。
轿辇无帘,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端坐着一个身影——正是身穿新郎吉服、面容笼罩在翻滚黑雾中的魏阎!
他竟然主动出来了!
魏阎那燃烧着鬼火的双眸,无视了严阵以待的血刀小队,直接穿透空间,落在了被阿木护在身后的林晚身上。
那目光中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以及那永不改变的、令人作呕的占有欲。
“吾妻”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
“吉时已真正降临这‘巡游’之礼,岂可或缺?来吧,随吾接受这万众的‘祝福’”
随着他的话音,那两列由各种鬼物仆从组成的队伍,齐刷刷地朝着轿辇和林晚的方向,发出了无声的鞠躬
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诡异的仪式感。
而那四个抬轿的鬼将,也迈著沉重的步伐,朝着林晚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它们的目标明确。
不是攻击,而是要“请”走新娘,完成所谓的“巡游之礼”!
血刀小队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魏阎不仅发现了他们,还要以这种绝对掌控的方式,当着他们的面,强行带走林晚!
“准备战斗!”血刀低吼一声,长刀瞬间出鞘,血色煞气冲天而起,与魏阎的恐怖威压悍然对抗!
清韵道长拂尘挥舞,数张符箓悬浮身前,灵光流转。
机簧手中扣满了各式各样的机关暗器。
阿木也将林晚往身后又拉了拉,诵经声陡然加大,佛光炽盛了几分。
林晚看着那步步紧逼的恐怖轿辇和鬼将,以及两侧那无数鞠躬的鬼影,小脸煞白。
完了完了,这“剧情”怎么还带强制推进的?!
她不想去啊!她的“下班”计划要泡汤了!
现在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