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屏住呼吸,下意识地抓紧了血刀的衣角,指尖冰凉。
这个士兵给人的感觉,可要比之前的干尸要危险得多!
血刀握紧了刀柄,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临战状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士兵”身上散发出的阴冷而凝聚的气息
虽然不如礼堂里的新郎那般浩瀚恐怖,但也绝非干尸之流可比,带着一种历经杀伐的沉稳与铁血。
而且,它似乎处于一种某种警戒状态?
他试探著,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了一步,目光死死锁定士兵的背影。
士兵依旧没有丝毫反应,仿佛真的只是一具被遗忘在这里的铠甲。
血刀皱了皱眉,心中疑窦丛生。
他示意林晚待在原地绝对不要动,自己则更加小心地、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前靠近,试图看清拐角另一侧的情况。
当他终于能借助远处微弱反光看到拐角后的景象时,瞳孔微微收缩。
拐角后的回廊似乎通向一个独立的院落,景象更加破败,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地上散落着瓦砾和不知名的碎片。
而在回廊的尽头,隐约可见一扇与其他房门截然不同的、更为厚重的、似乎由黑铁铸就的大门
门上刻着模糊的纹路,散发著一种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的封闭与神秘气息。
这个士兵,不像是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更像是在守卫那扇门?
就在血刀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权衡是否要冒险探查或者悄然退走之际,异变再生!
那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的士兵,它的头颅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摩擦锈蚀的“咔咔”声
竟然硬生生地、极其违反生理结构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将那张覆盖著锈蚀面甲、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眼窝的脸,精准地对准了血刀和林晚的方向!
林晚吓得浑身一颤,死死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叫溢出喉咙。秒章节小税王 追嶵辛蟑踕
血刀刀尖瞬间抬起,浓烈的煞气如同实质般喷薄而出,牢牢锁定那扭转过来的士兵头颅!
他有预感,接下来任何一丝应对失误,都可能引发雷霆般的攻击!
但那士兵并没有发动攻击。
它那空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眼窝,先是扫过持刀而立、煞气腾腾的血刀,带着一种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如同评估物品般的审视。
然后,它的“目光”越过血刀,落在了他身后廊柱旁、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林晚身上。
当它“看”到林晚时,那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它那紧握著长枪的、覆盖著锈蚀铁手套的手,指关节微微动了一下,长枪的枪尖极其细微地向下压了压,仿佛是一个下意识的、想要收敛锋芒的动作,但随即又恢复了原状。
它就这么“看”著林晚,一动不动。
那空洞的眼窝深处,似乎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流转,混杂着一丝与其铁血形象不符的痴迷?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克制与守护之意?
血刀紧绷的神经不敢有丝毫放松,汗水从额角滑落。
他紧紧盯着士兵的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试图解读这诡异的沉默。
他能感觉到,这个士兵体内蕴含的力量远超之前的干尸,如果真的动手,必将是一场恶战。
几秒钟后,那士兵的头颅,又缓缓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转了回去,重新背对着他们,恢复了之前雕塑般的姿态。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
仿佛刚才那惊悚的转头和对视,从未发生。
但它那持枪而立、如同门神般挡住去路的背影,却无形中散发出一种清晰无比的信息
此路,不通。
或者说,不希望他们继续前进,去往那扇神秘的黑铁大门方向。
血刀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后退,始终面朝着士兵的方向,直到退回到林晚身边,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士兵体内蕴含的强大力量和那股铁血的意志,如果真的动手,胜负难料。
而且,它对待的态度,与之前的喜煞嬷嬷和干尸有着微妙的区别同样有痴迷,但却带着某种极强的克制?
或者说,是在执行某种更高的、不容违背的指令,不允许它靠近或惊扰她,甚至是在保护她,不让她接近那扇门后的危险?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弹幕短暂停滞后的爆发:
“我靠!这士兵啥情况?转头杀吓死我了!”
“它看到小姐姐了!但没动手?还还把头转回去了?”
“感觉像是在守卫什么东西?那扇黑铁门后面是啥?”
“它对小姐姐好像也有那种痴迷?但感觉更守规矩?”
“血刀大佬冷汗都出来了,刚才肯定极度危险!”
“这副本的npc对小姐姐的态度分层级是吧?守序士兵?”
血刀拉着惊魂未定的林晚,悄无声息地原路退回,绕开了这个有关兵守卫的岔路。
他心中疑团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这柳府深处,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那个士兵守护的铁门后是什么?为什么这些鬼物对林晚的态度如此痴迷却又表现出不同的行为模式?
这背后是否有着更深层次的规则或故事?
他们又尝试探索了另外几条岔路,遭遇也大同小异。
有时会碰到在回廊中漫无目的徘徊的、形态各异的低级鬼物
有无头的宫女提着灯笼飘过,有只剩下半截身子、用双手爬行的家丁,有身体扭曲成麻花状、不断发出哀嚎的怨灵
它们一看到林晚,便会立刻露出极度痴迷狂热的神色,发出意义不明的呓语,试图靠近。
但在血刀煞气腾腾的威慑和林晚本身似乎自带的某种“排斥”场下,大多只是远远跟着,形成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追随者”尾巴,直到被血刀厉声喝退或绕路甩开。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有一次他们差点撞上一队正在执行巡逻任务的、穿着同样破旧铠甲的士兵。
那些士兵在发现林晚的瞬间,整齐划一地停下了沉重的脚步,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注视”着她
手中的锈蚀兵器微微低垂,仿佛在向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致意,然后又如同接到了无声的命令,迈著统一的步伐,继续着它们的巡逻路线
完全无视了如临大敌、准备随时战斗的血刀。
林晚的存在,在这座恐怖的鬼宅中,仿佛成了一个奇特的悖论
一个行走的“吸引源”,却又带着某种无形的“保护光环”。
她吸引了所有邪恶与诡异的注视,却又让大部分存在不敢轻易亵渎,甚至部分存在表现出一种扭曲的“守护”姿态。
但这种被无数双充满痴迷、渴望、却又冰冷空洞的眼睛时时刻刻注视著、跟随着的感觉,让林晚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
她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件被无数双眼睛觊觎、被无形规则束缚的珍贵物品。
她宁愿面对直接而纯粹的恶意攻击,也不想承受这种无声的、扭曲的、仿佛要将她吞噬分解的“爱慕”!
血刀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带着林晚,如同在布满无形陷阱和窥视目光的雷区中穿行,每一步都战战兢兢,精神高度紧张。
他意识到,仅仅依靠躲藏和逃亡是不行的。
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必须弄清楚这个副本的核心机制和林晚身上隐藏的秘密,否则他们迟早会被这无尽的诡异消耗殆尽,或者被那个恐怖的新郎boss找到。
就在他们几乎要被这种无处不在的窥视和追随逼疯,体力与精神都接近极限时
血刀手腕上一个伪装成护腕的简易通讯符,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传来了清韵道长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干扰和急促喘息的声音:
“血刀听到吗?我们暂时安全在祠堂这里有重要发现关于新娘的真相和这场婚礼的诅咒速来”
祠堂?真相?诅咒?
血刀眼中精光一闪。
或许,他们一直寻找的答案,就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身边精神萎靡、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都有些涣散的林晚,知道她也快到极限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坚持住,我们现在去找清韵他们汇合。”
林晚抬起头,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
系统给她的扮演剧情已经被破坏个稀烂了,她现在真的是一头雾水了
或许他们真的能找到离开这个无尽噩梦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