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激烈地、难分难舍地亲吻着,一边脚步凌乱、跌跌撞撞地向着客厅深处那组宽大的沙发移动。
脚下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只留下身体紧密相贴的摩擦与挤压。
昏暗的光线下,沙发巨大的轮廓如同一个安全的、柔软的岛屿,在视野中渐渐清晰。
就在靠近沙发边缘时,李岩忽然手上用力,趁着沈烈全心全意沉浸在这个吻中、心神激荡的间隙,腰身巧妙地一拧,带着沈烈的身体微微转向,同时脚下使了个绊子。
沈烈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偏移,低哼一声,向后倒去,后背结结实实地陷入沙发宽大、柔软而极具支撑力的坐垫之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而李岩则顺势压了上去,双手“啪”地一声撑在沈烈头侧,微微喘着气,胸膛起伏。
他略略低头,俯视着被他压在身下的沈烈。
窗外的城市流光和室内昏暗的氛围灯,从侧面打来,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勾勒出分明而诱人的轮廓。
他发丝因刚才的激吻和动作,而略显凌乱,几缕黑发垂落在光洁的额前,呼吸尚未平复,带着灼热的气息。
脸颊染着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幽暗。
如同看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炽烈欲念、深沉爱恋,以及带着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璀璨光芒。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而湿润红肿,在微光下泛着诱人的水色,微微张开,吐息温热。
沈烈仰躺在沙发上,身下是柔软的支撑,身上是爱人滚烫的体重和灼热的视线。
他胸膛剧烈起伏,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因这突如其来的体位和眼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而微微绷紧,泛起了一层更深的红潮。
他素来冷静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此刻如同被点燃的荒野,燃着两簇幽暗而炽烈的火焰,直直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上方的李岩,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吞咽着发干的喉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一声声敲打在彼此的心上。
“老婆……”
李岩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微哑,和一种刻意放缓的、磨人心弦的软调,仿佛带着钩子。
他缓缓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沈烈的,温热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香,喷洒在沈烈滚烫的脸上,带着痒意,一路钻进心里。
“公事……”
他拖长了调子,指尖轻轻划过沈烈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感受到手下肌肤的灼热和微微的颤栗,眼中笑意更深,带着狡黠与极致的诱惑,
“……都办完了,对不对?”
他指的是这一整天的喜宴、应酬、接受祝福,那些属于“对外”的部分。
沈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钩子般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此刻略显狼狈,又全然沉迷的脸。
他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滚出一个低哑、沉闷,却无比清晰的音节:
“……嗯。”
承认了“公事”已毕。
“那……”
李岩的嘴唇几乎贴上了沈烈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湿热气息的气声,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带着电流,钻进沈烈的耳膜,直击心脏,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和浓浓的期待,
“现在……该办咱们的‘私事’了。”
话音未落,他再次狠狠地吻了下去,封堵住沈烈所有可能出口的言语。
同时,那只原本撑在沙发上的手急切地探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拒绝的力道,寻到沈烈身上那件质地精良的羊绒衫下摆,毫不犹豫地探入,抚上那壁垒分明、紧实滚烫的腹肌。
掌心下的肌肤瞬间绷紧如铁,灼热的温度几乎烫伤他的指尖。
李岩的手没有停留,带着不容置喙的急切,向上探索,去撕扯、去剥离那件瞬间变得无比碍事的衣物。
“唔——!”
沈烈浑身剧颤,所有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又在那只带着魔力般的手的抚触下,难以抑制地战栗。
口中溢出一声压抑的、模糊的、带着极致欢愉的呜咽。
那声音被李岩深入的、近乎掠夺的吻堵住了大半,只余下些许沉闷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浓重鼻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臣服意味的闷哼。
这声音在空旷而安静、只流淌着窗外遥远灯火的客厅里,低低地响起,带着回音,轻轻回荡。
然后,迅速被更激烈的唇舌纠缠声、衣物被粗暴撕扯的窸窣声、以及彼此越发急促沉重的呼吸声彻底淹没、覆盖。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如星河,无声地见证着这座不夜城的繁华。
而44层这方温暖、私密、名为“家”的空间里,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炽热如火又缠绵入骨的“私事”,才刚刚拉开它漫长而深刻的序幕。
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