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和李岩在适应了冰面后,也租了一辆双人碰碰车加入了战局。
李岩坐在副驾负责“侦察敌情”和指挥,沈烈驾驶。
沈烈的驾驶风格果然如同他本人——
沉稳、直接、目标明确。
他不像张旭那样花哨地漂移,也不像陈峰那样灵活地闪躲。
他往往是看准一个目标(通常是叫得最欢的徐雷或者试图“偷袭”李岩的卫宇),然后便稳握方向盘,加足“马力”,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直接“怼”上去。
撞击的力道扎实又精准,颇有种兵王执行任务时雷厉风行、一击必中的风范,往往撞得对手措手不及,车子打转,引得徐雷哇哇大叫:
“烈子!你耍赖!这是暴力打法!”
李岩在旁边看得忍俊不禁,时而笑着给沈烈指路:
“烈哥,左边,旭子想跑!”
时而也会小小地“使坏”,指挥沈烈去“偷袭”正联手对付陈峰他们的卫宇和张旭,玩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冰场巨大的透明穹顶之下,灯光渐渐调整得更加璀璨,与天窗外渐渐西斜、将云层染成金红的夕阳余晖交融在一起,为整个空间笼罩上一层梦幻而温暖的色调。
激烈的碰撞声、畅快淋漓的欢笑声、惊喜的呼声、嬉闹的叫喊声,交织着溜冰鞋划过冰面那特有的、清脆而富有韵律的“沙沙”声,以及背景音乐欢快的节奏,共同奏响了一曲充满活力、热气腾腾的冬日欢乐交响。
冰冷的空气不断拂过人们因运动和兴奋而发热的脸颊和脖颈,带来清冽的刺激,让人精神愈发振奋。
激烈的追逐和碰撞加速了血液循环,也彻底驱散了午餐时烈酒带来的最后一点微醺与疲惫。
每个人都仿佛暂时忘却了成年的烦忧与束缚,回到了那个最简单、最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尽情地奔跑、笑闹、释放着最本真的快乐。
又一次,沈烈看准徐雷驾驶的绿色小车转弯时的迟缓,沉稳地驱车上前,结结实实地从侧后方撞了上去。
“砰!”
徐雷的车子被撞得滑出去一小段,在原地打了半个圈。
“哎呀呀!又是我!”
徐雷在车里夸张地大叫,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沈烈停下车子,侧过头,看向身边因为刚才的“战术成功”而笑得眼睛弯弯、脸颊泛红的李岩。
冰场的灯光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鼻尖和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嘴唇是健康的粉色,因为欢笑而微微张开,呼出淡淡的白气。
李岩的眼中亮如星辰,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冰场璀璨的灯光,以及……
沈烈自己的身影。
一股强烈而炽热的情感,毫无预兆地冲上沈烈的心头,比刚才喝下的任何一杯烈酒都要滚烫。
在这周围嘈杂震耳的欢闹声中,在冰冷与火热交织的奇异氛围里,他遵从了内心最直接的冲动。
他停下碰碰车,侧过身,在周围无人特别注意的瞬间,俯下头,在李岩那被冷风吹得微凉、却格外柔软光滑的脸颊上,飞快地、却又无比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
像一片羽毛拂过,又像一颗小小的火星溅落。
却带着冰面寒气的清凉与他唇瓣灼热的温度,交织成一种独一无二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没有言语,却仿佛诉说了千言万语——
是感激,是爱恋,是“有你在身边真好”的深深满足。
李岩正笑着看向“惨遭撞击”的徐雷,猝不及防地感受到脸颊上那片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即反应过来。
脸颊上被亲吻过的地方,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迅速升温。
他转回头,看向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