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雷和周力看着沈烈这罕见的“害羞”模样，又看看旁边几个年轻人憋笑的表情，更觉疑惑。
徐雷眨眨眼，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兄弟我懂”的表情，凑近沈烈：
“烈子，真闹别扭了？跟哥们说说，哥们帮你劝劝？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这样啊！”
周力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
“是不是嫌我们来得晚了？烈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得去请啊！”
卫宇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张旭更是笑得肩膀直抖，赶紧端起茶杯掩饰。
陈峰抿着唇，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炽则把脸往陈峰肩头埋了埋，只露出红红的耳朵。
李岩终于忍住笑，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
他环视了一下桌上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满脸疑惑的徐雷和周力脸上，带着明朗而坦然的笑容，声音清晰、平稳，又有一种不容错辨的郑重：
“雷哥，力哥，”
他开口，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最合适的语言，
“其实吧，新娘子……早就来了。”
徐雷一愣：
“早就来了？在哪儿呢？包厢里？洗手间？”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看包厢各个角落，甚至看了看屏风后面。
周力也皱起眉头，不解。
李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脸颊依旧绯红、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起来的沈烈，然后转回头，迎着徐雷和周力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结婚的，是我和烈哥。”
“今天这喜酒，就是烈哥和我的喜酒。”
“我，就是今天的‘新娘’——当然，可能用‘新郎’更准确点，不过这不重要。”
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了点幽默，但话里的意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话音落下。
包厢里出现了几秒钟绝对的安静。
只能听到窗外枯山水庭院里，假山上融雪滴落的细微“嘀嗒”声。
徐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看看李岩，又看看沈烈，再看看周围其他人——
卫宇、张旭、陈峰、沈炽脸上那“果然如此”、“终于说出来了”的释然和笑意。
周力也彻底怔住了。
他手里的茶杯举在半空，忘了放下，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目光在李岩和沈烈之间来回扫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两个人。
不敢置信。
荒谬。
但又……
似乎并非完全无迹可寻？
徐雷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
同学聚会那晚，李岩对沈烈那种特别的关注和亲近；
沈烈提起李岩时，那罕见的、不自在的停顿；
李岩出众的外形气质，以及对沈烈毫不掩饰的维护……
还有刚才，沈烈那异常的“害羞”和脸红，李岩握着他手的自然……
周力则想起之前同学聚会时，李岩那句“觉得沈哥人特别可靠”，以及两人之间那种微妙而和谐的氛围……
原来……
是这样。
原来没有新娘。
原来……
是新郎和另一个“新郎”。
徐雷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啊？”
他看向沈烈，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