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却不肯罢休。
他另一只原本搭在沈烈腰侧的手,悄悄下滑,指尖在水下灵活地钻过浴袍的缝隙,直接触碰到沈烈紧实的小腹皮肤。
带着水汽的微凉指尖,与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沈烈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李岩却变本加厉,指尖在那绷紧的腹肌上画着圈,嘴唇贴着沈烈的耳廓,用气声呢喃:
“烈哥,求我,我就停。”
沈烈额角青筋微跳,呼吸粗重。
他能感觉到李岩的指尖还在往下探。
“别闹……”
沈烈的声音更哑了。
那声音里,有紧张,有窘迫,还有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无措。
“求嘛。”
李岩不依不饶,指尖威胁性地又往下移了半分。
沈烈浑身一颤,终于败下阵来。
他闭了闭眼,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带着浓重鼻音和低哑颤音的声调,极快极轻地求饶:
“……老公……求你……”
四个字,像羽毛搔过心尖,又像电流窜过脊柱。
李岩低笑,动作瞬间顿住了。
巨大的满足感和爱怜瞬间淹没了李岩。
他立刻收回了所有作乱的手,重新环住沈烈的腰,将他紧紧抱住,脸颊贴着他滚烫的皮肤,低声哄道: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老婆。”
沈烈身体依旧紧绷,但听到李岩的话,还是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只是耳朵和脖子红得像是要滴血。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水中静静相拥。
水汽氤氲,雪花飘落,远处隐约的笑语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个小小的方池,成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隐秘而炽热的空间。
良久,李岩轻声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润,却更添柔情:
“烈哥,明天……就是喜宴了。”
沈烈“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有些哑。
“紧张吗?”
李岩问。
沈烈沉默了几秒,诚实道:
“有一点。”
不是紧张宴席本身,而是紧张那个“仪式”所代表的、彻底的身份转变和隆重的公开宣告。
李岩笑了,收紧手臂:
“我也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高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柔,
“高兴能和你,在朋友们面前,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高兴能给你一个像样的仪式,虽然不算传统,但都是我们自己的。”
沈烈心中悸动。
他转过身。
水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荡漾。
两人变成了面对面。
温泉水刚好没过胸口,水波在他们之间轻轻晃动。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却又让眼中的情意更加清晰灼热。
沈烈看着李岩。
看着这个年轻、俊美、坚定,用一腔孤勇和满腔热忱,将他这个钢铁直男从抗拒到接受,再到彻底征服的男人。
看着他被水汽濡湿的睫毛,泛着水光的嘴唇,和那双此刻只映着自己身影的、温柔而深情的桃花眼。
没有任何言语。
沈烈伸出手,捧住李岩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光滑的皮肤。
然后,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下午在雪地里的温柔纪念,也不同于往日里的任何一次。
它带着温泉水的热度,带着氤氲水汽的迷蒙,带着明日喜宴前的期待与承诺,更带着沈烈这个糙汉内心深处,从不轻易外露、却磅礴汹涌的、全部的爱意与交付。
炙热,深沉,且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