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
冬日的晨光透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将主卧染上一层清冽的银白。
沈炽是在一阵轻柔而规律的呼吸声中醒来的。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感官却先一步苏醒——
颈侧传来温热的鼻息,有条结实的手臂正牢牢环在他的腰际,掌心贴着他小腹的肌肤,体温透过皮肤传来,温暖而踏实。
他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窗外,竟是一派银装素裹的世界。
鹅毛大雪不知从何时开始飘落,此刻正纷纷扬扬,无声地覆盖着庭院、树梢,以及不远处曲江池的湖面与对岸的远山。
雪花在晨光中旋转、飘舞,像是被无形的手撒下的碎银,将整个世界装点成纯净无瑕的冰雪王国。
别墅的庭院里,昨夜精心修剪的景观松柏,此刻枝头已积了厚厚一层雪,宛若盛开的白色绒花。
远处的湖面结了薄冰,又被新雪覆盖,与岸边雪白的堤岸连成一片,天地间只剩下素净的白、深沉的灰,与远处城市天际线在雪幕中若隐若现的轮廓。
室内温暖如春。
中央空调轻声运转,维持着宜人的温度。
沈炽侧躺着,目光从窗外壮观的雪景,缓缓移向身侧。
陈峰仍在沉睡。
他190公分的高大身躯,此刻以一种全然放松、甚至带着点依赖的姿态,侧身蜷缩在沈炽身旁——
虽然用“蜷缩”形容陈峰这样的体格有些违和,但他的确将自己更紧密地嵌入了沈炽196公分、同样宽阔的怀抱范围内。
他的头枕在沈炽的手臂与枕头交界处,黑发凌乱,几缕发丝搭在饱满的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
素来冷峻英挺的面容,在沉睡中柔和了许多。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随着呼吸极轻微地颤动。
鼻梁高挺,嘴唇微微张开一线,呼出平稳温热的气息,喷在沈炽颈侧的皮肤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最让沈炽心头发软的,是陈峰那紧紧环抱着他腰身的手臂。
即便在深眠中,那手臂依然保持着占有与保护的姿态,肌肉线条在晨光中不再像清醒时那样紧绷贲张,而是呈现出一种满足后慵懒的柔和轮廓,却依然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沈炽没有动。
他静静地凝视着陈峰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温柔。
昨夜的一切——
那些炽烈的亲吻、汗湿的纠缠、失控的呻吟、以及最后相拥入眠时肌肤相亲的温暖——
如同潮水般重新漫过心头,带来一阵阵悸动的余波。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酸软,那是激烈情事后的自然反应。
但更多的,是一种充盈于四肢百骸的满足感,与心灵被彻底慰藉的安宁。
他也注意到,陈峰虽然睡得很沉,但眉宇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疲惫。
宽阔的肩膀与线条流畅的背部肌肉,在深灰色丝绸被单下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偶尔会无意识地微微抽动一下。
像是肌肉在回忆昨夜承受的力度与冲击后,发出的细微抗议。
沈炽的目光细细描摹着陈峰的轮廓,从英挺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线条清晰的下颌。
晨光透过雪幕,为他蜜色的皮肤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些平日里因冷峻气质而被忽略的细节——
比如眼尾极淡的笑纹,比如下唇比上唇稍厚一点的弧度——
此刻,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