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炽听出他话里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怀念,心头微动,便不再多说,只是看着陈峰笑了笑:
“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尝尝峰哥小时候的味道。”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喝着清茶,随意聊着天。
包厢隔音极好。
几乎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响,只有他们低低的交谈声和茶水流注入杯的细微声响,气氛安宁而亲密。
很快,敲门声轻响。
几名训练有素的侍者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他们动作轻盈利落,摆放菜品井然有序,每一道菜都配有简单的介绍,声音轻柔,绝不会打扰客人交谈。
葱烧海参,海参个头硕大,乌黑发亮,烧得汁浓味厚,葱香扑鼻;
九转大肠,色泽红亮,层层叠叠,一看便知火候功夫到家;
糖醋鲤鱼,造型栩栩如生,昂首翘尾,浇汁晶莹剔透;
糟溜鱼片,洁白滑嫩,糟香醇厚;
油焖大虾,红艳诱人,虾壳酥脆;
德州扒鸡,皮色金黄,骨酥肉烂;
布袋鸡,形态别致,腹内藏珍;
乌鱼蛋汤,汤色乳白,鲜味十足;
清汤柳叶燕菜,清澈见底,燕菜形如柳叶,精致非凡;
最后是金黄酥脆的济南油旋,香气四溢。
再加上那瓶已经醒好、倒入醒酒器中、散发着复杂醇厚香气的顶级红酒,以及一壶碧绿清澈、香气高雅的明前龙井。
一张偌大的红木圆桌,竟被这十道色香味形俱佳的鲁菜珍品和琼浆玉液点缀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堪称一场小型的鲁菜盛宴。
所有菜品酒水上齐,侍者们悄然退下。
包厢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被美食的香气和酒香温柔包围。
“来,尝尝看。”
陈峰拿起公筷,先给沈炽夹了一块葱烧海参,放入他面前精致的骨碟中,
“这个要趁热吃。”
“谢谢峰哥。”
沈炽夹起那块海参。
入口软糯弹牙,浓郁的葱香和醇厚的汤汁完美地渗透其中,鲜美无比,他忍不住赞叹,
“好吃!”
陈峰嘴角微扬,又为他舀了一小碗乌鱼蛋汤:
“这个汤很鲜,暖胃。”
两人开始用餐。
陈峰不时为沈炽介绍菜品的特色和讲究,沈炽听得津津有味,也学着陈峰的样子,给他夹菜。
你来我往,虽是初次以恋人身份共餐,却并无太多生疏尴尬,反而有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酒过三巡,菜尝五味。
顶级红酒的醇香在口中化开,带来微醺的暖意,也让人更加放松。
陈峰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色的液体,目光落在杯壁上挂着的“酒泪”,沉默了片刻。
包厢内很安静,只有隐约的空调送风声。
“小炽。”
陈峰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嗯?”
沈炽正小心地剔着糖醋鲤鱼的鱼刺,闻声抬起头。
陈峰看着他,那双平时显得冷静,甚至有些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在灯光和酒意下,映出些许复杂的情绪,有坦诚,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
落寞。
“我家的基本情况,之前没和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