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孔季春?”
永智饶有趣味的注视着苏清峰,轻启朱唇问道。
“正是。长老如此貌美如花,与永信长老如并蒂莲花,难道是永信长老的胞妹?”
苏清峰一脸真诚的望着永智与永信。
“咯咯咯!你倒是胆大,连我和永信都敢调笑,有趣!有趣!”
永智笑得花枝乱颤,哪里还有一点刚才那高高在上的长老气势?
身上的圣洁端庄气质更是荡然无存。
反而象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身上透露出无尽的青春活泼与天真无邪。
永信面色阴沉,眼中尽是不耐:“你要打情骂俏一边去,别影响我查案!”
“哎哟,姐姐。
永智撒娇的拉了拉永信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人家不打扰你便是。”
永信嫌弃的白了她一眼,一把将衣袖从永智手中扯出来,仿佛躲避瘟神似的。
“季春,你将那日与明休饮酒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讲述出来。”
永信眼眸深沉的注视着孔季春,好似要看透他内心一般。
“是,永信长老。”
苏清峰抱拳领命,开始一五一十的如实讲述那日饮酒的整个过程。
明休见苏清峰讲述的时候,故意隐瞒了他讲述永信坏话的部分,心中对苏清峰颇为欣赏。
心道孔季春这小子真的不错,关键时候心还是向着自己的。
看向苏清峰的目光也愈发柔和。
“你说明休长老喝醉不省人事,你和杨岱将他抬到床上之后你们便离开各自回洞府了,你们离开是什么时候?”
永信听完他的讲述,立即追问道。
“亥时。”
苏清峰肯定回答。
对于修士来说,对于时辰的把握十分精准。
谁都不会将时辰弄错。
听到他的回答,也没有任何人会对此提出异议和怀疑。
“明休,根据留影石记录,你在子时一刻出现在你队伍自己的宝库,子时二刻你又出现在营地总宝库,对此你有何话讲?”
永信直接拿出铁一般的证据,直接将留影石打开让议事厅内众人观看。
明休看到留影石上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两个宝库,自己的面庞清淅无比的出现在留影石上,心中都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去过宝库将东西拿走?
只是因为自己喝断片了给忘记了?
可是那么多东西我拿了放哪儿去了呢?
“启禀永信长老,明休长老在季春师弟和杨岱师弟离开后,就没有离开过洞府。”
晋无言忙上前躬身禀报。
明休是他最大的靠山,两人的关系虽非师徒,却胜似师徒。
见明休蒙冤,他毅然决然的挺身而出为其作证。
“你是明休的心腹,你的证言不可信!”
永信断然否决了他的证明。
“大家都可以看到,这就是明休无疑,留影石做不得假!”
永信高声对众人宣布。
明休一直深陷自我怀疑中,一时毫无反应。
见明休一脸茫然,永智笑着道:“姐姐,我有一事不明,明休他好好的干嘛要去取宝库的东西?
就算他要拿,他完全可以命手下的弟子去拿,拿了之后再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岂会明知有留影石还要亲自露面去取,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谁知道呢?或许他就是这么胆大妄为,认为有人撑腰所以无所顾忌呀。”
永信阴阳怪气的回答道。
说话时眼睛一直斜蔑着身旁的永智,她话中所说的为明休撑腰的人不言而喻。
“姐姐,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查案讲究的是一个证据确凿,人赃并获。可不能胡乱揣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咱们查案的目的是查明真相,找回被盗的物品,而不是为了党同伐异,铲除异己。”
永智面带笑容,话说得十分漂亮,字字珠玑却又隐含锋芒。
“你……”
永信面色泛起一抹怒容,冷哼一声道:“这留影石清清楚楚的记录下他出现在两处宝库,这还不叫证据确凿?”
“这个时候你还要坦护他?”
“既然姐姐如此肯定是明休所为,那可曾在他身上找到任何被盗之物?”
永智丝毫不让,直接指出最内核的问题。
“他一直不肯如实交代,若不是你一直从中作梗,我早就对他施以搜魂,我就不信找不出来!”
永信气势汹汹道。
这方面确实一直困扰她结案的一个漏洞。
若是她独自主持审讯倒是很简单,她完全可以强势结案。
但是偏偏这件事被捅到了宗门之中,宗主还派了自己的死对头永智前来与自己一同审理。
她如今唯一能够将此案定为铁案,让明休无法抵赖的办法就是搜魂。
只是永智一直阻扰她对明休搜魂,这事让她耿耿于怀,心中烦闷不已。
“呵呵,姐姐。我并不反对你为了查明真相而搜魂,我只是反对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滥施刑罚。
明休同为宗门长老,若是仅仅因为有嫌疑就被施以搜魂,那以后宗门谁还能置身事外?
任何一点可疑就可能被施以搜魂,闹得宗门人心惶惶,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你吗?
我的要求很简单,若是你对明休搜魂证明不了是他所为,那你就自废修为,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绝不阻扰。”
永智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话语不疾不徐,声音悦耳动听。
但其话语却让苏清峰不寒而栗。
这女人够狠啊。
这是打算一举将永信按死,让其永无翻身之地。
永信跟这女人比起来,简直太单纯了。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不行!
不能让永信倒台。
若是永信倒台,这里的一切肯定将会是永智来主持。
以永智展现出来的手段和智慧,想要如同永信那般忽悠她定然没那么容易。
永信正欲开口答应,苏清峰却抢先开口道:“两位长老,弟子有事禀报。”
永信有些不满苏清峰打岔,但想着还要依靠他攻破断剑阁大阵,也就强忍心中烦躁,不耐烦的道:“什么事?”
永智眼底闪过一抹讶异,她微眯着眼注视着苏清峰。
她不知道苏清峰是碰巧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还是刻意为之。
若是刻意为之,那她就要仔细思量此人的站位了。
苏清峰对两人拱了拱手,略一思忖组织语言道:
“弟子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