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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祭坛女子(1 / 1)

船队在东海的晨光中前行,二十艘船首尾相接,像一串游动的珍珠。李墨白站在旗舰的船头,守正剑斜靠在船舷,剑穗上的丝线被海风拂得猎猎作响。叶家洛拿着羊皮卷,正与几位熟悉海路的老船工商议航线,青锋剑就放在铺开的海图旁,银色剑穗与墨色航线图相映,倒像是给危险的航程系上了一道护身符。

“按这地图的标注,避开前三处暗礁后,要在‘望鱼石’停靠半日,”老船工用烟杆指着海图上的红点,“那里有股顺时针的洋流,正午时分最缓,正好能顺流加速,比直航快两个时辰。”

叶家洛在海图上做着标记:“归墟教的船比我们早出发三日,若是他们也按这航线走,此刻该过‘断指湾’了。”他抬头望向李墨白,“要不要派快船去探探?”

“不必,”李墨白望着远处翻涌的浪花,“我们带着足够的人手和药物,稳妥为上。他们急着献祭,定会贪快走险路,反而容易出事。”

话未说完,西侧的了望船传来号角声——三短一长,是发现异常的信号。李墨白拿起望远镜,只见海平面上出现几艘破损的渔船,船帆歪斜,甲板上不见人影,只有几只海鸟在盘旋。

“是归墟教的船!”叶家洛也看清了船帆上的漩涡旗,“看破损程度,像是撞上了暗礁。”

旗舰缓缓靠近,李墨白纵身跳上其中一艘渔船。甲板上散落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死状狰狞,像是死前受过极大的惊吓,手腕上的漩涡令牌都被硬生生掰断。船舱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角落里蜷缩着个瑟瑟发抖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归墟教的黑衣,脸上却没有狰狞,只有恐惧。

“别杀我!”少年见李墨白走近,立刻跪倒在地,“我是被他们抓来的,不是教徒!”

李墨白扶起他,递过块干粮:“别怕,我们是来救人的。这船怎么回事?”

少年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昨天过‘断指湾’时,突然起了大雾,雾里有好多黑影,像人手一样抓船板,好多人被拖进海里……教主说这是归墟的‘怨煞’在催他们快点献祭,可我看……那些黑影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叶家洛在一旁检查尸体,发现死者的脖颈处都有细小的抓痕,像是被某种尖利的东西划过,伤口泛着乌黑的颜色。“是怨煞的气息,”他皱起眉头,“比我们在石室遇到的黑影厉害得多,看来封印真的松动了。”

李墨白让船工将少年带回旗舰,又在渔船的货舱里找到些线索——几箱未开封的“回魂散”,还有本航海日志,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写着“怨煞噬体,需用人血安抚,三日内必达陨星礁”。

“他们果然在用人血镇压怨煞,”李墨白将日志递给叶家洛,“这只会让怨煞更狂暴,看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献祭前阻止。”

船队加快了航速,顺流穿过“望鱼石”时,果然如老船工所说,船速快了近三成。李墨白站在船头,看着海面下掠过的鱼群,忽然想起羊皮卷上的记载:陨星礁的封印阵眼与海底的“灵脉”相连,灵脉若断,封印自破。而维系灵脉的,正是忘忧草的根系——只是这种忘忧草并非寻常品种,而是生长在海底的“海忧草”,花开时能散发安抚怨煞的香气。

“苏轻寒带的药圃里,有没有海忧草的种子?”李墨白回头问叶家洛。

“好像有,”叶家洛回忆着出发前的清单,“他说漠北的盐湖里试过种植,虽长势不好,但能存活。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墨白指着海图上陨星礁的位置:“阵眼需要忘忧草精元,海忧草生于灵脉附近,精元最纯,说不定能代替至阳之血。”

船队行至第五日傍晚,终于望见了陨星礁的轮廓。礁盘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被血染过,周围的海水竟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与羊皮卷上标注的“灵脉之色”截然不同。

“不对劲,”老船工面色凝重,“灵脉旺盛时,海水该是碧青色,这墨绿色……怕是灵脉已经被污染了。”

叶家洛举起望远镜,只见陨星礁的祭坛上已经燃起了篝火,归墟教的教徒正将一个个昏迷的人往祭坛中央推,那个戴青铜面具的女子站在祭坛最高处,手里举着半枚玉佩——与他们找到的那半枚正好相配。

“他们要开始了!”叶家洛握紧青锋剑,“祭坛周围至少有两百教徒,硬冲怕是会伤到祭品。”

李墨白早已观察完毕,指着礁盘西侧的浅滩:“那里水浅,能容小船靠近,且有礁石遮挡,我们从那里登陆,先救祭品,再破祭坛。”他转向身后的队伍,“苏轻寒带三十人去东侧,用燃阳粉制造烟雾,吸引教徒注意;叶家洛随我去西侧救人;其余人驾船在礁盘外围待命,若见信号弹升空,立刻接应。”

分配完毕,众人各司其职。李墨白和叶家洛带着五十人,乘三艘快船悄悄绕到西侧浅滩。礁石的阴影将小船隐蔽得极好,教徒们的注意力都在祭坛上,竟未察觉。

“动作轻些,”李墨白率先跳下船,踩在及膝的海水里,守正剑在手中蓄势待发,“祭坛下的石柱后有十个守卫,叶家洛你去解决左路,我走右路,五分钟后在祭坛北侧汇合。”

叶家洛点头,青锋剑如一道青影,悄无声息地滑向左侧。他的“灵霄幻影步”在礁石间施展得淋漓尽致,身形如同贴在石壁上的影子,靠近守卫时,剑不出鞘,只用掌风精准地劈在守卫的后颈,动作干净利落,不过片刻,左路的五个守卫已尽数倒地。

李墨白那边也进展顺利。守正剑的剑鞘成了最好的武器,他避开守卫的视线,用剑鞘轻敲守卫的膝弯,趁其踉跄时,再用掌刀击晕。两人在祭坛北侧汇合时,竟未惊动任何人。

祭坛上,戴青铜面具的女子正高举着玉佩,声音尖锐地念着咒语:“以血亲之血,唤归墟之门,怨煞安息,长生不灭!”她划破掌心,鲜血滴在玉佩上,玉佩顿时发出刺目的红光。

“不好!她要滴血献祭了!”叶家洛低呼,就要冲上去,却被李墨白拉住。

李墨白指着祭坛下的祭品:“你看他们的手腕,都系着黑绳,上面浸过曼陀罗汁液,一旦强行解开,会立刻毒发。”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西门霜特制的解绳药,涂在黑绳上能化解毒性,你去解绳子,我去阻止那个女人。”

此时,东侧突然升起浓烟,伴随着教徒的惊呼——苏轻寒的烟雾起作用了。祭坛上的女子果然分神,回头望向东侧,李墨白趁机施展轻功,如一道金光跃上祭坛。

“又是你!”女子认出李墨白,面具后的眼神充满怨毒,“灵霄派的人,总是坏我大事!”她挥动权杖,祭坛周围的黑影突然凝聚,化作利爪扑向李墨白。

“这些怨煞本是被你们逼迫的亡魂,何必助纣为虐!”李墨白运转“光明之源”,守正剑上的金光如太阳般炽烈,黑影在金光中痛苦地嘶吼,却不敢靠近。

女子见状,突然将手中的玉佩掷向李墨白:“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看看这玉佩背面!”

李墨白伸手接住玉佩,与自己怀中的半枚拼在一起,恰好组成一个完整的漩涡。玉佩背面刻着几行小字,是用曼陀罗文写的:“圣女后裔,世代守护封印,若遇至阳之力,可解血脉诅咒。”

“血脉诅咒?”李墨白看向女子,“你和叶家洛的母亲,都是曼陀罗圣女的后裔,对吗?这诅咒让你们只能依靠怨煞之力生存,却也被怨煞反噬。”

女子浑身一震,面具竟从脸上滑落,露出张苍白而年轻的脸,眉眼间与叶家洛有几分相似。“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诅咒,该结束了。”叶家洛不知何时已登上祭坛,手里捧着那株从灵霄派带来的海忧草,草叶上还沾着海水,“我母亲临终前说过,她的族人被诅咒困了百年,只有至纯的药草精元能化解。”

他将海忧草递到女子面前:“这是海忧草,生于灵脉,能安抚怨煞,也能解你的诅咒。你看,不用人血,不用献祭,一样能守护封印。”

女子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海忧草的叶片,草叶突然绽放出碧青色的光芒,顺着她的指尖蔓延至全身。她身上的黑气如潮水般褪去,脸上第一次露出释然的表情。

祭坛下的黑影渐渐消散,被解救的祭品们在苏轻寒的带领下登上快船,脸上都带着重获新生的茫然与感激。李墨白望着陨星礁中央的泉眼,那里的海水已恢复碧青色,灵脉的光芒透过水面,在夜空下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该离开了,”李墨白拍了拍叶家洛的肩膀,“这里的封印已稳,剩下的交给官府就行。”

女子突然跪倒在地,对着两人磕了三个头:“多谢二位前辈,我会带着族人离开归墟,从此隐于市井,再不用怨煞之力。”

叶家洛扶起她:“以后若有难处,可去灵霄派找我们,那里有能让你们安心生活的地方。”

船队驶离陨星礁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李墨白站在船头,将拼合的玉佩放进锦囊,与平安符和羊皮卷放在一起。叶家洛递过来一杯热茶,水汽氤氲中,两人相视而笑——这场横跨千里的纷争,终于以最温和的方式落幕。

归程的海面上,风平浪静。李墨白望着远处的海岸线,仿佛已看到灵霄派的银杏叶,看到西门霜在药圃里忙碌的身影,看到念安抱着小白跑来跑去的样子。他忽然明白,所谓江湖,从来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守护与传承——守护心中的清明,传承治愈的善意,就像那株海忧草,在最深的海底,也能开出照亮黑暗的花。

船帆在风中舒展,载着满身风尘的人们,朝着家的方向,缓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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