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司阳听说门诊走廊来了五个巨帅的大老爷们时,走廊里已经没人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大楼里出来,外面居然下雪了,两年没见到雪,如今忽然见到,他竟有些恍惚。
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将围巾又勒紧了点。
两年没经历过冬天,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太能适应这样的严寒,或许
换个城市重新开始也没什么不好吧。
去金陵,哪怕只有一个晚上的回忆,也够他思念多年了。
再去重新丈量一下他们走过的路,游过的湖
滴滴
两声喇叭声打断他的思绪,恍然回神就见一辆pv商务车拦住他的去路。
后面车门开着,却没见到人,正想绕过去,副驾驶上突然伸过一个熟悉的脑袋。
冲他咧嘴一笑,雷勉朝后面努努嘴,“上车吧!”
“雷连长?”
驾驶座上的白铮也冲他咧嘴一笑:“认识一下,我是你哥!”
“?”
狐疑的看着车里两人,尤其是白铮那让人听不懂的自己我介绍。
“上车吧,请你吃晚饭!”
雷勉稳重,不管是说话做事都让人踏实放心。
何况他是董姐的丈夫,整个医院上上下下也就董姐还敢为他说两句话,如今决定要走,是该跟董姐谢一声,哪怕不能当面感谢也要请雷勉转达。
想到这穆司阳也不犹豫了,抬腿跨上车,才坐上车后面突然有声音传来,跟着一双手趴到他的座椅背上。
下意识的回头,就见车后竟然还坐着三个男人。
三个高大威严十足的人,让穆司阳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雷连长,这”
雷勉真是无语他这几个兄弟了。
转头瞪了后面三人一眼,斥道:“你们三能不能正常点?”
被斥了一句,车后三人冷冽的神色收敛起几分。
霍见青率先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你二哥!”
江林跟着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你三哥!”“另外,前面开车那小子是你五哥,不是大哥!”
朱朝阳:“认识一下,我是朱朝阳!”
“靠!”朱朝阳声音刚落地,车里另外三人齐齐靠了一声。
这家伙当了警察后一点默契都没有了。
生怕几个家伙把穆司阳吓到,雷勉忙解释道:“你别害怕,他们就是长的吓人,是好人!”
“呵呵,没事,雷连长,你们找我有事吗?”
想到小护士说的走廊里来了五个人高马大的大帅哥,穆司阳很怀疑就是他们几个。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吃顿晚饭,另外我们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我们都是亚楠的哥哥,不是亲哥哥胜似亲哥哥的哥哥!”
说到郝亚楠穆司阳更不明白了。
他跟郝亚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自那天之后他也没再见过郝亚楠。
等等,他们突然找过来难道是郝亚楠怎么了?
想到这穆司阳当即急眼了,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椅背问道:“是不是亚楠怎么了?她人呢?她在哪?”
“她走了!”
“什么?走,走了?”
抓着椅背的手突然脱力垂下,整个人瞬间如被抽了魂一般抱住自己脑袋。
眼泪跟着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雷勉,知道你不爱说话,但该说的时候你能不能说清楚?”
朱朝阳也无语了,郝亚楠是走了,开车走的啊。
起身坐到前面去,朱朝阳好笑的拍拍穆司阳的肩头。
“你别误会,亚楠是有事先走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走了!”
“啊?”
眼泪还挂在脸上,大脑也似乎有些没法思考。
“我说亚楠好着呢,她本来也来了,临时有事又先走了!”那个觊觎穆司阳的女孩正好过来,郝亚楠便跟了上去。
“她,她来了?”
“是,你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亚楠也知道了,我不知道你和亚楠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既然你是亚楠喜欢的人,那这件事我们就不会袖手旁观,如果你情绪能控制的话,我希望你把事情始末原本给我们说一遍!”
“说,说什么事?”
穆司阳的大脑还是混沌的,完全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朱朝阳跟他说了那么多,他只听到了一句,郝亚楠来了。
那个说此生再不用相见的人来了。
“你职称评估被刷的事,你论文被人冒名顶替的事,你该得的一切利益都被剥夺的事,你在医院受的所有委屈的事,全说出来,我们都很忙,一次给你解决完!”
短暂的犹豫之后,穆司阳擦了擦眼泪,多少有些尴尬。
却还是将自己的事都说了。
他没指望这些人会帮他讨回公道,只当是找个人发泄一下自己心里的委屈。
几人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听着穆司阳的话。
待车子在饭店门前停下,穆司阳心里的委屈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嗯,知道了,辞职的事你先放放,该走的人不是你,郝亚楠喜欢的男人也不该是个逃兵!”
“亚楠我和亚楠”
他和郝亚楠的事他没法说,他承认他自卑了,他的工作做的太好又有什么用,他的专业知识钻研的再深又能怎么样。
依然填不满他和郝亚楠之间存在的天堑鸿沟。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拒绝亚楠吗?你不喜欢她?”
朱朝阳已经从郝亚楠那听过她们的故事,但他还想再听听穆司阳是怎么说的。
“我怎么会不喜欢她,她似骄阳,灿烂又热烈,可骄阳岂是我这棵乡野间的野草配喜欢的!”
一直没说话的白铮听到忍不住说了一句:“哥们你这自卑的也太不拿自己当人了,据我们所知你可是博士天才生,你取得成绩足够你跟亚楠争辉了,你自卑啥呢?”
“什么天才生,不过是一个笑话!”
在学校他可以是天之骄子,可到职场,他屁都不是。
“你和亚楠的事先放放,先解决欺负你的人,拿回你该得的一切再说你和亚楠的事,走,先吃晚饭,说好了,今晚的晚饭你请客啊,我们可以出亚楠的故事下饭,饭钱可不出!”
哑然失笑,穆司阳率先跳下车。
抽屉里的辞职报告在犹豫再三后还是被塞到了最下面的抽屉。
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他们一下,郝亚楠就在东北,他又怎么舍得离开呢,哪怕这边的冬天太冷,冷的他生寒,可他依然愿意和她同淋这一场北国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