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最高法院，院长办公室。
那个满头粉色短发、名叫v的少女，从一张万年养魂木打造的办公桌上猛地坐起。她身上的机甲暗淡无光，手腕上的能量光剑也没了动静。
“johnny？系统自检。”v晃了晃脑袋，试图连接她脑内的芯片。
“别叫了。”楚江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的老板椅上，指了指旁边站着的李码农，“你的外挂被我拔了。”
李码农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诊断报告。
“报告老板。目标代号‘v’，其维生机甲能源耗尽，核心处理器过热宕机。其神经链接的外部ai‘johnny’，因无法兼容本地网络协议，已被防火墙强制隔离。”
v顺着声音看过去，瞳孔瞬间缩紧。
“我的机甲”
“坏了。”楚江替她回答，“能源模块损毁百分之七十，空间跳跃引擎彻底报废。想回家？导航没那地儿，空间坐标都碎成二维码了。”
v的脸色沉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想启动武器，却发现全身的机甲都只是个沉重的铁壳子。
“你想怎么样？”
“给你一份工作。”楚江把一张早就拟好的合同推了过去，上面用朱砂写着《技术人才引进及奋斗者协议》。
“我提供场地、资源、功德点，帮你修复机甲，寻找回家的路。你，作为回报，担任我们公司的首席技术官，负责地府的全面信息化升级。”楚江指着合同上那一行小字，“待遇优厚，五险一金，996是福报，007是荣誉，加班有调休，但具体哪天休，解释权归公司所有。
v看着那份霸王条款，又看了看自己这身动弹不得的废铁，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楚-江那张挂着和善微笑的脸上。
她沉默了三秒，拿过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欢迎加入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楚江满意地收起合同，“李码农，带新同事去熟悉一下业务。”
自那天起，地府的画风，开始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狂奔。
鬼门关上，那块刻着“酆都”的古老石碑被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百丈高的全息投影广告牌，上面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着孟婆的笑脸和广告词：“孟婆·雪王冰城，忘川拿铁第二杯半价哦！”
奈何桥也不再拥堵，破旧的石桥被改造成了磁悬浮自动传送带。鬼魂们站上去，系好安全带，“嗖”一下就到了对岸。普通通道免费，想体验推背感的可以付费开通“f1方程式”加速模式。
孟婆也不用亲自舀汤了。桥头立着一排巨大的自动贩卖机，里面是各种口味的罐装孟婆汤。有“初恋蜜桃乌龙味”、“前妻榴莲味”、“老板画饼充饥原味”，琳琅满目，扫码即可购买。
秦广王带着几位阎罗前来视察，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楚楚院长，这这成何体统啊！”宋帝王指着那个还在放广告的全息大屏，手都哆嗦了。
“这叫提升用户体验，增加营收渠道。”楚江穿着一身休闲服，给每人发了一罐孟婆汤，“来，尝尝新品，事业编专供，‘铁饭碗核桃露’口味。”
秦广王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哎，味道不错！比以前那个大锅汤好喝多了！”
“那是自然。”楚江又指着远处一群盘腿坐着、身上冒着数据流的鬼魂，“看到那些鬼没？”
“他们在干什么？”
“挖矿。”楚江解释道，“我推出了‘冥界比特币’，简称‘冥币’。他们利用自己的魂力作为算力，为地府的‘三途快渡’云服务器提供支持，挖出来的‘冥币’可以在地府任何地方消费。”
“这这能行吗？”
“何止是行。”李码农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平板上投射出一张陡峭的增长曲线图，“根据后台数据显示，自‘冥币’上线以来，地府的gdp已经环比增长了百分之三百。大量闲散鬼魂实现再就业，地府经济一片欣欣向荣。”
这波操作直接惊动了天庭。
玉帝在内部会议上，把那份地府的经济增长报告拍在桌上，对着满朝神仙痛心疾首：“看看！都看看人家地府！再看看我们天庭！几万年了，蟠桃会还是老三样！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
当天下午，楚江就收到了太白金星发来的私信。
【太白金星】：楚院长，久仰大名！听闻地府改革成效显著，我天庭想组织一个考察团，下去学习一下先进经验，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楚江回了两个字。
【楚江】：排队。
另一边，西方教看着地府的生意红红火火，也坐不住了。
被罚在奈何桥洗杯子的金蝉子，偷偷给楚江发来消息，说灵山那边连夜上线了一款名叫“赛博佛经”的app，想跟“三途快渡”打擂台。
v在办公室里，随手就在水镜上调出了那款app的界面。
金光闪闪的“卍”字符logo，打开app先来一段八百字的佛法开示，首页上飘着各种五颜六色的莲花弹窗广告，点一下“关闭”，又弹出三个新的。
“老板，他们的ui设计，简直是一场视觉灾难。”v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一群不懂产品的和尚，瞎凑什么热闹。”楚江不屑地挥挥手，“不用管他们，用户会用脚投票的。我们继续搞我们的。”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v和李码农宣布了下一个计划。
“为了进一步丰富地府群众的夜生活，培养用户粘性，我决定，举办‘第一届幽冥电音节’！”
“地点就在忘川河畔，v，你当主dj。布鲁赫，你去当领舞，负责带动气氛。门票就定在998阴德一张，爱来不来。”
电音节当晚，整个地府都疯了。
忘川河畔，用阵法搭建起了巨大的露天舞台。v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轻便机甲，站在高高的dj台上，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跃动，炸裂的重金属摇滚混合着赛博朋克风的电子音，响彻幽冥。
舞台下，百鬼夜行，群魔乱舞。无数鬼魂戴着从app商城里兑换的荧光牛角，随着节奏疯狂摇摆。
布鲁赫穿着闪亮的皮夹克，带着一群吸血鬼保安，在舞池中央大跳僵尸舞。
楚江甚至在卡座里，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秦广王等几位阎罗，戴着墨镜，正笨拙地跟着节奏摇晃身体。角落里，一个穿着普通道袍的青年，正一脸兴奋地挥舞着荧光棒，赫然是偷偷下凡的杨戬。
“老板，现场气氛已达顶点，在线观看直播的鬼数突破一千万，打赏收入已超过百万功德点。”李码农在楚江身边汇报。
“这才哪到哪。”楚江喝了一口“忘川莫吉托”，“等高潮部分，把虚拟烟花给我放起来，让这帮土包子见识见识什么叫氪金的快乐。”
就在v将一首气氛最燃的曲子推向高潮时，她机甲的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夹杂着绝望和恐惧的嘶吼，从遥远的世界传来。
“cy救我们网络活了它在吞噬一切”
信号中断的瞬间，v的dj控制台上，亮起了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图标！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带着强烈感染性的数据流，以舞台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电音节现场！
舞池里，所有正在联网蹦迪的鬼魂，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祥的红光，脸上原本狂热的表情变得麻木、呆滞。
“删删除数据”
“格式化世界”
数万鬼魂，如同被病毒感染的程序，整齐划一地发出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呓语。
现场瞬间大乱，没被感染的鬼魂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那些“赛博丧尸”则迈着僵硬的步伐，朝着他们伸出手。
混乱之中，楚江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那前所未有的尖锐警报声。
【红色警告！检测到高维“模因污染”入侵！】
【该病毒可直接感染灵魂，通过网络协议进行指数级扩散，最终将吞噬地府世界本源！】
【紧急任务发布——物理杀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