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那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滚烫的油锅。
整个阎罗殿，瞬间炸了。
“王上三思！此举万万不可！”
财神殿副殿主金算盘，手里的金算盘都快捏碎了，第一个跳出来。
“彻查千年账目？这会动摇我地府根基啊！”
药王殿殿主药老也跟着附和，老脸急得通红。
“是啊王上，财神殿掌管阴司财源，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如此草率！”
“草率？”
楚江拎着棒球棍，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金算盘面前，用棍子头轻轻点了点对方那绣满铜钱的官袍。
“你的意思是你们的账见不得光？”
“你血口喷人！”
金算盘被噎得直翻白眼。
楚江没理他，转身看向秦广王，腰杆笔直。
“王上，这官儿我当定了。”
“这账我也查定了。”
秦广王看着他，那双看透万古轮回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
他抬了抬手，一枚通体漆黑、刻着古老鬼文的玉牌从王座上缓缓飘下。
玉牌飞到楚江面前，悬停不动。
“此为‘秩序督察令’，见此令，如见本王。”
秦广王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地府之内，三界之中，凭此令，你可先斩后奏。”
楚江伸手，握住了那枚冰凉的玉牌。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玉牌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像疯了一样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地府官方天道权柄认证！】
【系统框架正在适应性升级升级完毕！】
【职位面板更新：‘幽冥秩序督察官’升级为‘秩序神官（初阶）’！】
【核心权柄‘摆渡’概念补完，完整度提升至30！】
【权柄之力反馈！宿主修为提升至：鬼王后期！】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在他魂体中轰然炸开。
楚江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个更高配置的显卡，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变得高清了。
他甚至能看清药老那长胡子上，哪一根是分叉的。
【叮！恭喜宿主，‘阴司年度销冠’任务超额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
【黄泉灵舟解锁全新战斗形态——‘功德转管重机枪·众生平等模式’！】
【备注：六根清净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物理超度，普度众生，专治一切花里胡哨。】
楚江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加特林？还冒蓝火那种？
这系统，路子越来越野了。
他压下心头的想法，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再看向金算盘时，眼神就变了。
“金副殿主，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楚江把玩着手里的秩序督察令，笑呵呵地问。
“我说，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这是扰乱阴司纲纪！”
金算盘仗着自己是财神殿的二把手，色厉内荏地吼道。
“财神殿的规矩，是东岳大帝亲自定下的，你一个新来的，凭什么查我们？”
“就凭这个。”
楚江举起手里的秩序督察令。
“王上说了，见此令，如见他本人。”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金算盘的脸上。
“怎么，你想抗旨？”
“我我没有！”
金算盘吓得后退一步，脚下的方砖都裂开了。
“我只是觉得，凡事都要讲规矩，讲流程！你不能说查就查！”
“好啊，那我就跟你讲讲规矩。”
楚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高高举起秩序督察令，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本人，楚江，地府首任秩序神官，现在行使我的第一项职权。”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金算盘身上。
“净化纲纪，从清除害群之马开始。”
他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
“秩序执行——神籍剥离！”
话音落下，秩序督察令上，一道黑光爆射而出。
那黑光没有半分法力波动，却快得无法闪躲，瞬间就没入了金算盘的眉心。
“啊？”
金算盘愣了一下，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刚想嘲笑楚江虚张声势，异变陡生。
他身上那件耗费千两阴晶，由百名绣娘鬼历时十年才织成的华美官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那些金丝银线，像是活过来一样，一条条从袍子上脱落，化为飞灰。
他腰间那块代表着财神殿副殿主身份的“金算盘”玉佩，“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
更恐怖的是，一股金色的光芒，从他的天灵盖里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那光芒里仿佛能看到账本、算盘，还有堆积如山的冥币虚影。
那是他为地府工作几千年，才积攒下来的神位根基，是他的“神籍”！
“不！我的神籍！我的道行！”
金算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眼睁睁看着那团金光在半空中扭曲挣扎，最后噗的一声破了。
他身上的官威，他鬼帅初期的修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飞速泄掉。
转眼之间，那个威风凛凛的财神殿副殿主，就变成了一个魂体黯淡，穿着破烂布衣，修为跌回普通鬼卒的糟老头子。
他“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阎罗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鬼官，看着瘫在地上的金算盘，又看看那个手持黑色令牌的年轻人，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比杀了还狠！
这等于是直接把你的账号给删了，连带所有皮肤和装备，让你一夜回到解放前！
药老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嵌在柱子里的敖战，也停止了呻吟，像是被吓得忘了疼。
楚江缓缓放下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看到的神官，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从今往后，地府，没有灰色地带。”
楚江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向下劈砍的动作。
“谁敢伸手，我就剁谁的手。”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吓破了胆的同僚，重新把目光落在了瘫软如泥的金算盘身上。
他蹲下身，用秩序督察令拍了拍对方的脸。
“前任金副殿主，别装死。”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财神殿那近千年的烂账了。”
“你放心，你现在是普通鬼魂了，时间多的是。”
楚江的脸上，露出一个和善到让人发毛的笑容。
“咱们，可以一笔一笔地，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