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和黎兵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不是他们不相信林砚的话，只是这番话着实震撼。
“林先生，就算破晓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或许的确想要借助诡异的力量，做些什么。
可若是真的破坏世界，让所有人都沦为诡异，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
赵昊不解的问道。
一直以来，玩家都是在与诡异战斗。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变成诡异后是什么样子！
这种情况下，还要去成为诡异？
黎兵也跟着点头：“是啊，林先生，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
林砚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成为诡异没有好处呢？”
两人一愣。
赵昊率先问道：“林先生，您所说的好处是……”
“长生！”
林砚给出笃定答案。
“长生！”
赵昊和黎兵齐齐惊呼。
当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林砚应该不是在撒谎。
生命，对于很多人来说不值一提。
可对于某些人而言，却十分宝贵。
在诡异游戏降临前，他们就曾不止一次听说过某些有钱人、财阀家族，一直都在花费重金研究各种延寿药物。
尤其是那些身患重病的富豪，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更是不惜采取极端方式帮助自己延长寿命。
器官贩卖，克隆实验……
如果成为诡异真的可以长生，拥有数之不尽的寿命。
的确会让那些惜命的家伙投鼠忌器，愿意为此付出一切，哪怕代价是变成他们眼中怪物一样的诡异。
“我还是不理解。”
赵昊深吸一口气，严肃的盯着林砚：“林先生，按照你的说法，成为诡异的确有好处。
可破晓前身并不是什么大财团，他们最初应该也没有这种野心。
如今破晓掌握绝对的力量，在我们的世界拥有很高话语权，我想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成为诡异。”
赵昊所说的，也是黎兵想问的。
林砚所处的世界，推动世界诡异化进展的人，是那些大财团，那些站在财富和权利顶端之人。
可他们的世界，破晓只不过是个玩家公会而已。
能拥有如今的地位，全凭诡异游戏降临，玩家实力提升。
这种情况下，破晓只需要保持现状，就可以继续维持他们优渥的生活，甚至还能和昭武争取一下主人的身份。
完全没必要投靠诡异，更遑论成为诡异！
林砚看着满脸写着“我不理解”的两人，叹息一声：“你们是不是觉得，破晓能拥有如今的实力，是凭借他们自己的努力？”
“难道不是吗？”
赵昊反问。
哪怕在他心中，破晓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很有可能和诡异有所联系。
可也不会达到直接投靠诡异的程度吧？
最多……就有些合作？
林砚淡淡问道：“按照你们的说法，破晓是第一批进入副本玩家组建的公会。”
两人点头。
“意识到成为玩家可以提升实力，获得一些近乎于超能力的本事后。”
林砚看向黎兵：“你们昭武应该也安排很多人进入游戏，组建队伍，提升实力吧。”
黎兵点头：“的确，昭武几乎是在确认诡异游戏存在后，第一时间建立的。”
“按理说，昭武有着官方背景，有着完善的机制、大量成员，甚至拥有普通玩家不具备的秘密情报。
这种情况下，破晓是如何脱颖而出，并且迅速站稳脚跟，达到如今与昭武分庭抗礼的呢？”
林砚这一番话，不像是在质问，更像是在分析。
黎兵哑口无言。
他也不知道啊！
当昭武顺利组建，并且掌握了一些诡异游戏基础信息后。
破晓便已经存在，且具备一定规模。
当时官方不是没考虑过收编破晓，或者想办法让破晓解散。
昭武的存在，是为了稳定。
而破晓出现，便打破了这份稳定，官方自然想要将其消除。
可每当昭武想要去打击破晓时，总会发生这样或者那样的情况，让他们的行动不得不暂停。
以至于给破晓足够的成长空间，让他们能拥有如今的实力和规模。
“其实很简单，我想，你们世界的高层多少也有所了解。定然是有人从中干涉，并且这些人身份、地位、财富，都不简单。”
林砚认真说道。
这就是蓝星曾经历过的事！
所以，他说的无比笃定。
黎兵还想要反驳，赵昊却已经开始低头沉思。
“林先生……”
黎兵刚开口。
赵昊抢先一步：“我明白了！”
“不是，你明白什么了？”
黎兵茫然的看向赵昊。
“林先生说的，或许是正确的。”
“啊？”
“我之前也很好奇，我们破晓的会长、副会长出身都很普通，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
可破晓公会却掌握着大量财富，不仅在各个城市都有驻地、房产。
每个成员的待遇也都很不错，薪资待遇丝毫不比那些大厂高层差！
如果只是通过攻破副本，提升实力的方式，应该无法迅速积累这么多财富吧？”
赵昊表情逐渐严肃。
通过林砚的分析，他感觉自己已经逐渐接近了事情的本质，也就是真相！
“那也不能说明……”
黎兵还想说些什么。
赵昊却是自顾自的继续分析：“而且，破晓高层常年收购一些副本中开出的道具，价格甚是丰厚。
可以说，如果是在诡异游戏降临前，随便一件道具、卡片的价值，就可以让一家人吃喝不愁生活一辈子！”
“竟然有这么多！”
黎兵露出惊讶表情。
前面的话，他其实都不太放在心上。
说到钱……
昭武成员薪资其实很一般，大家都是接受组织培养，励志保家卫国的人。
对于金钱，有想法，但不会为了金钱做出出卖国家和人民的事！
可放在普通人身上……
赵昊脸色愈发严肃：“破晓初代成员，大多出身普通。如果这时候有资本介入，愿意许以重金，他们很难拒绝。
得到了资本支持，破晓飞速发展的同时，在某些事情和观点上，我不得不向资本妥协。”
说完，赵昊陷入沉思。
过往一些他不理解的事，如今反倒想得清清楚楚。
破晓明明是会长一手创办，副会和元老们，应该是破晓绝对的掌控者。
可公会中偶尔出现几个实力一般，却能对公会高层指手画脚的人。
以前赵昊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现在，他倒是可以理解了。
那些其实都是资本代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