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外公外婆不会吃人的！他们都是好人！”
红红小脸上写满委屈，眼泪不受控制，大颗大颗滚落。
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蛋，因为激动泛起微微红色，红红的眼眶，看着分外惹人心疼。
孙老太都不忍心，拉过红红抱在怀里哄，看向林砚时眼神也不算友善。
“你这小伙子，怎么能如此残忍对待一个孩子呢？还吃人！她一个孩子，懂什么！”
王老头沉默不语，只一味摇头。
林砚蹙眉：“红红，你……”
红红此时虽然在孙老太怀中，却还是执拗的看着林砚：“哥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外公外婆真的是好人，他们不会吃人的！”
林砚：……
红红：“哥哥是怀疑我吗？在医院那么多年，我都被院长控制，我……”
小姑娘不断抽泣，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过去的回忆对她而言，无疑是痛苦的，让她不愿回想。
而林砚此时也想到红红曾经的处境。
哪怕是蓝天医院的boss，可红红没有任何属于boss的尊严，她只不过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一个任由秦天操纵的木偶！
秦天，才是蓝天医院的罪魁祸首！
再想想404公交车的司机，林珊。
她同样是boss，可却只能任由黑雾操控，对于身体的掌控力，甚至还不如公交车上普通的乘客诡异。
林砚：或许，我真的错了？
“红红，你别哭，我不该怀疑你。”
林砚坦然道歉。
红红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小手抹着眼泪，执拗的解释着：“哥哥，外公外婆真的是好人，我不相信他们会变成吃人的怪物，呜呜呜……”
王老头轻叹一声：“小伙子，我不知道你见到了什么。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吃人，我们五楼，就没有你说的那种人！”
“可不是！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五楼，就没有一个吃人的！”
孙老太也很不服气的瞪着林砚。
把他们当成什么人？
这一点，林砚倒是不怀疑。
毕竟看孙老太之前饿的那个样子，要不是牙口不行，啃不了电梯，估计电梯都能被他们啃了！
四楼吃过人的住户们，可不是那种状态。
王老头继续解释：“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在饥饿的时候，选择吃人的。我觉得，小伙子你还是需要自己具备一点判断力。”
林砚：……他没判断吗？
要不是那对老夫妻主动袭击他，林砚也不会觉得，他们可能吃过人。
“罢了，你们说的也对。或许，我的判断的确太过主观。”
林砚深吸一口气，决定给那对老夫妻一次机会。
同时，他也希望是自己判断失误。
403夫妻或许只是过于饥饿，冲动行事，并非真的对人毫无抵抗能力，把人当成食物呢？
红红如今这副可怜的样子，他看到都心疼！
不过，丑话也需要说在前面。
“红红，如果真确认他们吃过人，已经……那你，会如何选择？”
这话看似在问红红，其实也是在问林砚自己。
如果是他，会如何做？
408住户吃过人，林砚选择将人杀死，那样的人，已经不配称作人。
那么，红红外公外婆如果也是同样……
要留手吗？
这种想法仅仅是一瞬间，就被林砚否决。
而红红……
“我相信他们不会做这种事的！”
红红执拗的说着。
小脸上的坚定，带给林砚些许信心。
“我也希望如此。”
林砚从之前拿回的食物袋子里，取出一些食物，揣入口袋：“我会亲自验证，如果他们已经变成怪物，那，我只能说句抱歉。”
之后，他没有再去看红红的表情。
主要是小姑娘哭得凄凄惨惨，林砚怕自己狠不下心来。
外界如何，他人如何，林砚不想管。
他只想保持自己最基本的坚持和底线，不被他人同化，与其他人一起沉沦。
再一次回到四楼。
倒是没见到陆东，连陈丰年和赵小天也不见踪影。
可能是前往一楼，寻找管理员或者boss吧。
林砚重新回到403门前，伸手，推门，退后一步。
想象中有人扑向他，疯狂攻击的场面没有发生。
门内。
老夫妻俩都在地上，像是没有骨头般蠕动着，感觉有点像是某种无脊椎昆虫幼体。
“咳咳！”
林砚故意弄出声响，吸引老夫妻注意，准备看看他们会有何行动。
然而，老夫妻依旧在地上蠕动，并未对外界声音有任何响应。
“咦？”
林砚不解。
五楼发生的事，四楼应该无从知晓吧？
他们现在这反应，怎么如此奇怪？
不信邪的林砚拆开一袋小面包，像是投喂观赏动物般，丢在距离老头只有一拳之隔的位置，打算静观其变。
食物的出现很快吸引住老头，他像是突然开了加速器，扭曲几下，一把抓起食物，疯狂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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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小面包，眨眼间已经被吞吃入腹。
见状，林砚又拆开一根火腿肠，进行投喂。
老头抓起火腿肠，疯狂啃食。
林砚：要来了吗？
他已经做好出手制服老头，并且将其制裁的准备。
谁知老头似乎恢复些许力气，拿着剩下的火腿肠，艰难爬到老太太身边，将火腿肠往老太太嘴里塞。
老太太也本能吞咽，几乎忘却咀嚼这个过程。
不足小拇指长的火腿肠，一口便被消灭。
林砚见状，只能继续投喂。
小面包，小饼干……
在拆第六个包装袋的时候，老头突然用胳膊撑起身体，缓缓坐起，看向林砚，表情复杂。
“小伙子，你，能不能把东西直接给我们？虽然我也不嫌弃吃的脏，但……”
林砚：！！！
竟然能正常说话了！
“你能正常交流？”
“我又不是聋子或者哑巴，当然能交流。”
老头表情复杂。
虽然对于林砚这种像是投喂动物一般，投喂食物的举动有些不能接受。
可还是很感激林砚。
就算被当成动物投喂，也比继续饿肚子强！
“那，你吃过人吗？”
林砚好奇盯着老头，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