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在感慨过五楼住户可怜之余，心中更加担心外公外婆了！
“哥哥，你说，我外公外婆他们会不会也在五楼？要是他们也像这个奶奶一样，吃不上饭，两个人只能挤在狭小房间里，那……”
说到这，红红有些说不下去。
小脸也因为担忧和恐惧，变得惨白。
这房间，一个人住都嫌拥挤，何况是两人一起住！
林砚也想到这一点，深吸一口气：“那咱们就先去看看其他邻居，顺便找找有没有你外公外婆。”
就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之前企图袭击林砚的老太太醒了。
“我……这是在哪？”
老太太眼神茫然，似乎忘却之前的经历。
缓缓坐起身，四下打量一番，最终目光落在林砚书房。
眼看着她又有双眼泛红的趋势，林砚问道：“大娘，你们住在公寓，没饭吃吗？”
“啊？”
老太太一愣。
她疑惑地目光在林砚身上来来回回扫视好几遍，最终落到旁边红红身上。
“你们两个……是这里的新住户？”
“大娘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砚有些好奇。
他们身上也没有打上特殊标识，可老太太的反应，与之前一楼的老头诡异全然不同。
似乎认定他们不是外来者。
难道是因为……
林砚看看开门后被他揣进兜里的钥匙。
这钥匙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能象征身份？
“啧！还以为是食物呢！原来是新人。”
老太太很失望的叹息一声。
林砚：……
怎么总有人想要将他当成食物？
什么毛病？
“大娘，我们是来找人的。你认识姓张的夫妇吗？”
林砚干脆问道。
感觉老太太比之前清醒不少，或许能回答他的问题。
若是老太太认识红红的外公外婆，倒是能省去他们不少麻烦。
“姓张的老头、老太太，我倒是认识几个，我们这一层就有。但你要说找的是夫妇，我可就不知道了！”
老太太连忙摇头。
林砚又询问几个问题，老太太也很有耐心一一回答。
这老太太姓孙，周围的住户都喜欢称呼她孙老太。
按照孙老太自己的说法，她已经在幸福公寓生活许多个年头。
幸福公寓分为五层，每一层都是按照身份、地位、实力，以及财富划分。
像是能住在一楼房间的，正如之前老头诡异所说，那都是非富即贵，最次也有点人脉关系。
这里不得不提的是，幸福公寓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在蓝城也算是赫赫有名的老年公寓！
甚至有一些达官显贵，也会将自家老人送到幸福公寓养老。
公寓中，除了管理员，还有护工。
正常情况下，公寓护工，职责是照料那些身体行动不便的老人。
可幸福公寓却并非如此！
护工也好，管理员也罢，他们只会照顾第一层的老人们。
二楼偶尔会去光顾一下，每天有人定时送饭送水。
等到了三楼，那就是偶尔有管理员溜达一圈，食水也不固定，完全看管理员心情。
四楼就更惨了，前几层若是有吃不完的残羹剩饭，馊掉的食物，不好处理，才会送到四楼给那些住户们果腹。
“我们五楼已经处于无人管理的区域。管理员和护工都不会过来，他们就是想要放任我们自生自灭！”
孙老太怒骂着。
尽管已经很久没有进食，可她精神头却一点都不差。
骂起人来，气势十足。
林砚很好奇，这老太太真需要吃饭吗？
“孙大娘，你们不吃饭，不会饿吗？”
林砚试探着问。
孙老太眯起眼睛，盯着林砚：“没有饭，只能用别的东西来替代了。以后，你自然会懂的。既然你来到这五楼，以后大家就是邻居，我带你们去熟悉熟悉咱们的邻居们。”
“不，不用了吧……”
红红有些畏惧。
孙老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可比在一楼看到的管理员还强！
能住在五楼的住户，估计每一个实力都不差，她一个小菜鸟，还是别到处溜达了。
“怕啥！都自己人！我们只是被饿坏了，还不至于对邻居出手。”
孙老太很有气场的一挥手。
那感觉就像是大姐头，霸气欢迎新来的成员。
“走吧，既然孙大娘热情邀请，咱们也不要扫兴。”
林砚笑笑，没有拒绝。
他觉得虽然孙老太说不认识姓张的夫妻，但不代表红红的外公外婆一定不在五楼。
毕竟五楼房间如此狭小逼仄，老两口若是想要更大的空间，故意隐瞒夫妻关系，分居呢？
红红在林砚面前十分乖巧，听林砚都这么说，她只能点头，把自己的手放进林砚的大手中。
也只有待在林砚身边，她才能感受到一丝丝安全感。
孙老太热情的带着两人敲响了其余房间的房门。
有人回应，也有人闭门不出。
几个老头老太太出现在孙老太面前，也看到林砚和红红，有些人目光逐渐变得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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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别动什么歪心思，他们俩以后就住在这了，514，都是邻居。”
孙老太哼哼一声，显然看穿了老邻居们的心思。
那些人表情一僵，随即露出老人应有的慈祥笑容。
“原来是新邻居啊！倒是有段时间没有新人入住了，搞得我们都不习惯了。”
“老孙，这俩不会是你家亲戚吧？”
孙老太一瞪眼：“胡咧咧啥呢！我家除了那帮不孝儿女，哪还有什么亲戚！”
林砚没有加入到他们讨论当中，只是安静倾听。
通过老人们的交流，也大概了解到这些老人家中的情况。
可以说，住在五楼的老人们，家里条件都不富裕。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条件略好的，儿女也多半不孝顺。
比如说孙老太！
她家中三儿两女，却无人愿意赡养老人。
嘴上说着养老院条件好，有人照顾，吃喝不愁，他们没事还能过来看望，一举多得。
实则孙老太入住后，除却最开始那几个月，有人过来看望过一两次外。
之后，儿女们就全都消失无踪。
甚至连住养老院的钱都没有支付！
原本孙老太是住在二楼，可伴随着费用不断减少，她也是一层一层的往上搬，最后更是被送到五楼和其他老人一样，等着自生自灭！
就这聊天的功夫，几个老人脸上又露出了痛苦且扭曲的表情。
“饿！”
“好饿啊！”
“好想吃东西啊！”
老人们眼神不自觉齐齐落到林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