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子里的空气突然就凝住了。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
百里胖胖那句低语,让在场不少人后脖颈子直冒凉气。守夜人的纹章不是这么用的?那该怎么用?用嘴皮子感化敌人吗?
“嗖——!”
破风声就是答案。
百里胖胖手指一弹,两枚纹章跟长了眼睛似的,直奔后面几个010队员的面门。速度不算顶快,但架不住那玩意儿它要命啊!一帮人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就去拔刀格挡。
可刀刚出鞘半截,“唰”一下,手里就剩空气了。
万物缴械!又是这缺德招数!
“我刀呢?!”“见鬼了!”
一群人连骂娘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往旁边扑。刚躲开那索命的纹章,还没等喘口气,那俩小玩意儿“咻”一声又被百里胖胖收了回去,稳稳落回他手里。
好嘛,敢情这胖子把守夜人纹章当溜溜球玩呢?
接下来这画面可就乐了。百里胖胖就凭着手里两枚纹章,扔出去,收回来,再扔出去。对面一队精英队员,愣是被撵得上蹿下跳,活像一群在热锅上表演杂技的蚂蚁——没办法,谁敢碰那玩意儿?
收拾了后头的,前面那位队长大人自然也得“雨露均沾”。百里胖胖扭过头,目光钉子似的扎在韦修明脸上。
“韦队长,”他咧了咧嘴,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能混到广深市010小队队长的位置,当年也是风云人物吧?天才?佼佼者?”他顿了顿,嘿嘿一笑,“巧了不是,我,百里胖胖,是我们那届新兵营里公认的吊车尾,垫底的那种。”
韦修明脸色一阵青白,像是被踩了尾巴:“你想羞辱我?!”
“羞辱你?你也配!”百里胖胖啐了口血水,“老子命都快没了,有那闲工夫?我就是想看看,当年跟我同期进来的‘天才’,如今到底有几斤几两。韦队长,请指教!”
话音未落,一枚纹章已化作寒光,直射韦修明心口!
韦修明眼皮狂跳,本能就想抽刀,手刚摸到刀柄又僵住——抽出来也是给那死胖子送装备!他只好狼狈地一个侧翻,纹章擦着战术服飞过,吓出一身冷汗。
“谁告诉你,非得拔刀我才抢?”百里胖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我说了,只要我想,你们身上的家伙什,都是我的。”
他抬手虚按。
“万物——缴械!”
嗡!
无形的波动荡开,这回不止是手里的刀,连车上、战术包里、甚至裤腿里藏着的备用枪,全跟活了似的,叮铃哐啷挣脱出来,乌泱泱一片飘到百里胖胖头顶,活像一出武器版的“万剑归宗”。
韦修明看着自己瞬间清洁溜溜的装备栏,脸都绿了。这地主家的傻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
“哼!没了武器又如何?老子还有禁墟”
“禁你个头!看家伙!”
百里胖胖没等他说完,大手一挥,身边飘着的二十多件禁物同时亮起各色光芒,那场面,堪比过年放烟花——就是这“烟花”有点要命。缚绳索、封禁胶带、真视之眼乱七八糟的效果劈头盖脸就朝韦修明砸了过去。
好家伙,一人成军,火力覆盖!
“苗苏姐!走啊!”趁这空档,百里胖胖扭头嘶吼。
苗苏从震惊中回过神,却看见百里胖胖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血早已浸透他临时包扎的绷带,同时催动这么多禁物,对他的消耗堪称恐怖。
“一起走!我绝不丢下队友!”苗苏眼神决绝,禁墟光芒再次亮起。
“对不住了,姐。”百里胖胖低语。
“嗯?”苗苏一愣,忽然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缠了好几圈封禁胶带,一根绳索更是把自己捆成了粽子。禁墟之力,瞬间被封得死死的。
“小涂明你!”
“你下不了手丢下我,”百里胖胖擦了把糊住眼睛的血,笑容有些模糊,“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陪我死这儿。瑶光——送客!”
锵!
一声剑鸣,金光化作飞剑,托起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苗苏,冲天而起,眨眼消失在夜色里。
做完这一切,百里胖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头顶那堆炫酷的禁物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光芒尽失。
韦修明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哈哈!装了半天逼,原来早就油尽灯枯了!”他大笑着,几步跨到百里胖胖面前,抬腿就是一脚。
砰!
百里胖胖像破麻袋一样被踹飞,重重撞在路边护栏上,咳出一大口血。
“起来啊!再嚣张啊!”韦修明捡起地上一把直刀,用刀尖轻轻拍打百里胖胖的脸颊,慢悠悠地踱步靠近,“不是要用鬼神引扎我吗?来,往这儿扎,我保证不躲。”
他指着自己心口,姿态嚣张至极。
“咳咳咳”百里胖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背靠护栏,又吐出一口血沫,嘴唇嚅动着,声音含糊。
“大声点!听不见!是不是要求饶了?”韦修明夸张地把手拢在耳边,弯腰凑近。
百里胖胖抬起头,沾满血污的脸上,忽然扯出一个极其灿烂、甚至有点疯狂的笑容。他清晰而缓慢地,一字一顿道:
“我、说”
“若暗夜终临”
他停顿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后半句:
“我必站在你妈坟头——指挥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