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飞一边用御物之力控制着那颗头，一边在心里直嘀咕。这消耗，比他预想的可小太多了——合着折腾半天，所谓的“众神之主”就这点水平？一个天尊带着十三个主神，外加四个人类天花板，阵容豪华得跟要打宇宙战争似的，结果跑到地方一看，幕后黑手撑死了是个次神？
“砰！”
越想越来气，他脚上又加了几分力。风后奇门的领域早就悄无声息地铺满了这间诡异的棺材屋。领域之内，那些从壁画上走下来的木雕神像，像是突然断了电的机器人，动作一僵，眼中红光熄灭，哗啦啦又变回了一堆破烂木头。
林七夜他们本来正砍得起劲，对手忽然集体“掉线”，没几下就把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
“飞哥，”林七夜收了刀，走到正在练习“射门”的张小飞旁边，环顾四周，“这破屋子里，除了这些木头疙瘩，好像啥也没有啊。这真能算神国？”
张小飞停下动作，用脚底踩着那颗试图滚走的人头，想了想：“算是，但也不完全是。”他指了指周围的墙壁和地面，“材料是挺特别，不是凡间玩意儿，硬要说是个‘神国壳子’也行。但里头嘛神性本源被抽干了，一点不剩。现在这地方，就跟榨完汁的甘蔗渣一样，嚼着都没味儿了。
“那本源去哪儿了？”林七夜追问。这也是旁边沈青竹几人心里的疑惑。
张小飞回头扫了众人一眼，嘴角一勾，突然一个潇洒的倒挂金钩——“嘭！”那颗丑脑袋划出一道弧线，再次狠狠撞在远处的墙上。
“我这不是正在‘友好沟通’，打算问出来嘛。”
沈青竹和罡子一脸“我懂”，司小南无奈地笑了笑，林七夜恍然大悟，果断加入了“友好沟通”的队伍——也就是一起踢球。
只有那颗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头，内心是崩溃的。
“等会儿！你们要问什么倒是问啊！”趁着又一次被罡子用膝盖颠起来的空当，它终于逮着机会喊了出来，“哪有你们这样的？上来就踢！这算哪门子沟通！”
罡子来了个花式踩单车，然后一记劲射：“我们讲究个含蓄，喜欢等对方主动交代。”
沈青竹打了个响指，精准地抽空了人头飞行轨迹上的空气阻力，让它飞得又稳又远，嘴里还补了一句：“放心，我们来自礼仪之邦，很讲道理的。你要实在不想说，我们也不会逼你。”
“砰！砰！砰！”
一场别开生面的“无球门足球赛”在神殿里激情上演。在场各位都是身手矫健的主，什么倒钩、凌空抽射、马赛回旋脑子能想到的动作，身体基本都能给你整出来。
伤害性吧，对一颗神明的头来说可能不大，但侮辱性简直是拉满了。以前总听人说“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还以为是句夸张的狠话，好家伙，今天现场直播了！
最终，在这场“寓教于乐”的物理说服下，这颗头终于顶不住了，竹筒倒豆子般吐了实话。
它根本就不是完整的桓因，只是桓因被分尸后留下的一个脑袋，里面残存着一些破碎的记忆和本能。
百年前迷雾压境，不少神其实反对桓因那个冷酷的计划——比如那些先祖神，部分山水神，还有自然系里像三神老妪那样心软的小神。但桓因铁了心，觉得为了凡人拖累整个神系逃生根本不划算。于是，内战爆发。
桓因毕竟是主神，又是神系之首，实力碾压。反抗军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完蛋。直到解慕漱说服了桓因的亲儿子桓雄反水，再加上所有先祖神拼死围攻，战局才勉强扳平。
可谁都没想到，号称“太阳神”的桓因，除了热量，还藏着“光”的诡谲能力。就在他被众人合力分尸的刹那，身体猛地爆发出无数道妖异刺眼的血红色光芒，像病毒一样钻进了每个参战者的脑子，种下了一个定时触发的幻境种子。
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桓因”就会通过这个幻境“复活”，在众神脑海中重演那场神战，并借机抽取他们的力量。周而复始，直到把他们吸干。
“嗯，跟我们猜的八九不离十。”张小飞用脚把滚回来的脑袋踩住，俯下身，眼中金光流转，像扫描仪似的上下打量，“但问题来了：真正的桓因，魂儿到底死没死透？他折腾这一大圈，图个啥？还有，你既然只是块‘零件’，那现在跟我说话的这股意识，到底算谁的？”
在他眼里，这颗头很怪。没有完整的灵魂波动，但脑组织却异常活跃；残留着神力，却感知不到任何法则痕迹。这感觉就像一个被编程了复杂情感和记忆的高级人工智能手办。
“我我也不知道我算个啥啊！”脑袋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它是真懵。
“哦——”张小飞拉长了调子，脚上力道加重了点，“明白了，还是不肯交底是吧？行，我换个说法。”
他蹲下来，脸上露出一种堪称“和蔼可亲”的笑容，但身边悬浮的飞剑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林七夜几人也十分配合地围拢过来，捏了捏拳头，转了转手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大夏，一向热爱和平，倡导共同发展。这样，我给你指条明路：认我当老大，把神国本源藏哪儿了、这里还有啥宝贝，统统告诉我。我不但饶你不死，还能带你离开这片鬼迷雾。怎么样，这条件，够友好了吧？”
这诱惑，配上周围那“友好”的氛围，实在是让人不，让头难以拒绝。
“别！我说！我全说！”脑袋吓得差点把“脑浆”都晃出来，“当初桓因那老小子骗了所有人！他压根没打算带谁逃出迷雾！他比谁都清楚，这迷雾的来头，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小地方的神话体系能扛住的！”
“所以他想了个损招——金蝉脱壳！把自己的主要灵魂融进了那个循环幻境里，又把整个神国的本源和积累的宝贝，全部分散加密，塞进了所有幸存神明的记忆深处！只要还有一个神活着，还在迷雾里做梦，他就等于在‘云备份’，永远有复活的机会！”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迷雾一罩就是一百年，半点没散的意思。我们这些‘电池’眼看就要被抽干，就算你们不来，我们也撑不了几天了。”
它喘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一颗头怎么喘气），赶紧说出最关键的信息：
“你们想要神国本源和那些宝藏？只有一个办法——进到那个循环的集体梦境里去拿！不然，等最后一个活着的神死掉，那些藏在记忆里的东西，也会跟着他们的意识一起，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