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恩熙脑子里的问号,都快多得能填满汉拿山了。
可眼前这个小平头是怎么回事?!他的注意力焦点,怎么老是在那些细枝末节上打转?!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漏洞”出在哪儿,那边曹渊已经开启了“学术探讨”模式,开始一本正经地回忆和分析了:
“我以前吧因为自身一些特殊情况,也有过那什么,濒死的体验。”曹渊挠了挠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专业,“所以对你刚才描述的感觉,我就有点疑问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说:
“人窒息的时候,根据我的经验和了解,通常是这么一个流程:首先,眼前一黑,视力最先断片儿;接着,身体各处的知觉会像断电一样,迅速麻木、消失;等以上步骤走完,大脑会‘啪’一下,彻底关机,失去意识;这时候如果还没人救,最后才轮到心跳慢慢停摆,宣布彻底玩完。”
他皱着眉头,看向恩熙,眼神充满了“求真务实”的光芒:
“可你刚才说的又是‘热’,又是能一边挣扎一边脱衣服的这听起来,不太像窒息,倒像是”
曹渊卡壳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形容词。他一边琢磨,一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恩熙——
好家伙!刚才被他情急之下掀到地上的恩熙,此刻衣衫不整,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那画面冲击力有点强。微趣晓税徃 首发
曹渊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赶紧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一股脑地往恩熙身上盖:
“诶诶诶!恩熙姑娘!快!快把衣服穿上!这大晚上的,山风多凉啊!可别感冒了!快,趁没人看见!”
他这反应,与其说是“非礼勿视”,不如说是“惊慌失措”更贴切,笨手笨脚的样子,反倒透着一股奇特的憨直。
坐在地上的恩熙,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色眯眯”盯着自己、现在却慌得像只偷了香油被发现的耗子似的平头青年,瞳孔微微放大,心跳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这人到底是个不开窍的木头疙瘩?还是一根筋通到底的憨憨?
隔壁几个房间里,通过耳麦“旁听”全程的林七夜、沈青竹等人,此刻集体陷入了沉默,然后是满脑袋的问号。
老曹这人设崩了吧?!
他不是号称“熟妇爱好者联盟”终身会员吗?不是白天眼睛都快粘人家身上了吗?怎么真到“福利”送货上门的时候,反而摇身一变,成了坐怀不乱的“得道高僧”?还一口一个“姑娘请自重”?
该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这倒确实是他们误会曹渊了。
他不是不心动(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而是强行用这种“抠细节、讲科学”的奇葩方式,来转移自己快要起火的注意力。
这么明晃晃的美人计,傻子才看不出来。要是这都中招,那就不是定力问题,是智商该充值了。
老曹现在的策略很明确:任你满园春色关不住,我一心只读圣贤书!
细节,细节决定成败!自从和自己体内那位“老黑”建立起某种玄妙的“心灵热线”后,曹渊越发觉得,世间万事都不能只看表面,得往深处挖,才能看到真相。就跟他和老黑的关系一样,表面是“囚禁与反抗”,内里谁知道是啥奇葩羁绊呢?
恩熙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被这小子气得胸口疼,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抓起衣服摔门就走——老娘不伺候了!
她活了多少年?从还是个凡间弱女子时,就开始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成了水鬼,更是靠着这副皮囊和心计,一步一步踩着别人(包括前任水神)的尸骨往上爬,最终摆脱了“鬼”的身份,成了一河之神。
刚才那个故事,确实是“改编版”。她也确实有过丈夫,婚姻是包办的,毫无感情。丈夫欠下巨债是真,拿她去抵债也是真。被卖到村长家,面对那对禽兽父子的凌辱,她拼死反抗却惨遭打死,尸体被弃荒野这些都是真的。
直到一场罕见的暴雨,将她腐烂的尸身冲入河中,她才成了水鬼。
这些经历,无论原版还是“改编版”,确实都透着一种底层女性在时代洪流中挣扎求存、最终被吞噬的悲剧色彩,容易引人同情。
做了水鬼,她明白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和神域),想活下去,就得变得比他们更狠,一起吃人!
放在别处,这叫“黑化”。而恩熙的经历,就是这么个“黑化”模板。
她报了仇,爬了高位,迷雾降临前成功抱上桓雄的大腿活脱脱一个“底层小人物逆袭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今天,面对曹渊这块“滚刀肉”,她感觉自己毕生所学的“屠龙技”,全砍棉花上了。
不光是这榆木脑袋油盐不进,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对“死亡感觉”的描述,怎么那么具体、那么专业?
就好像他经常死着玩儿似的?!
“真是个怪人。”恩熙一边默默地、带着点赌气性质地穿回衣服,一边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啊?姑娘你刚说啥?风大没听清。”曹渊挠着头,一脸无辜地凑近了些。
恩熙白了他一眼(这个白眼倒是货真价实):“没什么。我是说长夜漫漫,确实有些凉意了。”
她拢了拢衣襟,彻底收起了那套媚态,换上了一副相对平静、甚至带点疲惫的神情:
“既然公子对‘故事’这么感兴趣不如,我们做个交换?”
她抬起眼,看向曹渊,眼神里少了钩子,多了点别的、更复杂的东西:
“我把我的真实故事讲给你听。作为交换公子,可否也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听?”
她决定换打法了。硬的不行,来点软的?真诚换真诚?虽然她自己都不信这套,但任务必须完成。拿不到情报,桓雄那边没法交代。
“这女的,手段还挺多。色诱不成改走心,看来‘送福利’是假,‘套情报’是真啊。”张小飞在频道里轻笑一声。这套路,放他们大夏,连初级骗子都嫌老土。
司小南表示赞同:“看她行事风格,不像是有那么大野心和主见的人。背后指使的,九成九是那个桓雄。”
沈青竹点上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大脑里过去半年的情报分析经验飞速整合。几秒后,他在加密频道里沉稳开口:
“三岁小孩的把戏。既然他们这么想知道让老曹跟她聊聊也无妨。”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玩味:
“不过,原则就一个——战忽!发挥你的想象力,老曹。怎么离谱怎么来,但得听起来像那么回事。给他们编织一个他们愿意相信的‘大夏现状’。”
“明白!”曹渊在频道里简洁回应,同时也对着面前的恩熙点了点头,“好,姑娘既然有此雅兴,曹某便与你聊聊。”
只有一个人不太开心。
那就是隔壁房间里,原本已经搬好“小板凳”、备好“香烟瓜子”、准备听一场“付费内容”的袁罡。
听着耳麦里画风突转,从“香艳诱惑”变成“故事交流会”,罡子顿时觉得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他郁闷地重新躺回硬板床上,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长叹一声:
“哎没劲,真没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