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飞这句毫不遮掩的威胁一撂下,桓雄那边的人,脸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话糙理不糙,这赤裸裸的“选边站”警告,就是眼下最现实的逻辑。张小飞这帮人跟桓雄半毛钱交情没有,进门还接连被枪指、被剑架脖子,就算现在翻脸去投靠桓因,那也是顺理成章,谁都挑不出理。
所以张小飞翘起二郎腿,脚尖一点一点地晃悠着,那副“爷无所谓”的架势,把“有恃无恐”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朴国昌作为“大韩神话的山岳大神”(自封的),觉得这种时候必须得站出来维护一下己方的尊严,哪怕只是声音上的。
“阿西吧!臭小子!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有种你再说一遍!”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张小飞眼皮都懒得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切。”
他斜睨着朴国昌,语气里满是嫌弃:
“听说过一句话吗?会咬人的狗,不叫。”
他顿了顿,朝着朴国昌脚边的地面,“呸”地啐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动作侮辱性极强):
“你在这儿叫唤得挺欢,算哪种?”
朴国昌:“???”
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困惑。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百年没更新过文化数据库的小西巴国神明,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句大夏俗语的逻辑精髓。这就好比你对一个老外骂“我是你爹”,他可能真的会拉着你去验dna,证明你不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
朴国昌此刻就陷入了这种跨文化理解的泥潭:明知道对方在骂自己,可“会咬人的狗不叫”到底啥意思?是在夸我安静,还是在骂我聒噪?这弯弯绕绕的,太费cpu了!
坐在上首的桓雄倒是听懂了。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但他想的,远比朴国昌这铁憨憨深得多。
这个自称“飞虎神鹰”的男人,在别人的地盘、被人拿剑架着脖子,还能嚣张成这样
要么,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他的实力根本就没把他桓雄,乃至这整个汉拿山放在眼里。
桓雄迅速排除了第一个选项——疯子可不会有刚才那种瞬间制住自己的诡异手段。
“哈哈哈!”桓雄突然放声大笑,打破了凝固的气氛,“阁下真是风趣!风伯能请动诸位前来,便已说明了诸位的立场。方才种种,确是桓某唐突了,在此给诸位赔个不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带着商人的精明:
“不过嘛,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诸位冒险前来助我,想必也有所图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人生哲理:
“我记得你们大夏有句老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桓某虽然地处偏远,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呵呵,”张小飞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味,“你这人,倒是够谨慎。”
他随手把抽到一半的烟头往地上一扔,也不踩灭,任由它冒着缕缕青烟。
“谨慎好,我就喜欢跟谨慎的人打交道。跟傻子合作?我没那个闲工夫。”
他重新看向桓雄,眼神变得直接而锐利:
“恭喜你,猜对了。我们确实有想要的东西。”
他坐直身体,开始“推心置腹”: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们大夏的仙神,百年前为了保护疆土,几乎全员陨落,神国凋零。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留下想象空间,然后语气带上几分“天降横财”的兴奋与苦恼:
“好巧不巧,前阵子让我撞了大运,找到了大夏某处神国遗留下来的宝藏。那分量,足以让任何知情者疯狂。”
他叹了口气,演技自然:“可惜啊,我试遍了法子,那宝藏的大门纹丝不动。最后,我们这边最顶尖的‘技术专家’得出结论:想打开它,必须用到一样东西——神国本源。”
他抬起一根手指,强调:“当然,你别紧张,我不要全部,只要一部分,够用就行。”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大得像是扔下了一颗炸弹。对于已经“断网”百年、消息闭塞的桓雄而言,这套说辞真伪难辨,逻辑却严丝合缝。
但作为一个势力的首领,桓雄至少能确定一点:张小飞对“神国本源”那股子志在必得的贪婪,演不出来,那是真的。
他大脑飞速运转。对方动机明确,实力够硬,若能拉拢过来,对付自己父亲桓因的胜算无疑会暴涨。
现在问题简化了:这“神国本源”,给,还是不给?
这玩意儿可是命根子!下到山野毛神,上到众神之主,神力维系、信仰汇聚都靠它。拿它做交易?等于自断根基,实力受损不说,从此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这事儿别说他桓雄不敢答应,就是他爹桓因来了,也得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然而——
“哈哈哈!我同意了!”桓雄一拍大腿,站起身,豪气干云,“区区神国本源,与彻底胜利相比,孰轻孰重,桓某还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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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跟他刚才心里盘算的完全南辕北辙。
张小飞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玩味:“啧,阁下答应得倒是爽快该不会是在给我画饼吧?”
“我桓雄一言九鼎!”桓雄胸膛拍得砰砰响,表情真挚得感人,“说给就一定给!不过嘛”
他搓了搓手,露出为难之色:“这东西眼下不在我手里,还在我父亲桓因那儿攥着呢。你想要,总得先帮我打赢这一仗,我才能从他手里‘拿’过来分给你,对吧?”
他伸出食指,比了个“一”:
“当然,亲兄弟明算账。我再怎么渴望胜利,最多也只能分你一成。”
“一成?!”张小飞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你在逗我”,语气也拔高了几分:
“我们豁出性命,远道而来帮你夺权,最后就分一成?这买卖,血亏啊!桓雄大人,你这价码,是不是有点太瞧不起人了?”
讨价还价,这才像是一个急需“钥匙”去开宝库的人该有的反应。
桓雄则是一脸“你太年轻”的表情,苦口婆心地“科普”:
“一成已经很多了!阁下,你们实力虽强,但终究未入神境,根本不明白‘神国本源’意味着什么!那是一个神系存在的根本!”
他两手一摊,显得自己无比大度:“也就是我桓雄重情义,愿意分你一成。你若是去找我父亲?哼,他一成都不会给你!连谈的资格都没有!”
他最后还故作洒脱地补了一句:“当然,你若不信,大可以去试试。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我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房间里第三次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桓雄好整以暇地坐着,等待张小飞做出“艰难而正确”的选择。
张小飞则微微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其实是在心里读秒——戏要演足,不能答应得太快。
沈青竹、司小夜、林七夜几人,趁着这“谈判间隙”,眼神开始不老实地四处乱瞟。评估敌情?不,他们在评估“敌产”。看看这破屋子里的桌子、椅子、墙上的装饰(如果有的话)、甚至桓雄屁股底下那张主座默默估算着哪些看起来像是能换钱的老物件。
这举动桓雄当然不知道。他要知道自己在这边飙演技、玩心计,对面那几个却在心里给他家搞“资产评估”,估计能当场气得神格不稳。
半晌,张小飞终于抬起头,像是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一成就一成!”他脸上写满了肉疼和不甘,“虽然少了点但对我们来说,应该勉强也够用了。”
“好!”桓雄猛地站起来,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朝着张小飞郑重拱手:
“爽快!那便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感觉一切尽在掌握。几个实力强点的人类罢了,就算再能打又怎样?论玩脑子,还得看我大韩啊不,是我桓雄的!
桓雄内心小剧场:对面这群憨憨,真好忽悠!果然只有我大韩神系智慧冠绝天下!等利用他们干翻我爹,掌控了完整神国本源,我就立刻挥师东进,直取大夏!那广袤土地,富饶资源嘿嘿,历代先祖想都不敢想的美事,竟然就要在我手中实现了!
老铁们,接下来,看我桓雄如何秀翻全场!(他脑补的bg已经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