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飞这一通“画饼式忽悠”，让陈夫子丢了件宝贝，结果非但毫无怨言，甚至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畅想自己未来左手一把“子曰”神剑，右手一根“诗云”神杖的拉风模样了。
眼看江洱被逗得脸颊通红，像个熟透的小苹果，张小飞也知道玩笑要适度，助攻不能太猛，过犹不及。于是他轻咳一声，熟练地把话题岔开：
“咳，话说回来，小鱼，你最近对‘神秘生物学’的研究，进展到哪一步了？刚才听说你是来‘提’几个特殊‘样本’去做实验？这么硬核的申请，上面居然真批了？” 张小飞故意在“提”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瞟向洪浩。
安卿鱼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瞬间切换到“科研汇报”模式：“嗯，审批过程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阻力。不过叶总司令力排众议，关在前辈和路无为前辈也提供了关键支持，目前高层中的反对声音暂时被压制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研究本身，确实有了一些突破。根据大哥你之前提供的思路——神明与人类在肉身本质上存在差异——我的实验数据也验证了这一点。”
“神明的躯体因为长期承载过法则之力，在细胞层面已经发生了某种‘适应性进化’。而人类的肉身，即使强如人类天花板，本质上依旧无法直接、安全地承载法则力量，强行容纳会导致崩解。”
“所以，我目前的研究方向是‘定向克隆移植’。” 安卿鱼的眼神亮了起来，那是谈及专业领域时特有的光芒，“尝试将神明的部分机体组织细胞，通过克隆技术培养后，移植到人类实验体上，观察兼容性和强化效果。”
“之前在小白鼠身上进行的前期实验，已经取得了一些……嗯，比较有冲击力的数据。”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其中一只实验鼠，其境界依然只是最低的‘盏’境，但经过移植强化后的牙齿咬合力和爪刃强度，已经可以破开‘海’境级别生物的防御。”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死亡率极高，稳定性极差。实验卡在这个瓶颈很久了，一直无法取得决定性突破。”
“刚好前段时间，江姑娘提醒了我，” 安卿鱼很自然地提到了江洱，“小白鼠和人类的生理结构、基因表达差异巨大。如果不在更接近人类的模型上进行实践验证，很多数据终究存在偏差，理论无法真正落地。”
张小飞、洪浩、陈夫子三人异口同声，并且那“哦”字的尾音拖得老长，拐了七八个弯，脸上写满了“我懂的”三个大字。
说实话，安卿鱼前面那一大堆专业术语，什么克隆、移植、细胞适应性……他们听得云里雾里。
但最后这句“江姑娘提醒了我”，他们可太懂了！看看，这都形成条件反射了！一个开口闭口“安大哥”，另一个言必称“江姑娘”！ 这称呼里的亲昵和特殊关注，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张小飞内心直摇头：小鱼啊小鱼，你这感情进度条，加载得比乌龟爬还慢！ 明明郎有情妾有意的苗头都这么明显了，称呼还这么“相敬如宾”？急死个人！
不过这在陈夫子看来，却别有一番韵味。老爷子抚须微笑，心中暗赞：嗯，发乎情，止乎礼。非礼勿动，非礼勿言。少年慕艾，含蓄方显珍贵。此乃《诗经》之雅，《论语》之礼，古典之美也！
“咳咳！” 安卿鱼被三人那意味深长的“哦”声和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两声，试图拉回正题，“大哥，你们……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
虽然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但面部肌肉略显僵硬，尤其是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尖——这些小动作，可逃不过跟李阳光学过几手微表情分析的张小飞的法眼。
心虚了！绝对心虚了！
“听！我们绝对在认真听！” 张小飞立刻换上严肃脸，拍着胸脯保证，“别看我们几个是‘科研文盲’，但我们懂‘道理’啊！小鱼，你就放心大胆地说！遇到任何困难，跟大哥讲！天塌下来，大哥先给你顶着！”
张小飞现在心情好极了。以前他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磕cp”，现在看着自家二弟这副“欲盖弥彰”的纯情模样，他瞬间悟了——这玩意儿，确实上头！
“嗯，既然大哥这么说……” 安卿鱼点点头，还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那我确实有几个……比较实际的困难。”
“第一个是……”
他刚开口，就被张小飞猛地打断：“等等！你还真有要求啊？！”
“啊？” 安卿鱼一愣，表情无比困惑，“不是大哥你说的……‘有任何困难就跟大哥讲’吗？我理解的……就是字面意思啊？”
张小飞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得，指望这小子自己开窍，怕是得等到宇宙热寂！ 他这情商，要不是老天爷把江洱送到他身边，估计得注孤生！
“行行行……你说吧。” 张小飞摆摆手，一脸“自己认的弟弟，哭着也要宠完”的表情，“我看看能办不。能办立刻办，不能办……咱就等以后再想办法！”
“好。” 安卿鱼完全没听出大哥话里的无奈，立刻进入状态，条理清晰地开始陈述：
“第一，研究样本严重不足。沧南神战，我们虽然收获了两具神明尸体，但保存相对完整的只有哈奴曼的。因陀罗……基本只剩一块……嗯，臀部组织，研究价值极低。”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在规划一个宏伟的蓝图：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一点。根据我的理论模型推演，如果想要完善‘人造神明’或‘法则适应性躯体’这类终极项目，仅用‘次神’甚至‘主神’级别的样本，可能都达不到理论阈值。”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且充满学术渴望）地看向张小飞：
“大哥，你看……你跟元始天尊他老人家关系好像挺熟的？”
“能不能……请他为了大夏尖端生命科学的进步，做出一些……崇高的贡献？”
“比如，提供一点天尊级别的组织样本，用于对比研究？当然，如果能配合进行一些活体观测和机能测试，数据会更理想……”
张小飞：“？？？？？？”
陈夫子：“？？？？？？”（胡子差点又拽下来几根）
洪浩：“？？？？？？”（完全在状况外）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张小飞和陈夫子是被安卿鱼这胆大包天、丧心病狂的科研脑洞给震住了——好家伙！次神主神都瞧不上了，直接盯上道教三清之首了？！还想搞活体研究？！ 这话别说去问，光是想想，张小飞都觉得元始天尊那老爷子可能会先一巴掌拍过来，再问问自己是不是脑子被剑气刮坏了！
至于洪浩，则是纯纯的认知断层式懵逼。他压根听不懂什么次神、主神，更不知道“天尊”是个什么级别的存在。明明才和张小飞分开半年多，怎么感觉他们聊的东西，已经像是两个维度的天书了？
不出所料，安卿鱼这个“解剖天尊”的疯狂提案，被张小飞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驳回了。
“打住！小鱼，你这个‘科研想象力’……稍微收一收！” 张小飞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机会以后肯定有，但你现在先脚踏实地，把眼前的研究搞好。”
他试图把安卿鱼的“科研野心”引导向“正确”的方向：
“等哪天咱们实力够了，业务拓展了，大哥我给你逮个克系的、或者奥林匹斯的‘至高神’回来，让你慢慢研究，活体解剖都行！”
他语重心长地补充道：“还有啊，你对真理的探索精神，大哥非常欣赏！但是下次……麻烦把‘科研目标’的优先级，稍微从‘自己人’的名单上往后挪一挪，好吗？”
“额……好吧。” 安卿鱼有点失望，但也接受了现实，小声嘀咕道，“我这不是听大哥说‘有任何要求随便提，你包给我兜底’嘛……所以就按照最优科研需求提了……谁想到……”
他越说声音越小，一脸“我明明是按指示办事，为什么结果不一样”的困惑。
张小飞看着他这副“学术耿直boy”的模样，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脸颊微红的江洱。
指望安小鱼自己情商进化，怕是没戏了。 张小飞内心长叹，这艰巨的“情感启蒙”任务，看来最终还得落在人家江姑娘肩上啊！
他甚至在这一瞬间，又动了给江洱“追加投资”、送点“恋爱指导手册”或者“情商速成课”的念头。
“对了，” 张小飞甩开脑子里不靠谱的想法，想起另一件事，“红缨和小南……她们最近，还好吗？”
提到这个，安卿鱼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大哥，这事……我是真帮不上忙。”
“别说我，小七、陈队长、老吴、老温他们，轮番去劝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红缨姐和小南姐……说什么也不肯来见你。”
“所以……这个结，估计得等大哥你出去之后，自己找机会跟她们解开了。”
“不是吧？！” 张小飞一听，头更大了，简直想仰天长啸，“她俩气性这么大？这都半年了！还生我气呢？”
他觉得自己有点冤：“当时那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未来的‘我’挖了那么大个坑，我不跳能行吗？再说那种局面，热血一上头，那一剑不斩出去，我憋得慌啊！”
他试图给自己辩解：“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爷们儿，当时都会做同样的选择！要怪……那也得怪未来那个不靠谱的‘我’！不能怪现在的我啊！”
张小飞一脸无辜加委屈：“我真不是故意要骗大家眼泪的！ 我是真的……差点就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