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今天是大年初一，总归还是有些喜事的。
比如今天早上，两位姑娘做早餐时，总算没把他给忘了。
红缨似乎还没从昨晚的羞涩中完全恢复，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几分：
“楼下早餐店都关门了……今天吃挂面。调料放好了，你自己去盛。”
“哎哟喂！”张小飞捂住胸口，一副被击中的模样，“我家缨子温柔起来真是要命！这要是早这样，我当初见面第一天就得沦陷！”
他凑过去想偷个香，红缨却敏捷地往后一退，双手比出“达咩”手势。
但张小飞岂是轻易放弃之人？他一个声东击西，转身就在司小南脸上“啵”地亲了一口。
总不能厚此薄彼嘛！
司小南懵了一瞬，嫌弃地擦着脸：“张小飞！大过年的我心情好，你别逼我动手啊！”
“这叫什么话？”张小飞理直气壮，“咱现在可是正经情侣关系，亲一下怎么了？合法合规！”
他正得意地盘算着今天该怎么“推进关系”，门铃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谁啊这么没眼力见……”张小飞嘟囔着去开门。
门外站着林七夜，他表弟杨晋，还有那只满脸写着“狗生艰难”的小黑癞。
“汪汪汪！”小黑癞一见张小飞就叫唤起来。
好事被打断，张小飞正愁没处发泄，当即笑眯眯地一把抱起狗子，对着狗头就是一通乱揉：
“哟，这不是我们小黑黑吗？大过年的这么活泼？我今年旺不旺？”
“汪汪汪！”
杨晋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自家狗子一个不爽直接下口。
小黑癞起初还龇牙咧嘴地“狗仗人势”，奈何张小飞撸狗技巧实在高超——下巴那么一挠，脑袋那么一拍，狗子不自觉地就开始摇尾巴。
杨晋看得目瞪口呆：这狗子也太没原则了！陌生人随便摸摸就投降？要是再给根肉骨头，怕不是要当场叛变？
把两人请进屋后，张小飞放下狗子，把林七夜拉到一边：
“小七，什么情况？你怎么把表弟带来了？咱们身份不是要保密吗？”
林七夜无奈摊手：“飞哥，千万别小看现在的小孩，精着呢！那天打鬼面王的时候，他在阳台都看见了，一直帮我们保密。今天非要跟来，还说我不带他，他就告诉我姨妈……我能怎么办？”
这话骗骗别人还行，张小飞可是清楚杨晋底细的——什么“碰巧看见”，这小子怕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既然对方要装，那就别怪他含沙射影、拐弯抹角地敲打了！
“哎呀呀，杨老二啊杨老二！”张小飞走过去搂住杨晋肩膀，“我早就看出你小子不简单！果然是个好苗子！”
杨晋被他一句“杨老二”叫得心里发毛，转念一想：可能因为林七夜排第二，所以自己就成了“老二”吧……
“我就是好奇我哥在什么组织，想来看看……”杨晋小声解释。
“行，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张小飞挑眉，“不过规矩不能破——要么签保密协议，要么被洗脑，你选哪个？”
杨晋咽了咽口水：“我……有的选吗？”
“嘿嘿，那就跟我来吧！”张小飞把人带到别墅办公区，打开电脑一顿操作，打印机“嗡嗡”地吐出一摞文件。
“签吧，先把这一百多页签完，后面还有十几份。”
杨晋目瞪口呆：“保密协议要这么多？”
“那当然！我们这可是正经部门，流程必须规范！”张小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杨晋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来！
其实他就是想看看哥哥加入的组织靠不靠谱。在他想来，等众神回归后，守夜人就没那么重要了，哥哥完全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
可惜现在上了“贼船”，想下也晚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明说了。”张小飞敲敲那叠文件，“我们确实是处理超自然事件的部门。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现在能安心读书过日子，就偷着乐吧！别整天瞎打听！”
杨晋撇撇嘴：“我又没到处说……”
“嘿！还敢顶嘴？”张小飞一个板栗敲过去，“我是你哥的结拜大哥，按辈分你也得叫我大哥。这么算下来……你连杨老二都当不成，得叫杨老三？不对，你哥排第三，那你就是杨老四！”
他越想越乐：“老四好啊，四季发财！来来来老四，赶紧签，签完还有呢。”
“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啊，就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对了，期末考试考第几名？初中可是关键时期，不抓紧以后可就完了！你妈有没有说你……”
过年最恐怖的是什么？——问成绩、聊前途、谈人生！
杨晋往年亲戚少，还没经历过这种“拷问”。今天可算是体验到了，张小飞在他签协议的半小时里，把从学习成绩到人生理想全都唠叨了一遍。
那边重获自由的小黑癞幸灾乐祸地摇着尾巴：让你刚才不帮我！现世报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