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墨薇闻言怔住,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
“田家十分看重石尊,师傅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引得田家不悦!”
“大可不必为了我这小事引来麻烦!”
林将摩挲着下巴,随后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
“那明日我便去找田长老商议一番。”
“让他撤销此事。”
田墨薇刚想点头同意,突然想到,若是师傅去找田墨池,对方八成会直说让师傅取她……
师傅和师娘很恩爱,这样定然会让师傅难办。
田墨薇连连摇头:
“算……算了吧。”
“徒儿再想想别的办法。”
田墨薇重新耷拉着脑袋,没多久便沮丧地离开了武堂。
林将微微摇头,找来一名田家弟子,道:
“去找刘长生来。”
田家的武堂弟子立马点头称是,不到半个时辰,便把刘长生带到武堂。
屏退弟子后,林将这才道:
“最近田家可有什么大动作?”
“尤其是关于田墨薇的。”
刘长生自然是知道田墨薇是林将弟子的,一听林将这话,心中顿时明悟。
莫非是那件事儿?
刘长生微微拱手,紧接着将自己所知悉的事情经过对林将讲述了一遍。
片刻后,刘长生离开了武堂。
林将静静坐在太师椅上,低声呢喃:
“原来如此。”
“想来是因为我这一世实力提升,才导致田家给了田墨薇另一个选择。”
“现成的筑基,还是未来的筑基,无论田墨薇傍上哪一个,田家都不亏!”
“难怪田墨薇不让我去找田墨池,八成就是与此事有关。”
既然还不急,便再多等两年。
抓紧提升实力,届时才能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林将心中暗道,重新静下心来修炼。
转眼两年时间过去,林将已经步入筑基中期。
自打突破筑基后,修炼速度不减反增,花了不到一半的时间,便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林动从小修炼,修为也来到了炼气二层,被誉为风云门最年轻的炼气二层。
林真人的名声,在风云门也算是如雷贯耳。
“方贞。”
“弟子在。”
“田墨薇多久未来武堂了?”
林将睁开双眼,黑色的眸子古井无波。
方贞微微拱手,躬敬道:
“七日了。”
“要不要弟子去田家查找?”
林将站起身,一甩衣袖,摇了摇头:
“不用。”
“她若是需要帮助,自然会来找我。”
林将回到小院,林动正在御风逗弄林风,幼小的林风开心的合不拢嘴,追着林动满院子跑,欢笑声在院内反复回荡着。
而秦肆宁,则是自顾自地在院内打起了破阵拳。
一片和谐声。
小跑着的林风突然停住脚步,回头一看,一见到林将归来,眼睛都亮了几分,跑着扑到林将怀中:
“爹!”
林动、秦肆宁几人也纷纷停下动作,朝林将走来。
看着如此和谐的一幕,林将心中甚感欣慰:
“这一世,倒也还算圆满。”
……
夜间,秦肆宁依偎在林将怀中,洁白月光洒在二人身上,秦肆宁觉得一阵心安。
“夫君,今日为何还不休息?”
“等一个人。”
秦肆宁虽然疑惑,却并未多言,只是静静陪着林将。
过了一个时辰,一道娇小的身影刚翻上院墙,看见院内的两人,脸上霎时间浮现出一阵惊恐之色!
田墨薇心中咯噔一声,想都不想,原路返回,想要逃离。
但是……
田墨薇忽然感觉腰间一股异样,紧接着她就被这团柔和的风包裹,拉回了院子。
“墨薇?”
“你为何?”
田墨薇耷拉着脑袋,面色沮丧,听到秦肆宁的话也并未回答,而是直勾勾地望着林将,眼泪在微红的眼框中打转。
“师傅,你说没有灵根,真的不能修仙吗?”
“没有灵根,真的一辈子只能做家族繁荣的耗材吗?”
“没有灵根,连主宰自己的命运都做不到吗?”
田墨薇心如死灰,她受不了田家给的逼迫了。
这几天更是被禁足在田家!
想要把她关到与石尊完婚。
今日出来,还是趁着守卫不注意,把他们给敲晕了偷跑出来的。
“你可曾听过锻体之法?”
“传闻古时梦州就有大能肉身成圣。”
“即使没有灵根,也能做到一力破万法!”
梦州,距离风云门十万八千里,林将也是在书籍中见过,真实性有待考究。
“你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安抚完田墨薇的情绪,林将正色问道。
田墨薇点了点头,话到嘴边却又觉得有些尴尬,对不起秦肆宁!
“是……”
还是头一次见到田墨薇哭泣,秦肆宁的心也是软了下来,拉着田墨薇的手,道:
“墨薇,你师傅和师娘我都在呢。”
“有什么困难就说,我们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凡我们能做到的,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多年相处,田墨薇早已不是林将的徒弟这么简单,还是秦肆宁的好姐妹!
而且还是自己两个儿子的田姨!
秦肆宁越关心她,田墨薇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心中的愧疚更是来到顶峰。
紧接着,田墨薇将自己所遭遇的事给二人讲了一遍,以及石尊的品性是如何低劣、如何不堪。
这些都是她亲自去查过的!
“田家真是可恶!”
“石尊虽有三灵根,心却不向道,岂能成筑基!?”
“真是有眼无珠!”
“夫君,你明日便去找墨池长老好好商讨商讨!”
“不可!”
“师傅若去,若是不成怕会伤了两家和气……”
“田墨池长老四年前给了我两个选择……”
“两个选择?”
“除了石尊,还有谁?”
秦肆宁说罢,院内陷入诡异的沉寂。
田墨薇低垂着脑袋,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秦肆宁后知后觉,答案显而易见。
“莫非是……你师傅?”
说完,秦肆宁自己都沉默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师娘不必为难,我现在就走!”
“再回去想想别的办法!”
田墨薇满怀愧疚地磕了两个头,起身就要走,却被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抓住。
“我同意了。”
“问问你师傅的意见吧。”
秦肆宁说罢长叹一声,象是做出了十分重大的决定一般。
林将耸了耸肩,他不让上一世的遗撼再现,就不可能放走田墨薇!
“我倒是没意见。”
“反正是帮自己的徒儿,不算便宜了外人。”
秦肆宁闻言翻了个白眼,娇嗔道:
“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墨薇来都来了,那就先把事儿办了!”
“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