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儿?”她问。
宋宇彬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却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崔芯爱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她认出了这条路,是去宋宇彬公寓的方向。
车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爵士乐还在流淌,但空气里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崔芯爱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安全带。
宋宇彬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
他轻笑一声,开口解释,语气轻松。
“我觉得吧,昨天那个医生不太行。伤口今天又裂开了,估计还得你帮帮忙。”
崔芯爱转过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她眼底流露笑意,抬起下巴:“昨天我主动要帮忙,你不愿意。今天我也不愿意了。”
“哦?”宋宇彬挑眉:“那要怎样才愿意?”
“除非”崔芯爱拖长了声音。
“除非什么?”宋宇彬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要我求求你吗?”
说到“求求你”三个字时,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磁性的沙哑,像羽毛轻轻刮过耳膜。
崔芯爱觉得耳朵一阵发痒,脸莫名有些发热。
她揉了揉耳朵,强装镇定:“除非加钱。”
宋宇彬看着她脸颊上那抹可疑的红晕,笑意加深:“没问题。”
车子开进了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后,宋宇彬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头,看着崔芯爱,眼神认真。
“芯爱,今天的事你别太难过了。那种家庭,不值得。”
崔芯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宋宇彬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吧,上去坐坐。不帮忙也行,就陪我聊聊天。”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但崔芯爱没有躲开。
她跟着他下车,走进电梯,上楼。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那种微妙的张力又回来了。
崔芯爱看着电梯镜面里两人的倒影。
他穿着黑色衬衫,手臂上的伤口已经重新包扎过,但白色绷带依然显眼。
她想起昨天在巷子里,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想起他为了她受伤,却还笑着说“没事”的样子。
想起刚才在尹家,他挡在她身前,对那些伤害她的人说出锋利话语的样子。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不一样。
电梯门打开,宋宇彬拿出钥匙开门。
“进来吧。”他侧身让她先进,“不用换鞋,随意就好。”
崔芯爱走进公寓,玄关的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驱散了黑暗。
她脱掉鞋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
茶几上摊开着那本《当代珠宝设计与工艺》。
宋宇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耳根微红,但面上故作镇定:“就是想多了解一些你感兴趣的东西。”
这话说得坦荡,反而让崔芯爱心头微动。
她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先坐,我去拿医药箱。”宋宇彬走向储物间。
崔芯爱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
这个空间太过安静,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厨房里宋宇彬翻找东西的轻微声响。
很快,宋宇彬提着医药箱回来。
“袖子。”崔芯爱简洁地说。
宋宇彬听话地解开衬衫袖扣,将袖子挽到手肘以上。
伤口果然又裂开了,白色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片。
崔芯爱皱了皱眉,动作轻柔地开始拆旧绷带。
她的手指细长白皙,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手臂皮肤时,宋宇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疼吗?”她问,声音很轻。
“不疼。”宋宇彬摇头,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灯光下,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鼻梁挺翘,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边缘已经干涸的血迹,棉签蘸着碘伏,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宋宇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气氛在安静中变得微妙而暧昧。
崔芯爱的手指偶尔会不小心碰到他胸膛的肌肉。
硬邦邦的,充满了力量感。
宋宇彬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他想靠近,想拥抱,想吻她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了很久。
但他知道不能。
崔芯爱和其他女孩不一样。
她太聪明,太独立,太有主见。如果他现在就挑明心意,很可能会吓跑她。
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让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
“好了。”崔芯爱最后贴上新的纱布,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这几天别沾水,也别再打架了。”
“嗯。”宋宇彬应了一声,没有立刻穿上衣服。
灯光下,他的上半身完全裸露。
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胸肌和腹肌,腰腹间的人鱼线隐入裤腰。
不是那种过分夸张的肌肉,而是精悍有力的类型,每一寸都透着力量和美感。
崔芯爱的目光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宋宇彬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很快收敛。
他重新穿上衬衫,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动作优雅缓慢。
“你今天睡隔壁房间。”他不想那么早挑破,故意转移话题:“我过来的时候已经让人把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没问题的话就早点休息。”
崔芯爱点点头:“我不挑的。”
她站起身,正要走向客房,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对了,我听说你一直都和年龄比你大的人谈恋爱呢,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