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芯爱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
这一刻终于来了。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让您非常震惊,甚至难以置信。”
她抬起头,直视尹父的眼睛:“但请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尹父推了推眼镜,神情认真起来:“你说吧。”
“十四年前,在圣心妇产医院,有两个女婴在同一天出生。”芯爱的声音异常平静,“一个是尹恩熙,一个是崔芯爱。由于护士的失误,这两个孩子姓名牌被放错了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尹父脸上的温和表情瞬间僵住。
“我是您的亲生女儿。”崔芯爱一字一句地说,“尹恩熙才是崔家的孩子。”
长久的沉默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学生谈笑声。
“这,这不可能……”尹父的声音有些发颤,“而且,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崔芯爱从旧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递给尹父,“这里面有几根我的头发,带毛囊的。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尹父接过塑料袋,手指微微颤抖。
他抬头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
她虽然漂亮,可太瘦了,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
那双杏仁形状的眼睛,像极了他,更像他已故的母亲。
还有那种身处逆境也不肯低头的倔强姿态,都让他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俊熙前几天还说起过这个女孩的家庭情况:父亲早逝,母亲开小饭店,哥哥赌博被退学……
想到这些,尹父的心揪紧了。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崔芯爱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刺的防御姿态。
“就是这样。”她苦笑,“父亲早死,母亲有个小饭店,哥哥不争气。我天天帮工,抽空学习。母亲暴躁,我脾气自然也没有多好……比不上恩熙啊。”
尹父看着这个像小刺猬一样竖起全身尖刺的女孩,明明嘴里说着拒绝和排斥的话,嘴角却抿得紧紧的,带着脆弱。
“你身处环境复杂,自然要有些锋芒保护自己。”尹父忍不住怜惜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崔芯爱的头发。
这个动作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听说你学习也好,是个优秀的孩子呢。”
崔芯爱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尹父从钱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大概有五十万韩元:“亲子鉴定结果需要一个月时间。这段时间,你先拿着这些钱,好好生活,不要再那么辛苦了。”
崔芯爱看着那叠钱,没有犹豫就伸手接了过来。
她知道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钱,而且这是她亲生父亲的钱,本来就是她的。
“谢谢。”她简短地说,把钱小心地装进书包内层。
“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尹父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私人号码,“任何时候都可以。”
崔芯爱点点头,背起书包:“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离开,步伐坚定,再没有回头。
尹父坐在长椅上,看着这孩子瘦小的背影渐渐消失,手中紧紧握着那个装着头发的小塑料袋,神色变换不定
池中锦鲤又跃出水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崔芯爱回去时,诗画展已经接近尾声。
大部分家长已经离开,只剩下一些学生在收拾展品。
她一眼就看见了被崔母和尹母围在中间的尹恩熙,两人都在夸个不停。
“尹小姐真好看!”崔母脸上堆着少见的笑容。
就好像在恩熙面前,她也知道注意形象了。
尹母温柔地搂着女儿的肩:“我们恩熙从小就讨人喜欢。”
尹恩熙羞涩地笑着,靠在母亲怀里,像个羞涩的小猫。
芯爱远远看着这一幕,心里出乎意料地平静。
前世看到这样的场景,她会嫉妒、会怨恨、会觉得不公平。
但现在,她知道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崔芯爱!”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崔芯爱转身,看见尹俊熙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疑惑和好奇。
“你刚才和我爸爸聊了什么?”尹俊熙问道,“我看见他给了你一些东西?”
崔芯爱敷衍地说:“没什么,就是请教了一些学习上的问题。”
“是吗……”尹俊熙显然不信,但他没有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对了,我看到你的画了。虽然是第一次画吗?很有天赋,画得很好。要不要我教你?我在绘画方面还是有点经验的。”
崔芯爱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尹俊熙,满脸烦躁:“尹俊熙,你吃错药了?烦不烦。”
尹俊熙被她呛得一愣,有些委屈:“我只是想帮帮你……”
“你是王子,恩熙是公主。”崔芯爱打断他,“学画画是你们王子公主才能做的事。我们这些人要做的是好好学习,努力赚钱。你再过来烦我,我就打你了。”
她握紧小拳头,凶巴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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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俊熙顿住脚步,眼睛眨了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只知道不是生气……
“我……”
他还想说什么,崔芯爱已经一溜烟跑了。
尹俊熙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接下来几天,崔芯爱的生活悄悄有了变化。
她用尹父给的钱,加上自己之前攒下的一些积蓄,开始了有计划的淘宝行动。
她常常有选择地前往几个古玩地摊区,什么东庙市场、什么黄鹤洞跳蚤市场。
这天,她在东庙市场的一个角落摊位有了重大发现。
摊主是个看起来憨厚的中年男人,摊上摆满了各种旧物。
生锈的铜器、破损的瓷器、泛黄的书籍。
崔芯爱启动金手指,目光扫过摊位上的物品。
大部分东西都很普通,但当她看向摊子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木箱时,眼睛微微睁大。
木箱内部,底部夹层里放着几样东西。
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卷轴,几枚古钱币,还有一个小巧的玉雕。
“大叔,这个木箱怎么卖?”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那个啊,五万韩元。”大叔头也不抬。
“太贵了。”崔芯爱蹲下身,翻看木箱,“你看这锁都坏了,箱子表面这么多划痕,两万吧。”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三万五千韩元成交。
晚上崔芯爱趁大家都睡觉了,在房间里悄悄打开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