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踪薛冰找到了这处红鞋子的秘密聚会点。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小院,藏身于房梁阴影处,恰好听到了这番对话。
当听到公孙兰描述那个买下所有栗子,绝色倾城的女人时,陆小凤和花满楼的心几乎同时揪紧了!
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他们,那个女人,一定是玥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激动。
他们正打算现身,直接向公孙兰逼问那个女子的具体样貌、去向。
然而,小院的院门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同时一股冰冷、纯粹的剑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房梁上的陆小凤和花满楼都心头一凛!
紧接着,一个白衣如雪、怀抱乌鞘长剑的身影,踏入了小院之中。
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寒星,瞬间就锁定了窗边那个美艳动人的公孙兰。
西门吹雪!
他还在山西!
还找上了公孙兰。
而院子里的西门吹雪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他看着公孙兰,声音更是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
“你就是熊姥姥。拿起你的剑。”
被人直接叫破这个隐秘身份,公孙兰美艳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诧,但随即便恢复了从容,甚至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容。
别人都打上门来了,指名道姓挑战,以她公孙兰的骄傲和武功,岂会退缩?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碧玉簪,站起身,身姿婀娜地走到院子里。
一双美丽的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两柄寒光闪闪的短剑!
剑柄上系着长长的、鲜艳夺目的红色彩缎,与她脚上那双绣着猫头鹰的红鞋子相映成趣。
“既然西门庄主有此雅兴,小女子自当奉陪。”公孙兰的声音依旧柔媚,但眼神已变得锐利如针。
她双臂微展,红色彩缎无风自动,更添了一份动人风姿。
西门吹雪不再言语,‘锃’的一声轻响,那柄乌鞘长剑已然出鞘!
他持剑而立,整个人仿佛与剑融为一体。
公孙兰率先出手!
美人舞剑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月下仙子起舞,两柄短剑在她手中化作了两道绚烂的流光,配合着那飘逸灵动的红色彩缎,编织出一片美轮美奂却又杀机四伏的剑网!
然而,西门吹雪的剑法,却走的是另一个极端。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影,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的剑,简单、直接、迅疾、精准!任你千般变化,万种虚招,我只一剑破之!
“叮叮叮叮……”
金铁交鸣声在小院内疯狂响起,火星迸溅!
陆小凤和花满楼在房梁上看得分明。
公孙兰的剑舞固然精妙绝伦,令人叹为观止,但在西门吹雪那纯粹到极致的剑法面前,却显得有些华而不实,渐渐被压制。
西门吹雪的剑,每一次出击,都让公孙兰的彩缎迟滞一分,剑网收缩一寸。
她的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照此下去,不出二十招,公孙兰必败无疑!
而以西门吹雪剑出无回的性子,败,往往就意味着死!
屋内的二娘,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内室门口,脸色凝重地看着院中的激斗,却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也不知是自知不敌,还是另有打算。
陆小凤和花满楼心中大急!
他们不是要救公孙兰,而是不能让她现在就死!
他们还想从对方口中打听那个可能是玥儿的神秘女人的消息。
公孙兰一死线索就断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几乎同时起身,准备从房梁上跃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庄主!不要杀人——!”
这声音清甜柔软却带着急切,瞬间打破了院内肃杀的气氛。
小院的院门处,一道纤细的、穿着素白衣裙戴着面纱的身影,匆匆闯了进来。
她跑得急,裙摆扬起,像一朵突然绽放的白花。
可西门吹雪一往无前的剑势却没有停住。
剑尖刺入了她的胸口,公孙兰闷哼一声,踉跄倒地。
西门吹雪收剑,转身。
他目光扫过房顶,一把拉住那白衣女子的手臂,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动作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硬。
虽然那女子戴着面纱,虽然她穿着与往日不同的素白衣裙,头发也只是半扎着,随意地垂在肩侧。
但陆小凤和花满楼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她。
两人几乎同时从房顶跃下,轻飘飘落在院中。
陆小凤冲上前,嘴唇动了动,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媳妇’硬生生被他吞了回去。
他上下打量着林姝玥,目光复杂。
她的头发没有盘成熟悉的妇人髻,只是松松地半扎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穿着素白的衣裙,样式简单,却质地精良,与西门吹雪那身白衣竟有几分相衬。
形象好似出尘的仙子,与他记忆中那个温婉动人的媳妇不太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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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的目光最终落在西门吹雪紧握着林姝玥的手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几乎咬着牙开口:“西门——朋友妻不可欺,你明知道……”
“我只知道,”西门吹雪打断他,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是我认定的剑鞘,是我万梅山庄的女主人。”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剑鞘。
西门吹雪曾说过,一个剑客一生中最重要的,除了剑,就是剑鞘。
剑是锋芒,剑鞘是归宿。
他曾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需要剑鞘。
直到遇见她。
花满楼站在陆小凤身侧,他看不见,却能听出林姝玥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没想到,林姝玥竟然一直和西门吹雪在一起。
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但他很快压下那阵情绪。
只要她过得好,只要她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玥儿,”花满楼声音温和如昔,“你还好吗?”
林姝玥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看陆小凤,又看看花满楼,她来不及想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看见花满楼,一直飘飘忽忽的心才仿佛找到了归处。
她用力一挣,甩开了西门吹雪的手,几步跑到花满楼身后。
“七童,我没事,你怎么在这里?”
林姝玥在他身边,整个人都自在了几分,眉眼弯弯,风姿嫣然。
陆小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西门吹雪的脸色更冷,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