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慕大海域上浮的“归一者观测前哨站”,像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人类文明最后的倒计时。
西昌指挥中心,大屏幕被分割成三块:左侧是全球记忆混乱热力图,红色区域(重度混乱)正在从两百个点扩散成片;中间是百慕大漩涡的卫星实时画面,一个直径超过五公里、旋转得令人眩晕的巨大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某种金属结构的反光;右侧是倒计时——25天 05小时 47分 19秒。
“实验?”林晚晴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根据万瞳之母此前共享的数据库,归一者在收割文明前,通常会建立前哨站进行‘预处理测试’。”沈怀谦调出资料,“测试内容包括:记忆混淆耐受度、意识同化速度、个体独特性瓦解阈值……就像在收割前,先检测果实的‘硬度’。”
陆寒琛脸色难看:“所以这个前哨站,是来给我们做‘体检’的?看看我们够不够格被它消化?”
“更糟的是,体检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攻击。”苏博士指着记忆热力图,“现有的记忆混乱只是前哨站上浮时散逸的‘背景辐射’。等它完全激活,测试正式开始……可能二十四小时内,整个大西洋沿岸数亿人的记忆就会被彻底搅乱,失去自我认知基础。”
二十四小时。这是前哨站完全上浮的时间,也是它开始正式“测试”的时间。
林晚晴看向屏幕上的漩涡,又看向大厅里那些因为记忆混乱而焦虑不安的工作人员。她想起独眼导师的话:要对抗归一者,需要每个人坚固的“核心记忆”作为防线。
但她的方法——个人寻找核心记忆并交叉验证——太慢了。全球七十亿人,不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
需要一种……更高效的“群体免疫”方法。
“白瞳,”她突然问,“你之前说,记忆混乱是通过‘高维信息注入’实现的。这种信息,是不是像一种……病毒?”
“类比恰当。”白瞳确认,“它修改记忆的逻辑,类似病毒感染细胞后篡改dna指令。但目前无法识别其‘传播途径’。”
“如果它是病毒,那我们能不能制造‘抗体’?”林晚晴的思路打开了,“不是去加固每一个人的每一段记忆,而是给所有人的记忆‘接种’一种……共同的东西。一种当记忆被篡改时,会自动触发‘这是假的’警觉的东西。”
“理论可行,但需要一种能深入所有人潜意识的‘载体’。”苏博士皱眉,“而且这种载体必须足够‘中立’,不会反过来扭曲人的自我认知。”
载体。
林晚晴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她失去了钥匙,失去了连接万物的能力。但她还活着,还有心跳,还有呼吸,还有……那些被七十亿情感冲刷过的、虽然空荡但异常“宽广”的意识空间。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脑中成型。
“广播。”她抬起头,“用全球广播系统,播放一段特殊的‘声音’。不是语言,不是音乐,是一种……能唤起人最深层‘真实感’的共鸣频率。”
“就像你之前做情绪承载那样?”陆寒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但你现在没有钥匙,你怎么制造那种频率?”
“我不制造频率。”林晚晴说,“我成为频率。”
她看向沈怀谦:“父亲,我需要你权杖里残留的、母亲留下的所有能量印记。需要玄真子师父能提供的所有道家清心咒的原初录音。需要苏博士和艾琳娜,用生物科技提取人类听到‘真实之声’时,大脑产生的特定脑电波模式。”
“然后呢?”
“然后,我坐在天线阵列中央,回忆我的五段核心记忆。”林晚晴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会把所有关于‘真实’的感觉——母亲怀抱的温度、师父牺牲时的金光、你们所有人的信任——全部释放出来。白瞳用技术手段,把这些感觉转化成一段复合频率的‘真实基底波’,通过全球广播系统发送出去。”
“这太危险了!”艾琳娜惊呼,“你现在是普通人,强行输出那种强度的精神波动,你的大脑会……”
“会受损,我知道。”林晚晴打断她,“但这是唯一能在二十四小时内,给尽可能多人‘接种’的方法。听到这段广播的人,不一定能立刻加固所有记忆,但至少会在记忆被篡改时,产生一丝本能的‘违和感’。这一丝违和感,可能就是他们找回自我的起点。”
沉默。
倒计时在无情跳动。
最终,陆寒琛第一个开口:“我陪你。我的能量体虽然被压制,但还能作为稳定器,帮你分担一部分负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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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谦握紧了权杖:“我去准备能量印记。”
苏博士和艾琳娜对视一眼,转身跑向实验室。
计划,在绝望中再次启动。
四小时后,西昌天线阵列再次进入全功率运转状态。
但这一次,站在阵列中央的林晚晴,不再是那个散发琥珀光芒的桥梁。她穿着简单的白色实验服,赤脚站在能量传导板上,身上贴满了监测电极。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平静的呼吸。
阵列外围,陆寒琛盘膝而坐,琥珀色的能量如薄雾般笼罩两人,形成一层脆弱的缓冲场。沈怀谦站在控制台前,权杖插在特制的基座上,杖头亮起微弱的银光——那是沈婉如留下的最后能量。艾琳娜和苏博士在隔壁监控室,紧盯着脑波图谱。
“准备好了吗?”白瞳的声音在阵列中响起。
林晚晴点头,闭上眼睛。
她开始回忆。
第一段:八岁的槐树下,母亲温暖的怀抱,雨滴打在伞面的声音,还有那句“妈妈在这里”。真实的感觉——安全感,被爱的确凿。
第二段:滇南初遇陆寒琛,他眼中转瞬即逝的熟悉与关切。真实的感觉——命运重逢的震撼,心底燃起的微小希望。
第三段:青城山,玄真子师父化为金光前,那慈悲而决绝的微笑。真实的感觉——牺牲的重量,传承的责任。
第四段:黑暗意识海洋,母亲最后的嘱托“女儿,活下去”。真实的感觉——亲情的羁绊跨越生死,必须前行的力量。
第五段:承载七十亿情感时,那片嘈杂却无比鲜活的“共同存在”。真实的感觉——文明的重量,每一个渺小个体的不容抹杀。
五段记忆,五种真实。
林晚晴没有试图调动任何能量,只是纯粹地、全然地沉浸在这些感觉中。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变得深沉,脑电波图谱上,代表深层情感反应的δ波和θ波剧烈波动,并逐渐趋于一种奇特的……同步。
那不是钥匙的调和之力。那是她作为“林晚晴”这个个体,用自己的人生经历,自然锻造出的情感共鸣基频。
“开始转换!”沈怀谦启动权杖。
银光流入传导板,与林晚晴的脑波共振。白瞳同步启动频率转换程序,将这种复合的情感基频,转化成一段可广播的、介于次声波与超声波之间的特殊频率。
“全球广播系统已就绪。”白瞳报告,“但警告:该频率对发射者的精神消耗极大。预计可持续时间:三分钟。三分钟后,林晚晴女士可能陷入深度昏迷甚至脑死亡。”
三分钟,覆盖全球。
“开始广播。”林晚晴在意识深处下令。
嗡——
无形的波动,从西昌天线阵列冲天而起,通过白瞳链接的全球卫星和地面基站网络,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这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潜意识的“感觉脉冲”。
同一时刻,世界各地。
纽约,时代广场。一个正在为记忆混乱而抓狂的上班族突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大屏幕——那里正在转播西昌的画面(虽然只是普通的影像,没有特殊频率)。他莫名感到一阵安心,像回到了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的夜晚。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片段,突然有了一种“这个是真的,那个好像是假的”的模糊直觉。
东京,涩谷十字路口。那个坚信弟弟还活着的母亲,正对着电话哭泣。广播频率扫过,她浑身一颤,手里的听筒掉落。弟弟葬礼那天的雨、黑白的遗照、胸口撕裂般的痛——这些被篡改记忆覆盖的细节,突然冲破迷雾,清晰了一瞬。她瘫坐在地,失声痛哭,但这一次,眼泪是为了真实的失去。
里约贫民窟,踢球的少年被同伴争论“昨天到底谁赢了”搞得心烦意乱。频率掠过,他脑中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自己踢进制胜一球时,脚背触球那一下的触感,还有同伴们欢呼着把他抛起来的失重感。他猛地站起来:“昨天我们赢了!是我进的球!我记得!”
细微的变化,在全球无数角落发生。
不是所有人都立刻清醒,但至少,那枚“怀疑篡改”的种子,被种下了。
百慕大海域,漩涡中心。
正在上浮的金属前哨站,表面的光芒突然出现了紊乱。
前哨站内部,是一个纯白色的球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由无数细小晶格构成的“大脑模型”。模型正在模拟分析地球人类的记忆结构,为即将开始的“预处理测试”优化参数。
但此刻,模型接收到了那股扩散全球的“真实基频”。
对于归一者的系统来说,这是一种从未遇到过的“噪声”。
模型的晶格闪烁起来,分析进程被打断。预设的“记忆混淆测试程序”,在遇到那些被种下“真实种子”的个体时,计算复杂度突然飙升。
【检测到……未知抗性。】
【原因分析:目标群体出现……‘自我真实性锚点’强化。】
【建议:提升测试强度,或……直接进行物理层面接触,瓦解锚点载体。】
前哨站的底部,突然伸出了三根粗大的、由某种黑色晶体构成的“探针”。探针缓缓转向,瞄准了……漩涡边缘一艘正在执行监测任务的中国科考船。
西昌指挥中心。
“百慕大前哨站出现异常活动!”白瞳警报,“检测到高能量反应……目标锁定为‘远望5号’科考船!预计接触时间:五分钟!”
林晚晴还站在阵列中央,三分钟的广播已经过去两分半。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鼻血无声流下,那是大脑超负荷的征兆。但她通过模糊的意识连接,感知到了百慕大的危机。
“它要攻击……”她艰难地开口,“用物理攻击……瓦解‘锚点’的源头……”
可是源头是谁?是那艘船上的船员吗?还是……
陆寒琛猛地睁眼:“它要攻击的,是那些刚刚被种下真实种子的人!它在测试——摧毁肉体,是否能让‘真实锚点’失效!”
科考船上,有十七名船员。根据白瞳的监控,其中十一人刚才对广播频率产生了明显反应,脑波出现了“真实锚点”的初步特征。
他们成了第一批测试品。
“拦截!”沈怀谦急吼。
但来不及了。陆寒琛的能量被严重压制,根本无法进行太空投送。现有的导弹也无法突破前哨站的防御场。
就在黑色探针即将发射能量束的瞬间——
异变再生。
收割者母舰,突然动了。
那艘一直悬停在月球轨道旁的暗红色巨舰,调转了方向。不是对准地球,而是对准了百慕大海域的前哨站。
母舰腹部,一门与净化炮截然不同的、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炮口,开始充能。
万瞳之母的声音,通过白瞳的转接,虚弱但坚定地响起:
“归一者的走狗……休想……”
金光炮击发!
一道温暖的金色光束,跨越地月距离,精准地轰击在百慕大前哨站的一根黑色探针上!
探针应声断裂,黑色晶体在金光中汽化。
前哨站剧烈震动,另外两根探针缩了回去。那个“大脑模型”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遭到……反抗……】
【攻击来源:叛变收割单位。】
【申请……归一者直接介入……】
申请发送出去了。
深空中,那个无法形容的“注视”,似乎微微“聚焦”了一下。
然后,百慕大海域上空,云层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直径数百公里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睁开了一只眼睛。
不是物理的眼睛,是纯粹由扭曲光线构成的、令人疯狂的概念性“眼睛”。
归一者的直接投影,降临了。
三分钟广播结束。
林晚晴软倒在地,被陆寒琛接住。她意识模糊,但勉强还清醒。监测仪显示,她的脑活动有轻微损伤,但未危及生命。更重要的是,全球范围内的记忆混乱扩散速度,明显减缓了。
“广播覆盖人口估算:四十二亿。”白瞳汇报,“其中约三十亿人产生初步‘真实锚点’反应。效率整体下降……8。”
代价是林晚晴的脑损伤,以及……归一者直接投影的降临。
百慕大海域上空,那只巨大的概念之眼缓缓“眨动”。每一次眨动,海面就掀起百米巨浪,天空就黯淡一分。前哨站在它的注视下,快速修复损伤,光芒重新亮起。
更可怕的是,那只眼睛开始“扫描”。
无形的波动扫过海洋、陆地、天空。所有被扫描到的生命,都感到一种冰冷的、被彻底看透的恐惧。
它在寻找什么?
“它在找‘锚点的源头’。”独眼导师的声音突然强行切入通讯,它的影像比之前更破碎,晶体身躯上裂纹密布,“万瞳之母刚才那一击,暴露了她的位置和立场。归一者现在知道,这个实验场出现了‘双重叛变’——不仅文明在抵抗,连收割者工具都反了。它要找出……这一切的‘中心变量’。”
中心变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虚弱的林晚晴。
是她解离了桥梁身份,唤醒了万瞳之母;是她发起了记忆广播,种下了真实锚点。
她就是那个,让归一者计划接连出现意外的“异常”。
“它的扫描很快会锁定西昌。”独眼导师语速飞快,“万瞳之母还能干扰一次,但之后她可能会被彻底压制甚至抹除。林晚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躲起来,赌归一者不会为了一个‘已解离的桥梁’大动干戈;第二……”
它顿了顿:“主动暴露。但不是作为‘桥梁’,是作为‘已解离的样本’。让归一者扫描你,确认你确实失去了所有特殊性,让它将你归类为‘无害残渣’。这样,它可能会忽略你,转而专注于镇压万瞳之母和清理全球范围内的‘锚点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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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扫描的过程……”陆寒琛声音发紧。
“很痛苦。就像用显微镜观察一只蚂蚁,同时那只蚂蚁能感觉到自己被观察。”独眼导师说,“而且,归一者的扫描有‘格式化’风险。如果它在你的意识里发现了任何残留的‘桥梁特质’或‘反抗倾向’,可能会直接……抹除你的意识,只留一具空壳。”
林晚晴在陆寒琛怀中,艰难地睁开眼。
她看向屏幕上百慕大上空那只恐怖的眼睛,又看向周围那些担忧的面孔。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让扫描来。”她声音微弱但坚定,“但我不会被动接受。白瞳,能不能在我意识里……制造一个‘假象’?一个符合‘已解离桥梁’特征的、空洞的、无害的假象,把我的真实意识……藏在假象下面?”
这是她作为普通人,能想到的唯一“战术”。
白瞳沉默了几秒:“需要……万瞳之母的协助。她的意识结构最了解归一者的扫描模式。但风险极高——如果欺骗失败,你和万瞳之母的意识都可能被格式化。”
“联系她。”林晚晴说,“告诉她……这是人类的请求,也是……盟友的请求。”
通讯建立。
万瞳之母的虚影出现在屏幕上,比之前更加黯淡,那些眼睛光点灭了大半。她的声音疲惫不堪:“孩子……我可能……撑不住下一次干扰了。归一者在抽取我的能量……想把我变回傀儡。”
“所以,这是我们最后合作的机会。”林晚晴直视着她,“帮我制造一个假象,骗过扫描。然后……你保存力量,等待时机。”
万瞳之母的无数眼睛,同时“注视”着林晚晴。
许久,她轻声说:“你很像你母亲……一样固执,一样……愿意相信绝望中的可能性。”
“那么,开始吧。”
金色光芒从屏幕中涌出,温柔地包裹住林晚晴。与此同时,白瞳启动最高级别的意识加密协议,在林晚晴的思维表层,快速构建一个“无害残渣”的虚假人格模型。
而林晚晴的真实意识,则被压缩、隐藏进记忆最深处——那五段核心记忆构成的堡垒里。
百慕大上空,那只概念之眼,完成了初步扫描。
它“看”向西昌。
无形的力量穿透建筑,穿透人群,锁定了林晚晴。
扫描开始了。
林晚晴感到一种无法形容的“被侵入感”。不是疼痛,是更本质的侵犯——仿佛有冰冷的手指,在翻阅她的灵魂书页。
她紧闭双眼,强迫自己沉浸在虚假人格的设定里:一个失去能力的普通女性,恐惧,茫然,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扫描持续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然后,那股力量缓缓退去。
概念之眼“眨了眨”,似乎得出了结论。
一个直接响在所有知情者意识中的、毫无情绪的判定:
【检测样本:林晚晴。】
【状态:桥梁功能已解离,意识熵值降至普通人类水平,无反抗倾向。】
【分类:无害残渣,优先级:最低。】
【建议:搁置处理,优先清理高优先级异常目标——万瞳之母,及全球范围内的‘真实性锚点污染’。】
扫描结束了。
林晚晴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实验服。她成功了,骗过了归一者。
但代价是——万瞳之母为了协助她,消耗了最后的力量。
屏幕上,万瞳之母的虚影彻底黯淡,变成了一个静止的、由无数灰色光点构成的茧。
独眼导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悲伤:“她进入了‘强制休眠’……这是她最后的自我保护。下一次醒来,可能是千年后,也可能……永远不会醒了。”
而百慕大的概念之眼,已经转向了新的目标。
它开始“注视”全球。
这一次,不是扫描,是……清理。
无形的波动开始抹除那些刚刚种下的“真实性锚点”。
世界各地,刚刚感受到一丝清明的人们,突然再次陷入记忆混乱,而且比之前更严重!
倒计时依旧在跳动:
24天 12小时 01分 11秒
归一者的直接清理,开始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瞳,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检测到……异常数据回流。”
“百慕大前哨站在清理锚点时,将收集到的‘记忆数据包’,通过概念之眼……传输回了归一者本体。”
“传输内容中包含……林晚晴女士的‘虚假人格模型’数据。”
“以及……模型底层,一个被加密隐藏的、关于‘钥匙可能被重新定义’的……思维片段。”
白瞳的图标剧烈闪烁,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恐惧”的情绪波动:
“归一者……可能已经知道……”
“我们……在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