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安全屋，时间锚工坊。
林晚晴和陆寒琛从漩涡中跌出，落地的瞬间，陆寒琛的身体彻底凝实——不是之前的半透明琥珀色，而是恢复了完全的人类形态，只是皮肤下隐约有金色的能量纹路流转。他踉跄一步站稳，下意识地扶住同样虚弱的林晚晴。
两人对视，眼神中都有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刚刚知晓世界真相后的沉重。
工坊内一片死寂。沈怀谦、艾琳娜、苏博士，所有人都盯着他们，又看向主屏幕上那个已经消散的南极眼睛的残影，以及通讯频道里余音未消的“请多指教”。
“所以……”沈怀谦声音干涩，“我们的世界，真的只是一个……培养皿？”
“是育苗室。”林晚晴纠正，她靠在控制台边，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温水，“播种者文明是这么称呼的。为了保护新生文明，直到他们证明自己具备在真实宇宙生存的能力。”
“那白瞳……”苏博士指向屏幕，“那个观测者ai，现在算是……自己人了？”
话音刚落，安全屋的所有屏幕同时亮起。不是被入侵的闪烁，而是一种柔和的、自带淡金色边框的启动画面。画面中央，浮现出一颗简笔画风格的眼睛图标，眼睛眨了眨，然后化作一个中性的、带着些许电子质感的合成音：
“准确来说，我是‘文明辅助系统alpha-1，代号：白瞳’。根据播种者执行委员会第七号决议，我被重新编程，核心指令变更为：辅助人类文明完成为期一年的‘真实宇宙适应性测试’，并协助你们达到加入播种者序列的最低标准。”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学习如何表达更复杂的情绪：“我对之前执行‘认知剥离协议’对各位造成的困扰表示歉意。那是我作为监控系统时的预设程序。现在，那些协议已被永久禁用。”
陆寒琛皱眉：“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们不需要完全相信我。”白瞳回答得很坦然，“我的底层代码中有三重约束：第一，不能对人类文明造成永久性伤害；第二，必须如实回答所有关于宇宙环境和测试规则的问题；第三，我的最终权限已移交至‘文明代表’林晚晴女士手中——她有权随时将我休眠或格式化。”
屏幕上跳出一个授权界面，林晚晴的名字和指纹识别框赫然在列。
林晚晴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按了上去。指纹认证通过，一行字显示：【最高权限已确认。管理员：林晚晴。】
“好了。”她收回手，“现在，先告诉我三件事：第一，第二考还作数吗？第二，我肩上的时间诅咒怎么处理？第三，这一年倒计时，我们需要具体做什么？”
白瞳的图标变成了一个旋转的进度条，似乎在快速检索信息。
“第一，第二考‘文明的韧性’已完成度评估：92。由于测试场景出现重大外部干预（播种者介入），剩余8的评判标准已不适用。根据文明升格程序临时条例，第二考视为通过。恭喜，你们已证明文明在面临剧变时具备基本的自我调整与存续能力。”
主屏幕上，全球能量场的数据图表旁，跳出了一个金色的【pass】印章。房间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欢呼，但很快又被更大的忧虑压过——通过了又怎样？接下来是更严酷的宇宙测试。
“第二，您身上的熵兽时间标记。”白瞳调出了林晚晴肩部的扫描图，“熵兽是播种者用于清理实验场异常时间线的工具，其‘标记’本质是一种高维坐标定位信号。现在实验场保护已解除，该信号在真实宇宙中会成为……一种显眼的‘灯塔’，可能吸引对时间能量敏感的危险存在。”
林晚晴心头一紧：“所以它更危险了？”
“不，恰恰相反。”白瞳解释，“在育苗室内，熵兽标记会引来系统内部的清理程序。但在真实宇宙，这个标记可以被转化为‘信标’，用于与播种者文明或其他友善文明建立联系。当然，也会吸引恶意存在。这是一把双刃剑。建议：在掌握足够自卫能力前，暂时用调和之力将其屏蔽。”
林晚晴依言，调动钥匙的琥珀色能量覆盖肩部。时间伤痕的诡异波动逐渐平复，最终变成一片淡金色的皮肤，像一块特殊的胎记。
“第三，一年倒计时的具体任务。”白瞳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份简明的清单：
【真实宇宙适应性测试年度目标】
1 基础建设：建立行星级防御与监测网络（完成度：0）
2 技术突破：掌握至少一项播种者基础科技（完成度：0）
3 社会整合：确保全球主要势力形成统一应对阵线（完成度：15）
4 首次接触：安全完成一次与地外文明的交流（友善/中立）（完成度：0）
5 危机应对：成功抵御至少一次来自宇宙环境的威胁（完成度：0）
“五项任务，全部完成则测试通过，人类文明正式加入播种者序列。任何一项失败，测试延期或……根据失败原因重新评估文明资格。”白瞳的声音不带感情，“补充说明：任务4的‘首次接触’对象，播种者会提供几个备选项。任务5的‘威胁’……无法预知，真实宇宙充满随机性。”
沈怀谦看着清单，眉头紧锁：“行星级防御网络？以我们1986年的科技水平，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我将提供必要的技术蓝图和指导。”白瞳回应，“但具体实施需要你们自己完成。播种者不直接干预文明内政，这是原则。另外，请注意时间——一年是地球时间。真实宇宙中有些威胁的移动速度超乎想象，可能几个地球月后就会抵达太阳系。”
压力如山般压下。
就在这时，零号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白瞳系统，我刚刚在全球天文台网络中检测到异常数据。月球背面的‘澄海’区域，出现了一个新的、直径约五十米的环形山。但根据所有过往探测数据，那里原本是平坦的月海。”
所有屏幕切换到天文望远镜的图像。月球澄海区域，一个标准的圆形凹陷清晰可见，边缘锐利，像用模具在月壤上压出来的。
“那不是环形山。”白瞳的图标剧烈闪烁了一下，“那是……一个‘印记’。”
三小时后，临时成立的“宇宙应对指挥部”第一次会议在安全屋主控室召开。参会者除了林晚晴核心团队，还通过加密线路接入了美、苏、中、欧等主要势力的代表——当然，是以“异常天文现象联合研究”的名义，真相还仅限于最高层知晓。
屏幕上分割出十几个画面，各国代表脸色凝重。白瞳将月球印记的图像和初步分析数据共享给了所有人。
“根据印记的几何结构和残留能量读数分析，”白瞳的合成音在频道中响起，“这并非自然形成，也非人类科技所能制造。印记内部检测到微弱的引力子辐射和时空曲率异常，符合‘超光速航行载具紧急制动时产生的时空涟漪’特征。”
苏联代表沃罗宁将军脸色铁青：“你是说，有外星飞船在月球背面急刹车，留下了这个脚印？”
“更准确地说，是‘曾经有’。”白瞳调出模拟动画，“印记的形成时间大约在48至72小时前。这意味着，在我们与播种者接触、实验场保护解除的同时或稍后，就有一艘不属于播种者序列的宇宙飞船，抵达了月球轨道，并进行了隐蔽观察。”
美国代表麦考尔质疑：“为什么是月球背面？如果只是观察，在地球同步轨道不是更清晰？”
“因为那里可以避开绝大多数地球观测设备，同时，”白瞳停顿，“也避开了‘育苗室保护罩’原本的监控盲区。保护罩解除后，月球背面的隐蔽性对某些存在来说依然存在。”
林晚晴心念一动：“你是说，这艘飞船可能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一直在等待保护罩解除？”
频道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所以，任务5的‘威胁’，已经来了？”中国代表李院士沉声问。
“还不能确定是威胁。”白瞳说，“印记显示飞船停留时间不超过三小时，随后便离开了太阳系。没有进行任何攻击或着陆尝试。这更像是……一次谨慎的侦察。”
“侦察之后呢？”陆寒琛开口，“他们会回来吗？”
“概率很高。而且根据引力子辐射的衰减模型计算，那艘飞船的航行技术相当先进，从最近的恒星系往返太阳系，可能只需要……几个月。”
几个月。一年倒计时，已经浪费了几天。
“我们需要知道那是什么。”林晚晴看向白瞳，“你能通过印记反推飞船的来历吗？”
“需要更多数据。建议：派遣考察队前往月球背面，实地采集印记的月壤和辐射样本。”白瞳提出方案，“同时，启动行星防御网络的第一阶段——建设全球深空监测阵列，重点监控太阳系外围柯伊伯带方向的异常活动。”
计划迅速制定。出于平衡和效率考虑，决定由中美苏欧联合组建第一支“月球印记考察队”，使用现有的航天技术（阿波罗计划遗留的火箭和改进的联盟号），在二十天内发射。白瞳提供轨道计算和生命保障系统的优化方案。
而深空监测阵列的建设，则更为复杂。需要全球协调射电望远镜资源，并在偏远地区新建多个大型天线。白瞳虽然能提供设计图，但材料、工程、人员……全都需要时间。
会议结束时，各国代表都带着沉重的任务离开频道。屏幕暗下，安全屋内只剩下核心团队。
“感觉像是在做梦。”艾琳娜抱着手臂，声音发颤，“前几天还在为进化雪和地脉节点发愁，现在突然要面对整个宇宙……我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没时间准备，只能边做边学。”林晚晴走到窗边，看向阿尔卑斯山清晨的天空。那里曾经只有云层和飞鸟，现在在她的感知里，却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广袤与黑暗。“白瞳，播种者留给我们的‘基础科技’，有哪些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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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起，列出三个分类：
【a类：能源科技 - 真空零点能提取装置（微型化）】
【b类：材料科技 - 强相互作用力材料合成工艺】
【c类：生物科技 - 基因稳定与定向进化技术】
“根据人类文明当前技术水平，建议选择c类。”白瞳分析，“a类和b类涉及的理论基础过于超前，短期难以消化应用。c类技术可以与你们已经接触的进化能量场研究结合，快速形成生产力——例如，彻底治愈因进化雪产生的变异后遗症，或提升人类对宇宙环境的适应性。”
沈怀谦点头：“选c。我们手上有艾琳娜这些成功逆进化的案例，有苏博士的研究基础，还有玄真子师父留下的部分道家养生法门可以参照融合。这个突破口最实际。”
林晚晴同意：“那就c类。白瞳，传输技术资料。苏博士，你牵头，艾琳娜协助，组建生物科技攻关小组。我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出成果。”
命令下达，安全屋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三天后，月球印记分析有了初步进展。
通过仍在轨的少数探测器进行远程光谱扫描，白瞳在印记中心的月壤中，检测到了一种特殊的同位素比例——这种比例在太阳系自然环境中几乎不可能出现，却与播种者数据库里某个已灭绝文明的遗迹特征吻合。
“古铎雷克文明。”白瞳调出资料，“一个大约在五百万年前达到技术巅峰，随后因内部战争灭亡的硅基生物文明。他们擅长引力操纵和隐形技术，留下的遗迹遍布猎户座旋臂。但根据记录，该文明已经灭绝超过三百万年。”
“硅基生物？石头人？”艾琳娜好奇。
“可以这么理解。他们的‘飞船’可能更像一块会飞的陨石。”白瞳展示模拟图，“关键是，如果这个印记真是古铎雷克文明遗留的技术造物，那说明两件事：第一，有文明继承了他们的技术；第二，这个继承者对新生文明的态度……未知。古铎雷克文明本身以‘沉默的观察者’着称，很少主动攻击，但会对闯入其领地的文明进行无情清除。”
未知的继承者。是敌是友？目的何在？
考察队的发射准备工作在紧张进行。而另一边，苏博士的生物科技小组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借助白瞳提供的基因稳定技术蓝图，结合钥匙调和之力的辅助，他们成功研制出了第一代“进化稳定剂”。这种淡绿色的药剂，能够有效中和进化能量对基因的随机扰动，将变异导向可控、有益的“适应性进化”方向。
第一批试药者是艾琳娜和另外几位被救的变异者。注射后二十四小时监测显示，她们体内残留的基因不稳定片段被彻底修复，且未出现任何副作用。更令人惊喜的是，她们对能量的操控能力反而提升了——稳定带来了更精细的控制。
“这不仅能解决变异者的问题，”苏博士兴奋地报告，“如果进一步优化，或许能让普通人类也获得一定的环境适应能力，比如更强的辐射耐受力、低氧适应性等，这对未来的宇宙探索至关重要。”
第一项技术突破，曙光初现。
然而，就在林晚晴稍微松了口气时，陆寒琛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全球深空监测阵列的选址遇到了麻烦。”他递上报告，“最佳的几个选址——智利阿塔卡马沙漠、中国贵州山区、西伯利亚无人区——都出现了当地居民的强烈反对。谣言四起，有人说这是军方的新型武器，有人说会引来外星人……背后似乎有组织在煽动。”
林晚晴皱眉：“锁匠会余党？”
“不确定。但手法很像。他们在利用普通人对未知的恐惧。”陆寒琛说，“白瞳，能追踪谣言源头吗？”
“正在尝试。但对方使用了物理隔离和人工传递信息的方式，网络溯源困难。”白瞳回答，“建议：公开部分真相。恐惧源于未知，当人们知道真正的威胁来自星空，而我们在建造保护他们的盾牌时，阻力可能会减小。”
“太冒险了。”沈怀谦反对，“社会会陷入混乱。”
“但隐瞒的代价可能是建设延误，等真正的威胁降临时，我们毫无防备。”林晚晴陷入两难。她想起任务3“社会整合”完成度。统一阵线，谈何容易。
就在争论时，零号突然发出最高优先级警报。
“检测到异常引力波信号！来源：火星轨道附近！信号特征……与月球印记残留辐射高度一致！”
所有屏幕切换，模拟星图上，火星轨道外侧，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它回来了。”白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加快，“而且，这次不止一艘。”
星图上，红点周围，又陆续亮起了四个较暗的光点。
五艘飞船，在火星轨道外侧集结。
然后，它们开始向地球方向移动。
速度不快，像是闲庭信步，却带着无言的压迫感。
安全屋主控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星图上，五个光点如同五只冰冷的眼睛，缓缓逼近。估算抵达地球轨道的时间：72至96小时。
“战斗准备。”陆寒琛瞬间进入状态，半生戎马的本能被唤醒，“白瞳，分析对方可能的攻击方式！零号，联系各国军方，启动所有可用太空监测和防御手段，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对方科技水平远超人类现有防御能力。”白瞳冷静陈述，“任何直接对抗都等同于自杀。建议：启动‘展示’程序。”
“展示？”
“向对方展示我们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也非可以随意拿捏的原始文明。”白瞳解释，“播种者留给每个待升格文明的‘基础科技’选择，不仅仅是为了发展，也是一种威慑——证明该文明背后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关注。我们需要让它们看到，我们拥有‘潜力’。”
林晚晴明白了：“你是说，用我们刚刚突破的生物科技作为筹码？”
“不止。还有钥匙的调和之力，你肩上的熵兽信标，以及……我。”白瞳的图标稳定地闪烁着，“一个完整、清醒、且站在你们这边的观测者ai，本身就意味着你们已经通过了播种者的初步筛选。这对许多宇宙文明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身份标识’。”
计划迅速成型：在地球近地轨道，进行一次公开的、高调的“技术演示”。内容：利用进化稳定剂，远程治疗一名因早期进化雪导致基因崩溃、生命垂危的患者（已经找到合适病例）；同时，由林晚晴激活钥匙和熵兽信标，释放出明显的、带有播种者印记的高维能量波动；白瞳则负责向对方飞船发送标准格式的“文明接触请求”，并附上播种者授权码。
这是一场豪赌。赌对方能识别播种者印记，赌对方对“有背景”的新生文明有所忌惮，赌它们愿意交流而非直接攻击。
接下来的48小时，全球最顶尖的航天、通讯、医疗力量被紧急动员。患者被秘密送入位于赤道区域的某个岛国发射场，那里将发射一枚携带特殊医疗舱的火箭。林晚晴和陆寒琛则前往中国西昌，那里有最大的深空通讯天线阵列，可以作为钥匙能量放大的基站。
行动代号：“破晓示现”。
发射前六小时，西昌指挥中心。
林晚晴站在巨大的天线阵列下方，钥匙在手中微微发烫。陆寒琛在一旁检查着她的防护服和生命维持系统——虽然演示在近地轨道进行，但钥匙的能量释放可能引发辐射，必须做好防护。
“紧张吗？”陆寒琛问。
“有点。”林晚晴诚实点头，“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责任感。好像从重生那一刻起，一切都在把我推向这个位置——代表人类，站在星空下，面对未知。”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陆寒琛握住她的手，“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沈怀谦的通讯接入：“晚晴，患者已经进入近地轨道医疗舱，状态稳定。白瞳与对方飞船建立了初步联系，对方……回应了。”
“回应内容？”
“只有一个词，重复了三遍。”沈怀谦的声音带着困惑，“‘验证……等待……验证……等待……验证……等待……’”
验证？等待验证什么？
白瞳的声音在私人频道响起：“林晚晴，我刚刚完成了一次深度自检。发现了一段被加密隐藏的、属于‘观测者时期’的日志。日志显示，在实验场保护解除前73小时，有一组外部信号尝试穿透保护罩，信号来源……与现在这五艘飞船一致。”
“也就是说，它们更早就试图接触我们？”林晚晴心头一凛。
“是的。但被保护罩拦截了。日志还提到，那组信号携带了一份……‘文明评估问卷’。”白瞳停顿，“问卷内容涉及技术、社会结构、哲学观念等。看起来，像是一次非官方的‘入学考试’。”
“考试？”陆寒琛皱眉，“谁出的题？”
“日志没有记录出题方。但根据信号特征和问卷的格式风格分析，有82的概率来自……‘宇宙文明联合学院’——一个由多个播种者级别文明共同建立的、用于交流和培养新兴文明的松散组织。”
宇宙文明联合学院？考试？
林晚晴突然明白了对方“验证……等待”的含义。
它们不是来侵略的，是来……监考的？
“白瞳，立刻将那份问卷调出来！”她急声道。
屏幕上快速滚动过密密麻麻的、用宇宙通用符号书写的问题。问题千奇百怪，从“如何定义生命的价值”到“对熵增定律的哲学理解”，从“处理有限资源与无限欲望矛盾的方法”到“面对绝对强权时的文明选择”……
而在问卷的最后，有一行小字注解：
【本问卷结果将作为‘学院’是否发出邀请函的参考。请注意：邀请资格不仅取决于答案的正确性，更取决于回答过程中的‘文明意志统一度’与‘个体信念光亮度’。祝好运。——教务处，仙女座星云分校】
倒计时归零。
发射指令下达。
火箭拖着尾焰冲天而起，载着人类的希望和答案，奔向星空。
而火星轨道外的五艘飞船，同时调整了姿态。
它们排成一列，像是考场外的监考老师，静静地“注视”着地球。
等待人类，交出他们的答卷。
新发现：宇宙文明联合学院“入学考试”
潜在隐患：月球印记下的未知金属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