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1 / 1)

葡萄牙西海岸,无名海湾,黎明。

海风吹散了夜雾,也吹不散凝固在空气中的震惊与寒意。沈怀谦的信息像一道幽灵闪电,劈开了刚刚劫后余生的庆幸。

“信息接收时间:凌晨五点十七分,来源:未知加密频道,转发路径至少经过六次跳转,无法溯源。”叶蓁盯着手中已经恢复空白的通讯器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信息结尾的验证码……是沈教授生前与学院约定的最高级紧急通讯密钥,理论上只有他知道,而且密钥会在他确认死亡后自动销毁。”

“所以他没死?”沈婉如的声音在颤抖,充满不敢置信的希望,“怀谦还活着?”

“不一定。”司徒宁缓缓摇头,轮椅在沙滩上压出深深的辙印,“密钥可能被破解,也可能……他在失踪前就预设了定时发送。1986年5月,这个时间点很微妙。”

林晚晴蹲下身,手指无意识地在潮湿的沙地上划着“s-f-h-1979”这个识别码。1979年,父亲失踪前一年。那一年发生了什么?她努力回忆母亲零碎的讲述——1979年秋,沈怀谦曾离家三个月,说是去西北参与一项“保密科考”,回来时瘦了一大圈,眼神里多了某种沉重的东西。

“去卢加诺。”她站起身,沙粒从指缝滑落,“不管信息是真是假,日内瓦和苏黎世的风险已经明确。卢加诺是唯一选择。”

“但卢加诺在瑞士东南端,靠近意大利边境,路程更远,地形更复杂。”阿强摊开随身携带的袖珍地图,“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到卢加诺,陆路要穿越整个葡萄牙、西班牙、法国东南部,然后进入瑞士,全程超过一千五百公里。而且必须绕过主要城市和边境检查站——我们的假身份还没到位。”

“假身份我来解决。”叶蓁已经开始操作通讯器联系欧洲网络,“学院在里斯本有个安全屋,有备用的护照、车辆和现金。但问题是……”她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现在不能确定,这个安全屋是否还安全。”

内鬼的阴影,像第二层夜幕,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锁匠会能精准伏击货轮,说明偷渡线路被渗透得极深。那么深海学院在欧洲的地下网络,又有多少节点已经变质?

“我们需要分兵。”司徒宁忽然说,“一支明线,一支暗线。”

“什么意思?”司徒静问。

“明线大张旗鼓前往日内瓦,吸引所有注意力。暗线悄无声息前往卢加诺。”司徒宁的思维清晰得不像刚经历海上逃亡,“明线需要足够显眼,让锁匠会、钟表匠甚至cia都相信,钥匙持有者正按原计划行动。暗线则要完全隐形。”

“谁去明线?谁去暗线?”

“我去明线。”司徒宁平静地说,“‘旗袍’的目标一直是我,用我做饵,他们会上钩。阿强、叶蓁跟我。我们弄出足够大的动静,吸引所有火力。”

“那我、晚晴、沈夫人和苏博士带着陆营长走暗线?”司徒静推了推眼镜。

“不。”林晚晴打断他,“暗线必须最小化。妈、苏博士、陆寒琛和我,四个人足够了。司徒先生,你和你弟弟另有任务。”

司徒宁目光一凝:“什么任务?”

“去苏黎世。”林晚晴说,“不是去银行,而是去找一个人——你信中提到的,司徒家那个‘痴迷航空技术的家族长辈’,当年委托洛克希德改装‘信天翁’运输机的那位。如果他还活着,他手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其他东西。”

司徒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赞赏:“你想得很深。不错,叔公司徒宏手里确实有沈教授留下的另一部分资料,关于‘校准器’能量核心的设计图。但叔公年事已高,而且……他与‘旗袍’的关系很微妙。”

“所以才需要你们去。”林晚晴说,“你们是司徒家人,有家族内的行动自由。而且如果‘旗袍’真的在瑞士布控,你们出现在苏黎世,会进一步强化‘主力在苏黎世’的假象。”

计划在晨光中快速敲定:

三线并行,彼此掩护。

“但有个问题。”苏博士指着救生舱,“陆营长这个状态,我们怎么隐蔽运输?救生舱虽然便携,但体积还是太大,无法通过常规交通工具。”

叶蓁想了想:“学院在里斯本安全屋有一辆改装过的救护车,外部看起来是普通医疗转运车,内部有隐蔽隔层和维生设备接口。可以用于暗线运输。但需要有人驾驶,而且……”

她顿了顿:“驾驶者必须是完全可信的人。因为一旦在路上被拦截,驾驶者要能应对盘查,甚至……必要时要能牺牲自己引开追兵。”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叶蓁身上。

她是深海学院的特工,受过专业训练,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叶蓁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她低头操作通讯器,似乎在与什么人联系,眉头微皱。

“叶蓁?”林晚晴轻声唤她。

叶蓁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驾驶者……我已经联系了学院在欧洲的另一位成员,他会负责。但我需要跟明线行动,因为我在锁匠会和钟表匠那里已经挂了号,我出现在明线,诱饵效果才真实。”

理由充分,但林晚晴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好。”她点头,“那就按计划行动。现在,我们需要先离开这片海滩。”

里斯本郊外,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

这里是深海学院的“安全屋”,表面上是一家小货运公司的仓库,地下却别有洞天。众人通过隐蔽入口进入时,里面已经有人等待。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工装裤和旧夹克,气质沉稳,眼神锐利。叶蓁介绍他代号“渡鸦”,是学院在欧洲的资深联络员,负责葡萄牙到法国一线的地下网络。

“车辆准备好了,在车库。”渡鸦说话简洁,带着轻微的东欧口音,“救护车是合法的医疗转运公司外壳,证件齐全,已经规划好避开主要检查站的路线。另外,我为你们准备了四套假护照,分别是西班牙商人、法国教师、瑞士游客和……医疗转运病人及家属。”

他看向救生舱里的陆寒琛:“这位就是病人。病历上写的是‘重度颅脑损伤后植物状态,需转运至瑞士专科医院’。相关医疗文件已经备齐,能应付一般检查。”

专业。周到。

但林晚晴心中的不安感更重了。一切似乎太顺利了。

“渡鸦先生,”她试探地问,“锁匠会最近在葡萄牙有活动吗?”

“有。”渡鸦直言不讳,“三天前,里斯本港来了两艘可疑的游艇,挂着马耳他旗,但船员都是东欧面孔,携带了非法的水下探测设备。我们的人监视到,他们与本地几个黑市军火商有接触。昨天,其中一艘游艇离港,方向可能是亚速尔群岛。”

时间对得上。

“你们安全屋没有被监控吧?”阿强警惕地检查着窗户。

“这里很干净。”渡鸦说,“我们每十二小时做一次反侦察扫描。而且这个安全屋的启用是临时的,连学院内部知道的人都不超过五个。”

他说这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叶蓁。

叶蓁似乎没注意到,正专注地检查那辆改装救护车。车体是标准的白色,侧面有红十字标志和一家虚构的“阿尔卑斯医疗转运公司”logo。内部经过改造,后排座位下是隐藏隔层,救生舱可以完全收纳进去,外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医疗设备箱。

“暗线什么时候出发?”司徒宁问。

“今晚八点,趁夜色离开里斯本,走乡间公路进入西班牙。”渡鸦说,“明线可以明早出发,走高速公路,故意留下一些监控可捕捉的痕迹。”

“路线呢?”

渡鸦展开一张手绘地图:“暗线走葡萄牙东部山区,进入西班牙的埃斯特雷马杜拉,穿过卡斯蒂利亚-拉曼查,从巴斯克地区进入法国,然后走法国中央高原南下,从日内瓦湖南侧进入瑞士,最后抵达卢加诺。全程尽量避开大城市,但需要多次横穿国境线,风险点在这里、这里和这里……”

他指出了三个边境检查站的位置:“这些地方我会安排当地向导带你们绕小路。但法国和瑞士边境的阿尔卑斯山区最麻烦,有些山口五月还可能封路,或者有巡逻队。”

“能绕过去吗?”林晚晴问。

“可以,但需要多走两天,而且……”渡鸦犹豫了一下,“那条备用路线会经过一些……不太平静的区域。当地有走私团伙活动,还有传言说,最近有陌生武装人员在那一带出没。”

钟表匠?锁匠会?还是cia?

不得而知。

“走备用路线。”林晚晴果断决定,“多两天总比撞上埋伏强。”

计划敲定后,众人开始分头准备。叶蓁和阿强帮渡鸦检查车辆和装备。司徒宁和司徒静在另一个房间密谈,似乎在交代苏黎世之行的细节。苏博士在调试便携医疗设备,确保陆寒琛在长途转运中的稳定。

沈婉如把林晚晴拉到角落,低声说:“晴儿,那个叶小姐……我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妈,你也感觉到了?”

“嗯。她看你的眼神,有时候很复杂,像是在犹豫什么。”沈婉如握紧女儿的手,“还有那个渡鸦,他出现得太及时了,而且对我们的一切需求都了如指掌,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林晚晴沉默。她不是没有怀疑,但现在他们没有别的选择。深海学院是唯一能提供支援的组织,即使它内部可能已经腐烂了一部分。

“妈,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先到卢加诺。”她轻声说,“拿到父亲留下的东西,才有资本应对接下来的所有变数。”

沈婉如点头,眼圈微红:“我就是怕……怕这一切又是陷阱。怕你像你父亲一样……”

“我不会。”林晚晴拥抱母亲,“因为我有你,有寒琛,有必须活下去的理由。”

下午四点,意外发生了。

司徒静在检查自己那辆用于前往苏黎世的二手车时,在备胎箱里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一个微型的卫星定位发射器,型号和之前在货轮上发现的一模一样,只是更新一些。

发射器处于休眠状态,但随时可以被远程激活。

“这辆车是渡鸦准备的。”司徒静脸色难看,“他要么是内鬼,要么他的安全屋早就被渗透了。”

阿强立刻控制住渡鸦,搜查他身上和房间。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品,但渡鸦的通讯器里有一条未发送的加密信息草稿,内容是:“目标已抵达,分三线行动,暗线目的地疑似卢加诺,明线……”

信息到此中断,像是还没编辑完。

“解释。”叶蓁的枪口对准了渡鸦的后脑勺。

渡鸦面无表情:“这条信息是我准备发给学院总部的例行汇报。至于定位器……我不知道。车辆是三天前从黑市渠道买的,可能早就被动了手脚。”

“你的安全屋每十二小时做反侦察扫描,会扫不出一个定位器?”阿强冷笑。

“如果定位器是扫描之后才被装上的呢?”渡鸦反问,“今天上午,你们到达前一小时,我有事离开过安全屋四十分钟。这段时间足够有人潜入做手脚。”

“谁可能知道你的行踪和这处安全屋的位置?”林晚晴问。

渡鸦沉默了。

几秒后,他吐出两个字:“学院高层。有权限查看欧洲网络节点的人,不超过十个。”

内鬼在高层。

而叶蓁,作为学院的骨干特工,她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叶蓁身上。

黄昏时分,安全屋车库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渡鸦被暂时拘禁在地下室。叶蓁交出了自己的武器和通讯器,以示清白。但信任的裂痕已经产生,像玻璃上的裂纹,只会越扩越大。

“现在怎么办?”司徒静问,“暗线计划可能已经完全暴露。”

“计划不变。”林晚晴出乎意料地坚持,“但我们要加一层保险。”

她看向叶蓁:“叶小姐,你之前说联系了另一位学院成员负责驾驶救护车。那个人是谁?现在能联系上吗?”

叶蓁犹豫了一下:“是我弟弟,叶青。他也在学院工作,但属于后勤技术部门,不参与外勤。这次是私下请托……我不想把他卷进来,但现在看来……”

“你弟弟现在在哪里?”

“在马德里,表面身份是医疗器械公司的技术员。”叶蓁说,“我本来安排他今晚到葡萄牙边境接应,但现在……”

“联系他。”林晚晴说,“但不是接应,是另一项任务。”

她快速说出一个调整后的计划:叶青不参与暗线运输,而是单独驾驶另一辆车,携带一个假的救生舱(用普通医疗设备伪装),走一条与暗线平行但稍微偏南的路线,作为“诱饵中的诱饵”。同时,暗线更换车辆——不用救护车,改用更普通的厢式货车,由阿强驾驶,林晚晴、沈婉如和苏博士伪装成货运公司员工,陆寒琛的救生舱藏在货箱深处。

“那明线呢?”司徒宁问。

“明线照旧,但路线稍作调整,与叶青的诱饵线形成呼应,制造多线并进的迷雾。”林晚晴的思维清晰得惊人,“锁匠会和其他势力如果确实监听了我们的通讯,他们会同时收到至少四个可疑动向:明线(司徒宁组)、诱饵线(叶青)、暗线(我们)、还有司徒静先生的苏黎世支线。他们要分兵追踪,力量就会分散。”

“但叶青很危险。”叶蓁反对,“他没有受过外勤训练,一旦被拦截……”

“所以他的路线要最短、最安全,而且一旦发现被跟踪,立刻放弃任务,向当地警方求救。”林晚晴说,“他的任务不是死战,只是制造一个足够逼真的幌子。”

叶蓁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联系他。”

通讯很快接通。叶青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带着技术人员的书卷气,但听到姐姐的请求后,他没有犹豫:“没问题,姐。路线和伪装车我这边能搞定。需要我什么时候出发?”

“今晚十点,从马德里出发,走a-5高速进入葡萄牙,然后转向南,做出前往阿尔加维海岸的假象。”叶蓁快速交代,“记住,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保命第一。”

“明白。”

挂断通讯后,叶蓁看向林晚晴:“我弟弟同意了。现在,你们需要一辆新的货车。”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声音从车库入口传来。

众人回头,看到渡鸦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站在门口,手里没有武器,只是举着双手。

“地下室的门锁是老型号,我二十年前就会开。”渡鸦平静地说,“但我不逃,是因为我有话要说。”

阿强的枪立刻对准他。

“放下枪。”渡鸦说,“听我说完,再决定要不要开枪。”

他走向车库角落,掀开一块帆布,下面是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车身上印着“佩德罗蔬果批发”的字样。

“这辆车是我个人准备的备用方案,学院不知道它的存在。”渡鸦打开车门,里面已经改造过,货箱前部有一个隐藏的夹层,正好可以放置救生舱,外部看起来是堆满蔬菜箱的样子,“车辆证件齐全,我用了三年,从没出过问题。燃料满箱,备用轮胎、工具、急救包都有。”

“为什么帮我们?”林晚晴问。

“因为沈教授救过我妹妹的命。”渡鸦的眼神变得遥远,“1975年,安哥拉,我妹妹在那里的医疗队工作,感染了未知病毒,濒死。是沈教授碰巧在那边做地质考察,用他自制的血清救了她。他没收钱,只说了一句:‘活着就好。’”

他看向林晚晴:“你是他的女儿。这是我唯一能还的人情。”

车库内一片寂静。

“我凭什么相信你?”阿强问。

“你可以不信。”渡鸦说,“但你们没有更好的选择。那辆救护车,”他指了指白色车辆,“底盘的gps定位器我早就发现了,但我故意没拆,因为我想看看,到底是谁在监控。今天下午你们来之前,定位器被远程激活了一次,持续了三秒。激活信号来源的加密方式……是深海学院内部高级权限才有的频段。”

他看向叶蓁:“叶蓁,你的直属上司,欧洲区行动主管‘信天翁’,最近三个月,有没有异常?”

叶蓁的脸色瞬间变了。

晚上八点,夜色浓重。

三辆车先后驶出里斯本郊外的安全屋,驶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第一辆是白色救护车,由渡鸦驾驶,叶蓁坐在副驾。他们将沿高速公路北上,做出前往西班牙北部边境的态势——这是故意暴露的“疑似暗线”。

第二辆是司徒宁的黑色轿车,阿强驾驶,司徒静陪同。他们将大张旗鼓地前往日内瓦,沿途使用真实身份住店、加油,留下大量可追踪痕迹。

第三辆是灰色的“佩德罗蔬果批发”货车,由林晚晴亲自驾驶。沈婉如和苏博士在后排照顾陆寒琛的救生舱。这辆车将走最偏僻的乡间公路,像一滴水融入夜色,悄无声息。

临行前,渡鸦递给林晚晴一个老式的纸质记事本:“这里面是我这些年记录的欧洲地下路线、安全屋、可信的联络人。如果……如果学院真的不可靠了,这些信息或许能救你们的命。”

林晚晴接过记事本,深深看了他一眼:“谢谢。”

“保重。”渡鸦顿了顿,“还有,小心叶蓁。她可能不知情,但她的上司‘信天翁’……我怀疑已经倒向钟表匠了。”

车队在路口分道扬镳。

灰色货车驶入葡萄牙东部的丘陵地带。林晚晴关掉车灯,只靠月光和微弱的星光辨认道路。车厢里,沈婉如和苏博士轮流监测陆寒琛的生命体征,偶尔低声交谈。

“他的脑电波又出现波动了。”苏博士忽然说,“这次……好像是有规律的信号。像在重复某种模式。”

林晚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能解读吗?”

“我试试。”苏博士连接上便携分析仪,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解码。几分钟后,她抬起头,表情困惑:“是莫尔斯电码。重复的内容是……‘不要去卢加诺’。”

林晚晴的手一抖,方向盘偏了一下,货车险些冲出路基。

“他还在重复。”苏博士声音发紧,“‘不要去卢加诺。去锡永。锡永修道院地下墓穴,第七号壁龛。密码是母亲的生日。镜像转换后,减去三。’”

锡永?瑞士瓦莱州的首府,在日内瓦湖东端,靠近阿尔卑斯山深处。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在警告我们?”沈婉如抓住女儿的肩膀,“晴儿,这……”

林晚晴踩下刹车,货车在荒凉的山路边停下。

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父亲的信息说去卢加诺。

陆寒琛的呓语说去锡永。

一个在瑞士东南,一个在瑞士西南。

该相信谁?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青铜锁与银锁嵌合体。金属块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没有任何反应。

而就在这时,货车后方,远方的山路上,突然亮起了两束车灯。

那辆车开得很快,正从他们来的方向追来。

不是巧合。

他们被跟踪了。

林晚晴猛踩油门,货车冲入更深的黑暗。

后视镜里,那两束车灯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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