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面具在车灯的惨白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如同深夜出行的鬼魅。“老先生”的声音透过变声器，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山间寂静的夜风里格外瘆人。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在前后左右构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将吉普车和车内的两人死死锁定。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山风穿过林梢的呜咽和引擎低沉的轰鸣。
陆寒琛的手依然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有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扫过四周地形和敌人分布。林晚晴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但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手中紧握着那张至关重要的照片和贴身藏好的钥匙。对方果然知道照片和线索！而且来得如此之快！是沈国华泄露的？还是他们一直尾随？
“想要照片和线索？”陆寒琛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可以。先把路让开，让我们过去。到了安全地方，自然给你。”
“呵，”银色面具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变声器让这笑声扭曲怪异，“陆同志，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玩这套了。照片和线索，还有林小姐身上的钥匙，现在交出来。我保证，你们可以平安离开。否则……”他轻轻一抬手，周围所有的枪口似乎同时抬高了半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硬闯，绝无可能。妥协，更是与虎谋皮。对方目标明确，绝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更不可能让他们带着线索去开启那个“盒子”。
林晚晴的大脑飞速运转。慈云寺后山，第三棵老槐树，东五步，石板下……这个地点已经暴露了吗？对方是知道具体位置，还是只知道大概方向？如果他们只是知道线索指向慈云寺，那么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东西可以给你。”林晚晴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但你怎么保证我们安全？除非你先让开一条路，让我们看到诚意。而且，我要知道周文芳阿姨被你们关押期间的详细情况！否则，我宁可毁了照片和线索，大家鱼死网破！”她说着，作势要将照片撕毁。
“林小姐倒是刚烈。”银色面具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微微一顿，“周文芳的事情，与我们无关。她是被‘灰烬’的另一队人带走的，我们只是利用了这个信息。至于诚意……”他略一沉吟，似乎在对林晚晴的提议进行评估，也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间隙，陆寒琛的脚，几不可察地轻轻踩了一下油门，又松开。吉普车的引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轰鸣，但立刻又恢复正常。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好。”银色面具似乎做出了决定，“我可以先让开前面的路。但你们只能慢慢开，我的车会在后面跟着。到了寺前空地，停车，交换。别耍花样，这山里，我的人比你们想象的多。”
他一挥手，横在路中的那棵断树被迅速拖开。前方的道路露了出来，但两侧和后方，对方的车辆依然紧紧跟随、包围。
“照他说的做。”陆寒琛低声对林晚晴道，语气沉稳，同时递给她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林晚晴心领神会，微微点头，将照片紧紧攥在手心，另一只手则悄悄伸向座位下方——那里有陆寒琛事先放置的另一样东西。
车子缓缓启动，以极慢的速度沿着山路向上。两侧是黑压压的树林，后方和侧方是紧紧跟随的敌车，车灯将山路照得如同白昼，也让他们如同舞台上的演员，无所遁形。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距离慈云寺山门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远处黑暗中寺庙飞檐的模糊轮廓。
慈云寺是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寺，规模不大，平时香火不算旺盛，夜间更是人迹罕至。山门前有一片不大的青石板空地，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惨淡的月光和身后追兵的车灯照亮。
吉普车缓缓停在了空地中央。后面跟随的车辆也依次停下，呈扇形将空地出口封住。银色面具等人下车，但依然保持着安全距离和射击姿态。
“林小姐，陆同志，请下车吧。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你们可以开车离开。”银色面具说道，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不带丝毫感情。
陆寒琛和林晚晴对视一眼，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林晚晴手中拿着那张照片，陆寒琛则空着双手。
“钥匙呢？”银色面具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晚晴。
“在我身上。先放我们走，到了安全地方，我自然会告诉你钥匙在哪里，或者扔在路上。”林晚晴坚持。
“不行。钥匙必须现在交出来。”银色面具语气转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谈判似乎陷入了僵局。夜风更紧，吹得山林哗哗作响，也吹得人心头发凉。
就在这时，陆寒琛忽然开口：“你们的目标是‘盒子’，对吧？没有钥匙，没有晚晴的血，你们就算拿到地点，也打不开。何必把路走绝？放我们走，钥匙和地点你们可以慢慢找，或者……合作？”
“合作？”银色面具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和你们？陆同志，你的背景注定我们不可能合作。至于钥匙和血……”他的目光在林晚晴身上逡巡，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审视，“总有办法。”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动手！”
就在他挥手的刹那，陆寒琛动了！他并非扑向敌人，而是猛地一拉林晚晴，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重新钻回了吉普车内！同时，陆寒琛狠狠按下了方向盘下方一个红色的隐蔽按钮！
“轰！”
吉普车底盘下方，突然爆开数团浓烈刺鼻的烟雾！同时，车尾和车头两侧弹射出七八个拳头大小、滴溜溜乱转的金属球体！这些球体落地后立刻发出尖锐刺耳的爆鸣和刺目欲盲的强光，并且毫无规律地弹跳滚动！
震撼弹和强光爆震弹！ 而且是军用级别的改良版！
突如其来的强光、巨响和混乱，瞬间让围上来的敌人陷入了短暂的失明、失聪和眩晕！尤其是那些戴着夜视仪或专注瞄准的人，受到的冲击更大！
“坐稳！”陆寒琛低吼，早已挂上倒挡的吉普车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轮胎与石板地面剧烈摩擦，冒出青烟，车子如同受惊的野兽，朝着来时方向——也就是敌人车辆相对稀疏、刚刚让开的缺口，猛地倒撞回去！
“砰！咔嚓！”
吉普车结实的后保险杠狠狠撞在了一辆试图堵截的越野车侧面，将其撞得横移开去，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缝隙！与此同时，陆寒琛猛打方向盘，车子在箭不容发之际完成甩尾，车头对准了山下方向！
“哒哒哒哒——！”
反应过来的敌人开始盲目射击，子弹如同泼水般打在车身上，后窗玻璃彻底碎裂，车体叮当作响，但吉普车经过改装，关键部位加了防护，并未丧失动力！
“低头！”陆寒琛将林晚晴的头按下，自己伏低身体，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如同离弦之箭，沿着崎岖的山路向下狂飙！
身后，敌人的车辆也反应过来，纷纷启动，拉响刺耳的警报，疯狂追来！枪声在夜空中不断响起。
山路狭窄弯多，夜间行驶极为危险。但陆寒琛将车技发挥到了极致，吉普车在弯道上划出惊险的弧线，时而漂移，时而紧急变向，利用地形和树木尽可能阻挡后方视线和子弹。林晚晴紧紧抓住扶手，身体随着车辆剧烈颠簸，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移位，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们人太多，甩不掉！”陆寒琛看了一眼后视镜，至少有三辆车紧追不舍，而且对方车况似乎更好，距离在拉近。
“不能下山！山下可能有更多埋伏！”林晚晴急道，“往林子里开！弃车！”
陆寒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山下道路相对开阔，更容易被合围。而两侧山林虽然黑暗难行，却是摆脱追踪的最好掩护。
前方出现一个急弯，弯道外侧是陡坡和密林。陆寒琛眼神一厉，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在入弯瞬间猛地一打方向，同时拉起手刹！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中，吉普车以一个近乎失控的漂移姿态甩出弯道，狠狠撞断了路边的简易护栏，然后顺着陡坡翻滚着冲了下去！
“轰隆！咔嚓！”
车辆翻滚撞击树木的声音不断传来，最终在坡底一堆茂密的灌木丛中停了下来，四轮朝天，冒着白烟，彻底报废。
追兵的车子在弯道处急刹停下，手电光柱和枪口对准了黑漆漆的陡坡下方。
“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银色面具冰冷的声音响起。
陡坡下的灌木丛中，陆寒琛和林晚晴在车辆翻滚的最后一刻，凭借安全带和陆寒琛精准的判断，提前解开了安全带，在碰撞前踹开了变形的车门，翻滚着摔了出来，落在厚厚的腐殖土和灌木里。
虽然有缓冲，但两人依旧摔得七荤八素，浑身剧痛。林晚晴感觉手臂和肋骨火辣辣地疼，可能骨裂了。陆寒琛额角撞破，血流满面，但他立刻挣扎着爬起，迅速检查林晚晴的情况。
“我……没事，还能动。”林晚晴忍着痛，低声道。
“快走！他们马上下来！”陆寒琛扶起她，辨明方向——不是向上回公路，也不是向下（下方可能有河或更陡的崖），而是横向沿着陡坡的等高线，朝着慈云寺后山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更加茂密黑暗的树林中。
头顶上方传来人声、脚步声和手电光柱的晃动。追兵果然下来了。
两人不敢停留，也顾不上浑身的疼痛和荆棘的刮擦，拼尽全力在黑暗的林中穿行。陆寒琛凭借出色的方向感和夜间行动能力，始终朝着大致正确的方向前进。林晚晴紧紧跟着他，将所有的信任都交付于他。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追兵的声音似乎渐渐远了，也可能被复杂的地形和夜色阻隔。两人体力也接近极限，尤其是林晚晴，肋骨处的剧痛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
“休息……一下……”她扶着树干，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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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琛也停下来，警惕地环顾四周，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虫鸣，没有其他异常动静。他们似乎暂时摆脱了追兵。
“这里……离慈云寺后山还有多远？”林晚晴虚弱地问。
陆寒琛抬头，透过枝叶缝隙辨认星月和远处山脊的轮廓。“应该不远了。但你的伤……”
“我能坚持。”林晚晴咬牙，“必须找到那个‘盒子’！不能让他们抢先！”
陆寒琛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撕下自己衬衣相对干净的布条，简单给她包扎了手臂上较深的伤口，又固定了一下她的肋骨部位（怀疑骨裂，但无法确定）。然后，他搀扶着她，继续朝着认定的方向前进。
又艰难行进了约半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穿出了密林，来到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坡地上方，正是慈云寺灰黑色的后墙。月光下，可以看到墙外稀疏地长着一些老树。
“第三棵老槐树……”林晚晴忍着痛，目光扫过。很快，她看到了一棵格外粗壮、树冠如盖的老槐树，在月光下静静矗立。没错，是第三棵（从东边数起）！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到老槐树下。按照“东五步”的指示，林晚晴忍着肋骨的刺痛，向东迈了五步。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落叶。
“是这里了。”陆寒琛蹲下身，用手拂开地面的落叶和浮土。下面果然不是实土，而是一块边缘不甚规则、微微下陷的青石板！石板不大，约一尺见方，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地衣，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极难发现。
陆寒琛用力撬开石板。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土坑，坑底放着一个用油布和蜡封包裹得严严实实、约莫鞋盒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表面锈迹斑斑，但锁扣处却异常精致，是一个需要插入特定形状钥匙的古老锁孔。
“钥匙！”林晚晴立刻从贴身内袋里，取出那把黄铜钥匙。钥匙因为刚才的翻滚碰撞，边缘有些划痕，但完好无损。
陆寒琛接过钥匙，对准锁孔，轻轻插入——严丝合缝！他缓缓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期待。陆寒琛小心地揭开盒盖。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东西：一卷用防水油纸包裹的、像是缩微胶片的东西；一个密封的蜡丸；还有几张折叠得很小、但质地特殊的纸张（像是某种合成羊皮纸）。
林晚晴拿起那卷缩微胶片，对着月光也看不清。陆寒琛则小心地捏碎了那个蜡丸，里面掉出一小片极薄的金属片，上面似乎蚀刻着极其微小的文字和图案，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
而最上面那张合成羊皮纸上，用娟秀而熟悉的繁体字写着一行字：
“晴儿亲启：见此信时，母已不在。内附之物，关乎你身世、沈氏资产及‘黄雀’之秘。慎用之，善用之。另，开启瑞士柜之最终密匙，非此铜钥，乃你周岁时所佩长命锁内侧暗纹。锁在周姨处。勿忘。母，婉如，绝笔。”
长命锁！周岁长命锁！最终密匙不是这把黄铜钥匙，而是她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内侧暗纹！而且，锁在周文芳那里！
林晚晴心中剧震。原来这把黄铜钥匙，只是打开这个埋藏线索的“前置盒子”的钥匙！而真正开启瑞士银行保险柜、获得“黄雀”网络终极权限的，是她自己血脉相关的信物！难怪对方一定要控制她本人！
“这些东西必须立刻带走！”陆寒琛当机立断，将盒内所有物品迅速收好，贴身藏匿，“追兵可能很快会搜到这里！”
就在这时，远处林中，再次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人声！而且不止一个方向！
他们被发现了！或者，对方也找到了大致方位！
“走！”陆寒琛拉起林晚晴，想要向更深处撤离。
然而，林晚晴肋骨的剧痛让她动作一滞，险些摔倒。陆寒琛连忙扶住她。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几道手电光柱已经从不同方向的树林中射出，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在那边！”
“抓住他们！”
至少七八个人影，呈包围之势，快速逼近！银色面具并未出现，但来者显然也是“灰烬”的精英。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可能），林晚晴又受伤不轻，几乎陷入了绝境！
陆寒琛眼神冰冷，将林晚晴护在身后，拔出了随身的手枪，子弹上膛。他知道，这一次，恐怕很难善了了。
手电光越来越近，甚至可以看清来者脸上狰狞的表情和手中武器的寒光。包围圈在迅速缩小。
陆寒琛计算着距离和角度，低声对林晚晴道：“跟紧我，我开路，我们往寺墙方向冲！翻过墙，或许有一线生机！”
慈云寺的后墙不算太高，但墙面光滑，以林晚晴现在的状态，很难攀爬。但这是唯一可能摆脱地面围堵的方向。
“好！”林晚晴点头，将疼痛抛在脑后，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就在陆寒琛准备开枪突围的刹那，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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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并非来自逼近的敌人，而是来自他们侧后方的树林！而且枪声急促精准，伴随着几声短促的惨叫，逼近的敌人中，立刻有两人倒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林中窜出，手中短枪连续点射，压制得另外几名敌人慌忙寻找掩体！
是阿强！他不是在医院吗？！怎么来了？！而且，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动作矫健，火力凶猛！
“陆哥！林小姐！这边！”阿强大喊，手中的枪火不停。
援兵！绝处逢生！
陆寒琛精神大振，毫不迟疑，拉着林晚晴就朝着阿强出现的缺口冲去！阿强等人组成交叉火力，掩护着他们迅速后撤。
“医院那边……”陆寒琛边跑边问。
“安排好了！绝对安全！”阿强语速极快，“我们追踪信号过来的（陆寒琛车上和身上有隐蔽定位装置）！刚好赶上！这群王八蛋，人不少！”
有了阿强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形势瞬间逆转。对方虽然人数可能仍占优，但被突如其来的侧翼打击打懵了，加上陆寒琛和阿强等人的战斗素养极高，配合默契，很快就被压制下去，只能依托树木和地形节节抵抗，无法再形成有效合围。
众人且战且退，迅速脱离了接触，消失在茂密的树林深处。
确认安全后，他们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暂时休整。林晚晴几乎虚脱，伤口疼痛加剧。阿强带来了急救包，重新为她做了更专业的包扎固定。陆寒琛也处理了自己额头的伤口。
“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还带了人来？”陆寒琛问。
“周文芳阿姨短暂清醒了一下，非常虚弱地说了‘慈云寺……后山……快……’然后就又昏过去了。我觉得不对，立刻联系了你能调动的最可靠的外围小队，根据你身上的紧急定位信号找过来的。”阿强解释道，“幸好赶上了。陆哥，你们找到东西了？”
陆寒琛点点头，拿出那个金属盒子里的东西：“找到了关键线索。但现在看来，‘老先生’对这里的了解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深，他们很快也会找到那里。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并且……”他看向林晚晴，“必须尽快拿到那个长命锁。”
长命锁在周文芳那里。而周文芳在医院，虽然守卫严密，但并非万无一失。“老先生”连慈云寺后山的具体位置都能这么快摸到，医院未必安全。
“立刻回医院！转移周文芳！”陆寒琛果断下令。
众人不敢耽搁，搀扶着林晚晴，沿着阿强他们来时开辟的相对安全的路线，迅速向山下撤离。阿强的小队经验丰富，沿途消除了痕迹，并安排了疑兵。
当他们终于回到山下公路，坐上接应的车辆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
车子朝着医院方向疾驰。林晚晴靠在座椅上，疲惫不堪，但心中却燃烧着一团火。找到了母亲最后的留言和线索，知道了长命锁是关键。真相，仿佛触手可及。
然而，当他们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却是加强戒备的守卫和凝重的气氛。
负责守卫的队长快步迎上来，脸色难看：“陆同志，林小姐……半个小时前，医院附近发现可疑人员和车辆徘徊，我们加强了警戒，没有发生冲突。但是……刚才护士检查时发现，周文芳病人……她醒了，而且情绪非常激动，一直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林晚晴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
“她反复说……‘锁是假的……钥匙不对……小心……沈……’还没说完，就又昏迷过去了，情况……更危险了。”
锁是假的？钥匙不对？小心沈？沈国华？还是……沈婉如？
林晚晴和陆寒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更深重的疑云。
难道他们千辛万苦找到的线索，从第一步开始，就错了方向？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更加复杂的、层层嵌套的谜局？
而那个神秘的“沈”，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晨光熹微中，新的迷雾，再次笼罩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