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调整风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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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到第三声时,谢圆圆睁开了眼。

窗帘缝里漏进一道灰白的光,照在她枕边那支朱砂笔上。笔尖一点红,没散。

她没动,手指先摸了摸腕子内侧。那里有一道淡得快看不见的金痕,是昨夜司正闫掌心压过的痕迹。凉的,但还在。

她坐起来,发髻松了一半,青丝垂在肩前。林小棠的微信消息已经堆了十几条,语音一条接一条,声音越来越急。

“姐!有人留了张黑卡在门缝里!烫金字的那种,就写了个‘沈’!电话打进来是个男的,说话抖得像筛糠,说家里最近三个月死了三条狗、摔坏两台电视、他老婆半夜总听见水声……我让他别说了,再讲下去我要做噩梦。”

谢圆圆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换衣。还是那件靛青对襟裙,袖口有昨晚蹭上的墨迹。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黄符,在案前蘸水画了个印,指尖按上去三秒,抬手抹了下眉心。

脑子里那些软乎乎的东西,比如什么心跳、耳垂、领带夹,都被压了下去。

她拎包出门,天刚亮透。

算命馆在老城区一栋旧楼二楼,门楣上挂着块木匾,字是玄清道长写的。铜铃一响,林小棠就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总算来了!客户已经在车里等了二十分钟,不肯上来,说这楼阴气重。”

“那就让他继续等。”谢圆圆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张黑色名片。

她翻过来,背面没字。但右下角有一道指痕,暗红,像是用血混着朱砂按的。她指尖蹭了下,有点涩。

“查沈家最近三个月运势。”

林小棠立刻打开电脑:“查了。沈氏集团股价跌了百分之二十七,两个董事辞职,一个跳楼未遂,一个突发脑溢血住院。他们家祖宅在城西栖云山,风水局二十年没动过,去年请人看过一次,说是大吉。”

“谁看的?”

“署名是个叫‘通明子’的道士。”

谢圆圆冷笑一声:“没这个人。通明子是我十年前在修真界随手写的小说主角名字。”

林小棠打了个寒战:“所以……是有人冒充你?”

“不止。”她把名片放下,“是冲我来的。”

半小时后,车停在栖云山脚下。

山路窄,两边树影压下来,车灯都照不远。司机不敢开太快,谢圆圆坐在后排,一直盯着窗外。

林小棠缩在副驾,手里攥着录音笔:“你说……他们家是不是真有鬼?”

“有鬼不至于找我。”谢圆圆淡淡地说,“有阵法才找我。”

车停稳,铁门自动打开。

沈家大宅是中西合璧的老式别墅,外墙爬满藤蔓,门口一对石狮子嘴歪了,左边那只断了半截牙。

客厅门一开,水声就扑了过来。

正北墙摆着个巨型鱼缸,三层楼高,直通二楼天花板。水流哗哗地循环,里面养着几十条红龙鱼,尾巴甩动时像烧着的布。

谢圆圆脚步一顿。

鱼缸正上方,二楼主卧的地板轮廓清晰可见。床的位置,正好在鱼缸投影中心。

“淋头水煞。”她低声说,“活人天天被水压顶,不疯也得病。”

林小棠小声问:“能移吗?”

“移了再说。”

她走近鱼缸,伸手探了探水面温度。冷的,但带着一股腥气,不是鱼腥,是土腥,像翻过坟地的泥。

她掏出罗盘,磁针刚靠近水面,就开始逆旋。

“不对劲。”她蹲下身,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空白符纸,轻轻覆在缸面。

纸面立刻起了一层霜,霜纹扭曲,慢慢拼出一个字:囚。

林小棠倒退一步:“这鱼……是祭品?”

“不止是鱼。”谢圆圆站起身,看向四周,“整个客厅都是阵眼。”

她让工人把鱼缸往西北乾位挪。

刚离原位三米,东南角那个青瓷花瓶“啪”地裂开一道缝。

紧接着,西南墙挂钟秒针停了三秒,又猛地跳动。

玄关风铃自己响了起来,叮叮当当,像有人走过。

林小棠耳朵上的银铃也震了一下,她捂住耳朵,突然开口,声音不是自己的:“水走鬼搬家,缸空魂上堂——”

谢圆圆一把按住她肩膀:“闭嘴。”

林小棠浑身一抖,眼神恢复清明:“我……我说什么了?”

谢圆圆没答,低头看自己袖口。

朱砂笔尖渗出一滴血,无声坠地,消失不见。

她抬手抹了下额头,指尖沾了点汗。这不是累的,是灵力被抽的反应。

她转身走向四角。

东墙挂着一幅《松鹤延年》,画轴歪了三分,钉子松动。她贴了张符在钉上,低声念:“定形。”

南窗纱帘褶皱走向反常,像是被人从外面抓过。她抽出第二张符,贴在窗框榫卯处:“锁气。”

西柜水晶球摆在玻璃台上,里面气泡全朝北挤成一团。她贴第三张符在底座:“归位。”

三张符光闪即灭。

屋里嗡鸣声停了。

但她没松口气。

她走到原来鱼缸的位置,蹲下,手掌悬在地板上方三寸。

寒气往上钻,顺着掌心往胳膊爬。

这地方不只是煞位,是被人炼过的气穴。有人把整栋房子当阵盘用,鱼缸是封印,移开只是放出了第一道锁。

她抬头看二楼。

主卧门缝底下,渗出一线湿痕,正缓缓往下爬。

“小棠。”她站起来,“去车上拿我的桃木剑。”

“啊?不是只看风水吗?”

“现在不是了。”她盯着那道水痕,“有人在这儿布了活阵,借沈家人的阳气养东西。鱼缸一动,封印松了,接下来会出事。”

林小棠跑出去。

谢圆圆站在原地,从发髻里抽出朱砂笔,咬破指尖,在左手掌心画了个镇魂印。

血还没干,右手腕内侧那道金痕忽然热了一下。

她愣了半秒。

不是司正闫在场,是她自己还记得他的脉搏节奏。昨夜共数心跳的感觉还在,像一根线,拴在心口。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楼梯走。

二楼走廊铺着地毯,湿痕一路延伸到主卧门前。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她推开门。

卧室中央的双人床还在滴水,床垫鼓起一块,像下面压着什么。水从床沿往下淌,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

她走近,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温。

冰的。

她抬头看天花板。正上方就是鱼缸原来的投影位置。

“水不在缸里。”她低声说,“在床里。”

她抽出朱砂笔,在床头柜上画了道引路符。笔尖刚落,柜子抽屉自己拉开,里面掉出一本相册。

照片全是这家人以前的合影,但每张里都有点不对。比如孩子笑得太僵,老人眼睛闭着,或者背景里多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最后一页贴着一张道士的照片,穿着道袍,手拿拂尘。

她认出来了。

通明子。

那是她十年前在修真界随手画的角色设定图,连道袍上的云纹都一样。

有人把她当年写的东西当真了,还拿来布阵。

她合上相册,站起身。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没躲,反而迎着光,把朱砂笔横在胸前。

“行啊。”她说,“想玩大的是吧?”

“我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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