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低咛的爱意在解应宗的心间泛延,怀中的人儿是他朝思暮想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人,他将方歆拥得更紧,头深埋在方歆的颈窝里。
可以说两人现在除了那几层布料,皮肉是紧紧贴住的,方歆后背上能清晰感受到解应宗强健有力的心跳,比平日跳动地快。
明明解应宗没有说些什么话,方歆就是能察觉解应宗的心情有点沉郁,像是塞满了很多事情无法诉说,双手放在腰间那双大手上,她扒拉了两下,没能扒下来,倒是让解应宗大手一伸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动。
“我想抱你。”方歆无奈,只能解释。
语罢,腰间结实的手臂松了力,方歆调整了姿势,翻个身让自己与解应宗正对着,即便这样子的动作,腰间的手仍旧环住她,没有放开。
当她看清解应宗现在的模样,直接愣住了。
只见他头发柔顺又带着点凌乱,乌发下的双眸眼尾泛着红意,下巴青茬微微冒出,整个人有种糙汉的粗糙感。
方歆却能从他外貌中一眼看出,伸手抚摸解应宗的眼睛,“怎么没有睡觉?”
解应宗微怔了下,眉眼瞬间柔和,眼底的笑意浸染,“媳妇儿,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解应宗没有直言,倒是让方歆以为他为喜酒的事情而紧张,放在他脸上的手,顺着眼睛往下放在的唇角处,指尖将他脸颊肉往外侧拉了拉。
“有什么好紧张的呢?”方歆纳闷,“要紧张也该是我啊,你自小与他们相处,邻里邻居都认识,我一个都不认识。”
解应宗将方歆的手握住放在唇边亲了亲,嘴角上扬,嗓音含笑,“媳妇儿,可真厉害。”
这有什么好夸的。
方歆下意识想反驳,却见解应宗的神情,那是她从来没有瞧见过的,以往也会这样子看她深情款款,可没有一次像这样,仿佛怎么看她都不够,专注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解应宗重新将她抱在怀里,藏在被子下的身体紧紧贴在一块,他没回答方歆的话,而是又叫了声,“媳妇儿。”
“嗯。”方歆应了一声,静静等了几秒,发现解应宗又不说话了,她又补充一句,“怎么了?”
解应宗一早反常的样子,让她心生疑惑,难道刚刚他说那句紧张的话,是真话不是逗她的?
她想推开解应宗,却发现自己有被解应宗抱得很紧,越推抱的越紧,发现这点,方歆索性也不挣扎了,直接勾住解应宗的脖子,“别担心,我们会一直站在一起面对。”
解应宗知道方歆这话是在安慰他那句紧张的话术,可这话放在今天里,真的很应景。
在某一刻想告诉她,眼前的这人不是你朝夕相处的那个他。
解应宗是有记忆的,身为梦境的主人,分身的记忆他是有的。昨晚回来后,翻寻那些记忆,看着方歆与他半身相处的日常,越发的忮忌。
凭什么是他的分身能得到方歆的好脸色,那些日常的嬉闹,是他不曾与方歆拥有的。
他总是在惹她不开心,将她惹哭,所以他的媳妇儿才会抛弃他而离去。
解应宗从不怨方歆,他只怕方歆在外头受苦,怕她独自难过委屈,怕在离开他之后喜欢上别人。
种种想法在找到方歆的那一刻只剩下一个念头:你想如何都好,别抛下他。
解应宗与方歆就像是鱼和水,鱼在水里自由自在欢快的游动,可当鱼一旦离开水,它会慢慢死去。而水仍旧是水,它还会拥有别的鱼,不会因为失去一条小鱼而枯泽。
是他解应宗离不开方歆,是他解应宗缠住方歆不放。
所以当解应宗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害了方歆,内心愧疚不已,发誓一定要将所有能危害她的东西,全部清除掉。
“媳妇,对不起。”解应宗在方歆耳侧低低说道。
“嗯?”今早起这么早,方歆本来就没有睡够,解应宗的怀抱很温暖,被这么抱着,她开始犯困了,当听见解应宗这话,她难免疑惑起来。
“解应宗,你今天好奇怪。”
解应宗不知该怎么回答这话,又开始逃避起来。
这样的态度让方歆更加生疑,手在解应宗胸前推搡几下,从床上坐起来,正想询问解应宗究竟是怎么了,忽然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三声。
下一瞬间,房晴女士的声音响起,“应宗,歆歆啊,这个点要起床换衣服做准备了噢,别睡过头了。”
方歆对解应宗使眼色,使了好几下,见解应宗还是躺在床上笑着看着她,刚坐起又一把扑向他怀中。
结结实实的一扑,解应宗抱个满怀,空空的胸膛又被填满,心中一阵满足感,感受到方歆的催促,他才不紧不慢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站在门外的房晴女士听到。
“妈,知道了,就起来。”
方歆没有继续在解应宗怀里闹腾,在确定外边没有动静后,立即从解应宗的怀里爬出来下床,穿好外套,回首却见解应宗穿着单衣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慢!”方歆将放在一侧的外套拿过来披在解应宗的身上,“赶紧动起来,咱们还得洗漱换衣。”
解应宗垂眸看着方歆的动作,将她抱住起身去往浴室的方向,边走边道,“时间还够,不急。”
“我还得换衣服,化个合适的容妆。”方歆环住解应宗的肩膀解释,“这些都要时间,之前那次丑妆容都给我整怕了,我要自己化。”
“到时候咱们换上新衣,做个让人看着就羡慕的新郎官新娘官。”
解应宗轻笑一声,“你不用化都可的,我媳妇天生丽质。”
说这话时,两人已经来到浴室,解应宗将方歆放下来,手指着近在咫尺的镜子,“你看。”
方歆看过去,就瞧见镜子的照射出来的两人。男的尽管没梳顺头发,身穿着睡衣也难掩帅气,而他身前的女子,脸色绯红,一脸幸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