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着骨骼碎裂与血肉被蛮力撕裂的可怕声响,骤然响起,压过了呼啸的风声!
在周围所有落霞宗弟子惊恐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
只见那头白色巨兽,以与其庞大身躯完全不符的鬼魅速度,瞬间扑至李姓汉子身前。
血盆大口张开到一个惊人的角度,露出匕首般交错、闪烁着森寒白光的狰狞獠牙。
然后。
如同巨鳄捕食,又如山岳倾轧。
一口合拢!
没有试探,没有撕扯,就是最简单、最野蛮、也最有效的一记撕咬!
锋锐无匹的獠牙先是如同切豆腐般,轻易撕裂了李姓汉子那层本就摇摇欲坠的护体罡气,紧接着便深深楔入了他脆弱的血肉与骨骼之中。
齐天那足以咬碎精钢的下颚猛然发力!
“咯嘣!咔嚓嚓…”
颈骨、肩胛骨、胸骨…所有位于咬合范围内的骨骼,在一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密集而短促的断裂声!
紧接着,便是令人作呕的血肉分离声!
齐天巨大的头颅猛地向侧后方一甩!
“嗤啦——!”
仿佛撕裂一块浸透了水的厚布!
李姓汉子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上半身与他腰部以下的部分彻底分离!
鲜血,如同爆裂的水囊,又像是决堤的洪流,从那残破的躯干断裂处疯狂喷溅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猩红的弧线!
温热的血滴,如同红色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将大片积雪染成刺目的暗红,蒸腾起阵阵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白气。
而那失去了上半身的两条腿,依旧穿着裤子和靴子,还保持着微微前倾、准备发力后退的姿势,如同两根突兀的血色木桩,直挺挺地矗立在原地。
断口处筋肉血管模糊。
白骨森然可见。
兀自微微颤抖了两下,才先后倾倒,砸在血泊之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骤然笼罩了这片血腥的雪地。
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扩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落霞宗弟子,无论是刚才还抱着看戏心态的,还是如严霜般心生警惕的,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冻结的石膏面具,凝固在极致的惊骇、恐惧与难以置信之中。
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那血腥无比的一幕。
“李…李师兄…”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呻吟,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一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炸开了锅!
“呕——!”
一名年纪较轻、脸色本就苍白的弟子,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眼泪鼻涕一起涌出。
“死了…李师兄死了!被一口…一口咬成了两截!”
另一名使刀的弟子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手中的长道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他都毫无所觉。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之前所有的轻视、所有的优越感,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被撕扯得粉碎!
先天武者?
在这头白色凶兽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严霜的脸色已然铁青,嘴唇抿得发白,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虽然预感到这白虎不简单,却也万万没想到,对方的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一个照面,甚至没给同门任何反抗的机会,就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也最震慑人心的方式,瞬杀了一名先天同门!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碾压!是屠杀!
她猛地扭头,看向远处依旧静静站在雪坡上的裴雨嫣。
裴师姐…她难道早就知道这头白虎如此可怕?
为何只是让他们前来送死?
裴雨嫣迎上严霜惊疑不定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冰冷,有漠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她并未开口,也未有任何指示,仿佛眼前惨烈的一幕,与她毫无关系。
“结阵!快结阵!七星阵!”
严霜猛地转回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吼道,声音因极致的紧张和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走调。
她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了!
再各自为战,只会被这头恐怖的凶兽各个击破,屠杀殆尽!
剩余的落霞宗弟子们被这一吼惊醒,求生欲压过了恐惧。
他们手忙脚乱地开始移动位置,试图按照平日演练的阵型聚拢,一个个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仓皇,气息都变得紊乱不堪。
然而,齐天会给它们这个重整旗鼓的机会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在甩掉口中残渣的瞬间,齐天那双冰冷的熔金瞳孔,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正是那名之前出言不逊、用剑气划地示威的持剑弟子!
此人距离稍远,未被虎啸正面重创,但也吓得面无人色,正随着严霜的命令,慌慌张张地试图向同伴靠拢。
齐天低伏的身躯再次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四爪蹬地,积雪炸开,如同一道贴地疾掠的白色闪电,裹挟着浓烈的血腥杀气,直扑而去!
所过之处,雪浪翻滚,气势骇人!
“拦住它!救王师弟!”
严霜目眦欲裂,厉声疾呼,同时手中双剑出鞘,剑光如练,率先朝着齐天侧翼刺去,试图围魏救赵。
另外几名反应稍快的弟子也强压恐惧,各施手段,刀光、掌影、暗器,纷纷袭向齐天,试图阻挡它的扑击。
但齐天的目标明确无比,面对侧翼袭来的攻击,它竟不闪不避,只是周身肌肉猛然贲起,雪白的长毛根根倒竖,硬生生用后背和侧腹承受了严霜的两剑和另外几道攻击!
“叮叮当当!”
“噗噗!”
金铁交鸣与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严霜的双剑刺在齐天侧腹,竟然只刺入了不到一寸,便被坚韧无比的皮毛肌肉阻挡,难以寸进,反而震得她手腕发麻。
其他攻击更是如同挠痒痒一般,只在它厚实的皮毛上留下几道白痕或浅浅的伤口。
而借此机会,齐天已然扑至那持剑的王师弟面前!
巨大的阴影将其完全笼罩,腥风扑面,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那王师弟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手中长剑胡乱地向前疾刺,剑身真气狂涌,却已是章法全无。
齐天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前爪,爪趾间寒光闪烁,对着那刺来的剑锋,一爪拍下!
“铛!”
长剑应声而断!
紧接着,那只巨大的、染着血迹的虎爪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王师弟的胸口!
“砰!”
如同擂鼓般的闷响。
王师弟的护体真气如同鸡蛋壳般碎裂,胸骨瞬间塌陷下去一个可怕的凹坑。
他整个人如同破败的草袋,口喷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向后倒飞出去,撞在后方一名躲闪不及的同门身上。
两人滚作一团,生死不知。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一死两重伤!
落霞宗弟子们勉强聚拢的阵型尚未成型,便已人心涣散,士气跌落谷底。
严霜的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难看,而是透着一股绝望的灰败。
她知道,今天…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这头白虎的实力,远非他们这群靠丹药堆砌起来的先天初期所能抗衡!
车厢内。
蓝凤鸾透过缝隙,隐约看到了外面那血腥残酷到极点的一幕。
虽然视线被部分遮挡,但那喷溅的鲜血、倒下的残躯、同门的惨叫和恐惧的呼喊,都无比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呕…”
她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剧烈翻腾,差点吐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她何曾见过如此惨烈恐怖的场景?
那可是一刀能劈开青石的先天武者啊!
就这么…这么轻易地像虫子一样被碾死了?
陆芝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握住蓝凤鸾的手更加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手背。
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呼吸急促。
她虽比蓝凤鸾镇定,但外面那赤裸裸的杀戮与血腥,依然对她的心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她只能反复在心中告诉自己。
相信许夜,相信齐天…这是敌人,是他们先要伤害我们…
“吼——!”
齐天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充满了不耐烦与杀意。
它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迹,熔金瞳孔扫过面前这群已然胆寒、阵型散乱的落霞宗弟子,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战斗,或者说屠杀,才刚刚开始。
而这群原本信心满满、视马车内女子如囊中之物的落霞宗先天弟子们,此刻心中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与悔恨。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转瞬之间。
十余名气势汹汹的落霞宗先天弟子,便已折损过半。
只剩下严霜和另外五名修为稍强、运气稍好,或是站位靠后些的弟子,还勉强保持着站立。
雪地上狼藉一片,殷红的血迹在洁白上肆意泼洒,断肢、残兵、散落的血肉,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短暂却惨烈到极致的杀戮。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混合着恐惧与死亡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七星阵的阵型早已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未能成形。
即便勉强站住了几个方位,阵势所勾连流转的那点薄弱真气,在齐天那狂暴凶戾、宛如实质的气势面前,也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起不到丝毫困敌或增强己方的作用。
严霜背靠着一名使铁鞭的同门,双剑横在身前,剑尖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那是生物面对远超自身的掠食者时最本能的恐惧反应。
她那双原本冷冽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色,瞳孔紧缩,映出前方那头缓缓踱步、宛如闲庭信步却在不断施加着恐怖压力的白色凶兽。
“阵法…根本没用!”
严霜心中一片冰凉,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一点点缠绕上她的心脏:
“如此下去,今日…今日定要死在这里!”
她本以为,即便这白虎强悍,但己方十余人结成宗门秘传的七星阵,总能抵挡、纠缠片刻。
只要能拖延到山巅那位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解决了许夜,腾出手来,他们这些人也定能全身而退。
最不济也能争取到逃跑的机会。
可现在呢?
现实给了她最残酷的耳光!
这头凶兽的力量,大到匪夷所思,一爪拍下,护体真气如同纸糊,筋骨立碎!
速度更是快如鬼魅,庞大的身躯丝毫不显笨拙,扑击转折间,他们这些以轻功身法为傲的先天武者,竟连捕捉其动作都勉强!
最令人绝望的是。
它的身体坚韧得不像血肉之躯,自己灌注了八成真气、足以洞穿铁甲的双剑刺上去,竟只能勉强破开皮毛,难以造成致命伤害,反而震得自己手臂酸麻!
这还怎么打?!
“严师姐…怎…怎么办?”
旁边那名使铁鞭的弟子声音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如鬼,握着铁鞭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眼神惊惶地四下逡巡,寻找着或许并不存在的逃生之路。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着,刚才为了格挡齐天的一次扫尾,臂骨已经裂了。
另一名手持短弩、躲在稍远处的女弟子更是带着哭腔喊道:
“它…它又看过来了!严师姐,救…”
她的求救声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她话音未落的瞬间,原本看似在踱步徘徊、审视猎物的齐天,那双熔金色的瞳孔骤然锁定了她!
冰冷的杀意如有实质,让她如坠冰窟,四肢僵硬!
没有怒吼,没有蓄势,齐天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并非真正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
下一瞬。
已然鬼魅般出现在了那持弩女弟子的侧前方!
那女弟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扣动了手中特制的机括。
“嗤嗤嗤!”
三支闪烁着幽蓝寒光、显然淬有剧毒的弩箭呈品字形激射而出,直取齐天的面门和胸口!
这是她保命的底牌,弩箭威力足以洞穿寻常先天武者的护体罡气,箭头剧毒更是见血封喉!
然而。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歹毒攻击,齐天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任由两支弩箭擦着它坚韧的皮毛飞过,带起几缕断裂的白毛。
对射向胸口的那一支,它甚至不闪不避,只是胸膛肌肉猛地一鼓!
“叮!”
一声轻响,那足以洞穿铁板的弩箭,箭头撞在齐天胸口厚实的皮毛和肌肉上,竟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
随即被弹飞出去。
只在皮毛上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白点,连皮都没擦破!
那所谓的见血封喉剧毒,更是毫无用武之地!
而齐天的反击,已然降临!
它甚至没有用爪,只是那粗壮如攻城锤般的头颅,携着扑击带来的恐怖惯性,狠狠地撞向那已然吓傻的女弟子!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
女弟子仓促间架起的短弩和手臂,连同她半边身子的骨骼,在这一撞之下尽数碎裂变形!
她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撞得凌空飞起,口中鲜血狂喷,混杂着内脏碎片,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摔在七八丈外的雪地里,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啊——!!”
又一名使长枪的弟子,目睹同门惨死,心神彻底崩溃,发出不似人声的恐惧尖叫。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什么命令,什么同门之谊,转身就朝着远离马车的方向,将轻功催动到极致,疯狂逃窜!
他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
离这头白色恶魔越远越好!
可惜,他的动作在齐天眼中,慢得如同龟爬。
只见白影一闪,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破风声,齐天那钢鞭似的长尾,如同精准的标枪,后发先至。
“噗”地一声,直接从背后洞穿了那名逃跑弟子的胸膛!
“呃…”
那弟子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染血的白色尾尖,眼中生机迅速消散。
他手中那杆精铁长枪,“当啷”一声脱手,斜斜地插入旁边的雪地之中,枪杆兀自微微颤动。
齐天尾巴一甩,将那尚有余温的尸体如同垃圾般甩飞到一旁,看都没多看一眼。
熔金色的瞳孔,再次缓缓转动,落在了仅存的四人身上。
严霜,断臂的铁鞭弟子,还有一个使双钩的矮胖弟子,以及一个躲在严霜身后、几乎快瘫软在地的年轻弟子,此刻无不面露惶恐。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牙齿不受控制打颤的“咯咯”声。
严霜的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冰凉一片。
又死一个!
又一个同门,像虫子一样被轻易碾死!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什么拖延,什么等待救援,全都是痴心妄想!
在这头恐怖凶兽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先天武者,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连稍微像样点的抵抗都做不到!
“我…我才刚刚突破先天境没多久…”
严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与恐惧:
“靠着那人丹,受了多少苦楚,好不容易踏入先天之门,还没来得及享受先天武者应有的尊荣、权势、悠长的寿元…
我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很多功法没修炼,甚至没来得及收几个像样的徒弟…
难道,今天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冰天雪地,死在一头畜生嘴里?”
退意。
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蔓延。
她不想死!
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个一直静立不动的身影。
裴雨嫣依旧站在那里,风雪拂动她的衣裙,她的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但她似乎对这边惨烈的战况毫无反应,既无出手相助的意思,也无下令撤退的迹象,仿佛一个冷漠的看客。
严霜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指望裴师姐,看来是靠不住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宗门命令的服从,压倒了对同门惨死的些许愧疚。
严霜的目光开始急速地扫视四周环境,寻找着任何可能逃脱的路线和机会。
正面、侧面肯定不行,那凶兽速度太快。
或许…可以利用它攻击其他人的瞬间?
或者,制造点混乱?
她的眼神,隐晦地瞟向了身旁那名断臂的、已吓得魂不守舍的铁鞭弟子,以及身后那个几乎失去战斗意志的年轻弟子。
一个冰冷而自私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
便在这时,齐天似乎也玩腻了这种单方面的猎杀游戏,它那熔金色的瞳孔中,不耐烦的神色愈发浓重。
它缓缓伏低了前身,强健的肌肉在雪白的毛皮下如流水般滚动,一股更加暴戾、更加凶残的气息,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开始凝聚、升腾!
它要发动最后一击,彻底清场了!
感受到这股毫不掩饰的终结意味,剩下的四名落霞宗弟子,包括严霜在内,无不骇然变色,本就所剩无几的斗志,瞬间土崩瓦解!
“逃啊!”
那使双钩的矮胖弟子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发出一声怪叫,肥胖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不慢的速度,率先朝着侧后方一处乱石堆亡命奔去!
这一逃,如同推倒了最后的多米诺骨牌!
那断臂的铁鞭弟子和年轻弟子也尖叫着,不管不顾地转身就跑,方向却与矮胖弟子略有不同,显然是慌不择路!
严霜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阻止或断后,反而在三人逃跑的瞬间,脚下猛地一蹬雪地,身形如电,却是朝着与那三人皆不同的、看似更崎岖难行的一处陡峭雪坡疾掠而去!
她将轻功催动到了极致,甚至不惜损耗本源真气,只求速度能更快一分!
然而,她看似慌不择路的选择,却隐含心机。
那雪坡陡峭,覆雪深厚,看似难行,却有可能借助地势阻挡那凶兽片刻,而且她选择的时机,正是另外三人吸引注意力的刹那!